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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正阳夫人-第79部分

小说: 正阳夫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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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正阳往前一指,说:“到了,就这了!”

我嚷着说:“我不想算这个!我不信这套!”

他怕我跑了,便抓住我,把我往前一提,说:“听话!让他给算算!他算的可准啦!就是他跟我说的,咱俩前世的事!那个‘百年好合’的荷包也是照他的意思做的呢!”

第七十七章

孙正阳正准备掀帘子进去,就听里面的人说:“且慢——稍等!”而后另一个声音说:“等会呗,俺这还没算完哩!”孙正阳全不理会,拉着我横冲直闯走进去。

于是靠着门口坐的那位叫起来说:“咋回事啊?我这还没算完呢!”孙正阳二话不说,揪着那人推了出去,那人很不服气。

但孙正阳却骂着说:“滚滚滚!一个臭挑担的有啥可算的?快滚!别耽误老子的事!”

挑夫见惹不起,悻悻地走了,于是简易隔间里就剩下我们三个人。这算卦先生是个干瘦的小老头,打扮的像个道士,光着头不戴帽子,身上的衣服不旧不新,脸上却始终是一副泰然。他手捻胡须,不慌不忙地说:“客官是测字还是看相?”

孙正阳大摇大摆地坐下,敲了桌子说:“上回我说要带内人来看看,不知先生还记得么?”

算卦的轻捊着胡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换了一副笑脸说:“山人眼拙,居然没认出是孙大官人!”

“闲话少说!咱言归正传吧!”孙正阳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银元宝来,“咚”一声搁在旧八仙桌上。

道士看着那锭银子,摆出笑脸说:“不知官人今天是想测字还是看相?”

孙正阳转身拉过我,又起身把我按到凳子上,对道士说:“劳您给好好算算吧!”

道士坦然地点点头,随后又以非常自然的动作收了银子,他捊着胡须,对我又看又点头,我觉得他就是故意装神弄鬼,但却把孙正阳急坏了。

孙正阳问:“先生看的怎么样?”

道士又摇头又叹气地说:“难说,难说。”

孙正阳忙问:“怎么讲?”

道士不慌不忙地抬眼瞧瞧,笑着问:“孙大官人想算哪方面的?”

“哪方面都算啊,不过最主要还是子嗣的事!”

“哦”道士点点头,捊着胡子说:“从夫人的面相上看,是忧喜参半哪”

“这又怎么讲?”

道士没有立即答复,而是从桌上拿了一个龟壳,把几个小铜钱放进去,上下摇起来,一边摇一边振振有词,然后把龟壳一反,倒出铜钱,并按照铜钱落定的位置仔细地看了又看,想了又想。

孙正阳满脸紧张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而我则托着腮,把脸摆向一边,偶尔转回来不耐烦地看看道士的进展。

在一番仔细而缜密地分析推算之后,道士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我是一句也听不懂,孙正阳倒像是听明白了,就见他不住地点头,但直到道士停下来休息,我才发现他同样云里雾里。

他皱着眉问:“先生的意思是”

道士又叽歪一阵,但始终在卖关子,最后连“天机不可泄漏”之类的都搬了来了,孙正阳一看,立刻又摸出一块银子,这次是轻轻地推到道士面前。

道士拢着胡子半眯逢着双眼,直到孙正阳把钱塞到他手里,才慢慢睁开眼睛,冲我笑着点点头说:“山人已经算过了,夫人命虽富贵,却多磨难”

“那烦请先生给破一破!”孙正阳看看我,又看向道士。

道士说:“不用急,山人刚才已做法为夫人祈福,虽然山人要为此折寿”

孙正阳笑了笑,再次掏出一锭银子说:“有劳先生费心了!”

道士捊着胡子点点头,说:“山人也是见官人一片诚心,否则这泄漏天机之事是万万不敢的!”

孙正阳听了这番话,心里像吃了颗定心丸,拍拍我的肩膀,意思好像是:多亏了先生救了。

我无聊地又抓头发又托腮,只想着早点回到热闹的街上去。

随后,他又满脸期望地看着道士问:“那现在怎么说?还是忧喜参半?”

道士不紧不慢地说:“山人不便透露过多,以免遭天谴啊!”

“可是这”孙正阳看看我,又看看道士,好像在说:“银子都给你了!”

道士看出他的意思,忙笑着说:“官人不必心急!”

“那怎么个意思?”孙正阳真有点沉不住气了。

“多子多福!多子多福!”道士以结束谈话的语气说着,说完又眯起眼睛,似乎是在送客了。

孙正阳听了笑起来,边拉我起身边向道士拱拱手说:“如此多谢了!”

道士点头说:“不送不送!”

孙正阳扯着我往外出,正巧碰到一个老太太领着一个孩子往里进,于是那道士对外面的人说:“且慢——稍等!”

而孙正阳则骂着说:“急啥啊?赶着投胎啊!”

结果,那老太太不愿意了,堵着路扯着嗓子说:“你这人咋说话呢?”

孙正阳瞪着眼睛,满脸的霸道,我实在不想看他们开骂,便硬抓着他走开了。他骂骂咧咧地说着狠话,听得我烦透了,但又怕一松手他就折回去,所以只得像牛拉车一样使劲往前挣着身子。我看走出去挺远的了,便甩开他,他没说话,我却忍不住嚷着说:“你别动不动就发火行不行?挺大个人了,你也不觉得害臊!”

正说着,就见两乘小轿从一个胡洞口挤出来,我不禁一愣,心想轿子怎么又跑来这接我们了?

孙正阳拢着我的肩,连哄带劝地说:“行了,嚷嚷啥呀!”

我甩开他,问:“你又干啥?”

他说:“咱先回去吧!”

“不!”

“这有啥转的?人恁多!”

“就不!”我说完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他一把拉住我,两乘小轿已经在不远处停稳轧下,就等着我们上去呢。

我在他手里挣扎着喊着说:“我要去找点点去呢!”

“找他干啥?我跟她俩说了等会直接回家的!咱俩先回去吧,趁着她们都不在”

“不行!我要跟她们一块走!我不放心点点!你放开我!”

“有啥不放心的?”

“我就是不放心!我要跟他一块回去!你弄疼我啦!”

“听话听话!别逼我动粗啊!”

“你咋这不讲理啊!我就要跟点点一块!我不放心啊!”

“有啥不放心的?”

“就是不放心!”

“哎呀没事,没事!真有啥事我赔你成不?”

我瓣着他的手,满腔怒火地说:“你赔得起吗?”

“那有啥赔不起的?不就几十两银子吗?好了,别闹!周围人都看着呢!”

“那你先松开我!”

“老老实实的啊!”他试着松开我。

我气乎乎地往路边一坐,双手抱臂地生着闷气,他粗鲁地拎起我的胳膊,吼着说:“起来起来,别往地上坐!”

我也嚷着说:“那要是你亲儿子出了什么事,我说赔你一个你愿意吗?”

他扯着我的袖子不放,一边冷笑一边说:“这不是不是你亲生的吗?”说着又使劲往上拉扯我说:“起来起来!”

我蜷着身体,往下使力,喊着说:“他就是我亲生的!比亲生的还亲呢!”

他拿我没办法,便喊着说:“**到底想怎么着?”

“我要跟点点一块走!”

“行行行!走吧,一块走吧!妈的,走吧!”他满脸怒气,腮帮子也紧绷起来。我拍拍屁股站起身,背过脸不看他。

我沿着原路往回走,而孙正阳就跟在我身后,他虽然一声不吭,但我知道他此刻一定气得连肠子都是青的。

巷子里有几笔小买卖正在进行——离我不远的地方,一个老太太正坐在一阶石梯上,专注地绣着鞋垫。她面前摆着一个大篮子,里面盛满了大小不一的鞋垫,有的绣着花,有的却是素的,我很好奇地走过去,翻看她的几件成品。

我指着一双小孩子的问:“这个怎么卖?”

她大概耳朵不好使,所以仰起头,朝我凑近了些。

我大声地问她:“这个多少钱?”

她这才停下手里的活说:“这个啊,两个子儿!”

其实我真不是想戏弄她,我是诚心想买,但我又不得不面对一个令人尴尬的问题——我的心彭彭直跳,想到要开口去求那混蛋,便觉得无限委屈。唉!什么时代都一样,女人必须在经济上独立,否则就只能看男人的脸色过活。

老太太见我有点犹豫,以为我嫌价格太高,便拿起那双小鞋垫说:“您看看这做工,两个钱不算多了!”

我点点头,心里喜欢却无能为力,于是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忘带钱了!”

老太太认真地听着,而后咂咂嘴,有点不相信地看看我说:“您这打扮,能没个钱吗?您要是嫌贵,就看着给吧!”

我摆摆手,只得走开了。

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个补碗的老头,不过他们这不叫补碗,而叫“焗”碗。一个领着孩子的妇人正在光顾他的生意,所以我能够一瞥那传统而奇特的手工艺。只见那老人坐在一个小凳子上,膝上铺着一块已经发灰的布,上面的斑迹说明已经有年头了。他先用一个沙轮把破碎的碗沿打磨光滑,而后用手捏着一枚特制的钉子,另一支手则握起一个像拉二胡用的小弓,把弦的那边贴近钉子,快速地拉弓,弦就变成了锯,带动钉子转动,钉子就像钻头一样在开始钻眼。老人很快打好一个孔,然后就用同样的方法在相临的瓷片上打眼,打好以后,便把两片碎片拢紧,用一根绳子捆牢,又从工具箱里捏出一个小铆钉,在嘴里舔了舔,按到打好的孔里

孙正阳走过来说:“焗碗有啥看的?”

我瞪了他一眼,向前走开了。

出了小巷,来到崇法寺大街上,却突然搞不清方向了,于是左右看了看,印象中好像是从左边来了,就径直往那边走去。

孙正阳叫住我说:“这边,往哪走呢?这一会就忘了!”

我觉得特没面子,不想叫他得意,便故意走向一个烤红薯的摊子,说:“谁不知道啊,我是想买红薯呢!”

他笑笑说:“有钱吗你啊?”说着像汤瓶似的晃过来。

第七十八章

红玉他们还在老地方,一找就找到了。点点看到我,很兴奋地扑向我,用他那含糊不清的表达方式向我讲述着口袋戏的精彩,我亲吻他问:“好不好看?”他点点头,我说:“妈给你买了烤红薯呢,给你掰一块吧!”他没反对,于是我就捏了一点芯儿给他。

碧莲说:“还买东西啊?包子还没吃完呢!”

我搂着孩子站直身子,问她说:“剩不了几个了吧?”

碧莲给我看看她手里的纸包,说:“剩的多了!”

“你们怎么不吃啊?”

碧莲怒怒嘴说:“刚才吃过饭出来的,哪能吃的下啊?我是勉强吃了一个,阿姊是嫌太腻了!您还吃不吃啊?不吃我扔了!”

“别别别啊,多浪费啊!我吃我吃!”我夺过包子,捏着吃起来。

红玉笑着说:“您也不怕撑着啊!”

我鼓着嘴说:“那也不能浪‘汇’啊”

碧莲张着嘴,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于是就替她说出来:“要么说话,要么吃东西,我就知道”

两个女孩都笑起来,点点问:“娘亲刚才去哪了?”

我说:“妈妈去买红薯了!”点点伸手扒我手里的红薯,我又让碧莲给他掐了点芯儿。

轿夫已经按孙正阳的吩咐停到了附近的胡洞口,有人来请示说:“轿子已经到了。”

孙正阳说:“走了!”

我们来到轿子前,依次上了轿,我仍和点点坐在一起,他头上全是汗,我心疼地擦了擦,他却始终兴致勃勃,还嫌我摸他的脖子碍事呢。

我问:“好玩不好玩啊?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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