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女人(gl)-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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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灼然拿着一套衣裳,来到床边坐了下来,细心地替芳华把掉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去,方体贴地问:“不多睡一会儿么?”芳华不比她,昨晚磨了大半夜,什么力气都磨得一干二净了。
骨子里的赵灼然更喜欢现在的芳华,增之一分则丰腴过头了,减之一分则弱质纤纤,现在这样子恰好。
芳华将头靠在她的肩上,撒娇似的,却答非所问:“赵灼然,我好累,好像骨头都酥掉一样。”
“……”赵灼然真心不想解释什么了。
赵灼然有时候是木了些,但该温柔该体贴时,做得可是有板有眼。她就跟丫头一样,细心地伺候芳华穿衣着鞋,还特意为她梳了一个发髻。
芳华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禁伸手去摸几下,心里美滋滋的。她还真想不到赵灼然打仗在行,梳头发同样在行。她转过身子,抬起头来,看着赵灼然,说道:“以后,要是你天天替我梳头就好了。”过不了几天,她就得回都城了,下一次见到赵灼然时,也不晓得是什么时候了。
“有那么一天的。”赵灼然一面替她插上珠钗,一面说:“很快。”
芳华对赵灼然的话不怎么上心,因为打仗的,也没个准事。可听到赵灼然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开心一下。她想起了一事,便问:“昨天,你不是要跟我说一事的么?是什么事?”本来昨晚她就想问的,可被赵灼然那小眼神一瞧,就忘个精光。
赵灼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忖度了一下,始终觉得这事让她来说不妥,方说:“
芳华,这事还是让春儿自个儿跟你说吧。”
“春儿不是在都城么?难不成我回去了再问她?”
“芳华,春儿还在都护府,让我软禁起来了。”
芳华盯住赵灼然,好像她没听清楚赵灼然说的是什么似的。过了一会儿,她很不确实地问:“你说在春儿没回都城,你软禁了春儿?”
“嗯。”
芳华不做声好一会儿,像是要理清自己的思绪一样,可过了一阵后,她变脸了,变得咄咄逼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春儿做错了什么,非得你要软禁她?”
“芳华,我这么做是有原因。”赵灼然蹲下来,拉着她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吐出一个芳华始料未及的真相:“春儿是细作。”
“你撒谎。春儿跟我一块长大的,我最了解她。她不会这么做的,不会。”芳华说的信誓旦旦,字字咬得极其清楚。打从她心底,她是不相信赵灼然说的话,毕竟她跟春儿一同长大的,她自认为自己是十分了解春儿的。
“我犯得着撒谎么?”赵灼然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是接受不了的。“芳华,你好好地想一下,春儿是不是有意无意地向你打听我的去向,还有凤凰城的事儿。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凤凰城时入城抢掠的马贼么?还有,春儿被马贼掠去了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么?劫了春儿的那个马贼就是跟春儿有一腿的人,是他指使春儿这样子干的。”
芳华愣住了,完全没想过这些事。
芳华甩开赵灼然的手,站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不可能,这不可能!无论是在都城,还是凤凰城,春儿几乎都跟在我身边。”
“几乎?芳华,你自己都说是几乎了。只要我跟你一块,春儿就很少露面,无论是在都城还是在凤凰城。”
赵灼然为了能够跟芳华单独相处,绝大部分时间,她都支开春儿的,跟芳华同床共寝更加是这样子。再者,春儿是芳华身边的丫头,打着芳华的名义,谁也不敢阻挡她出入都护府和都城王府。
“芳华——”
“不要说了。”突如其来的坏事,芳华选择了逃避。
赵灼然知道她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自从柏耿年过世之后,芳华只能依靠她。京城那边,对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亲人,而仅剩的春儿也等同她的亲人了。多年的主仆之情,是很难割舍的,就像她对碧珠一样。
“你有什么疑惑,等见到春儿时,便一清二楚。”赵灼然从芳华后面抱了一抱她,亲了一下她的耳朵。“别太难过。芳华,你该学着接受一些事儿。”
芳华看着赵灼然离去的背影,想起了碧珠搁下的那句话:有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丫头。柏芳华,回
过头好好地看清楚,看看身边的丫头背着你干了不见的光的事儿。
大半天了,芳华什么东西都没吃。坐在罗汉床上,她一针一针地绣着香囊外面的锦绣图。好几次,她不小心扎到了自己手指。
杵在一旁的素锦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得光看着。春儿是细作这件事,从头到尾,芳华都一无所知的,蒙在鼓里。退一步来说,要不是春儿那手帕,她不会落得差一点被活活烧死的下场,后肩上也不会留下这么难看的疤。
一刻钟过后,被囚禁一个月多的春儿走进屋里。见到芳华还好好的,没少一根头发,就哽咽起来。
芳华见春儿一个好好的人儿瘦了一大半就心痛不得了,脸色憔悴得很。她很想扑上去,问春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可芳华还是没这样子做,而是选择了坐在罗汉床上,一动不动。
春儿低着头跪在地上,一声不吭,活像犯了罪大恶极的囚犯一样。芳华看出了不对劲,要是春儿有什么冤,十有八九会哭诉的,那像现在,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春儿,是真的么?”
春儿点点头,悔疚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一眼芳华。
“为什么?”芳华哽咽,心里头的难过一下子涌了出来。
芳华这一辈子难过的次数不多,第二次是她发现了赵灼然居然骗婚,第二次是她爹过世那一阵子,今儿是第三次。
春儿啜泣起来,擦一下眼泪,她抬起头来,真情切切说了起来:“小姐,是春儿对不起你。小姐,你还记得你让马贼劫了去那事么?春儿也让马贼劫了,可那马贼没对春儿怎么样,还放了我。春儿跟小姐一样,也是个女子,也希望被人疼爱,被人宠爱,就像王对小姐一样。”
反过来,她瞒着赵灼然,把那两个马贼藏了起来,叫易天钊的人找不到。在她逗留在凤凰城那段时间,面对一个陌生男子,她更多的是窘迫与不安,可心底另一种感觉在偷偷地蔓延开来。当拓拔昊不惜从大漠到都城去见她时,她什么犹豫都放下来了,甘心为拓拔昊当起了细作。
芳华看着春儿,心里头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她成了春儿,拓拔昊变成了赵灼然,她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当对一个人有了眷恋,从骨子里认定了这个人后,就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什么都愿意付出。
☆、祸水罪名15
作者有话要说:亲,买了被锁章节的请留下你的联系方式!QQ、126、163都行╭(╯3╰)╮
如今;春儿成了细作,换言之,就是在跟赵灼然在作对了。
当春儿有意无意地打探她赵灼然的去向跟凤凰城的事儿时,她一条神经地认为春儿不过是在打探罗锦的消息罢了;压根没往深一层想去。现在回想起来;芳华心里头有那么一点庆幸;要不然,她这一辈子就得当寡妇了。
芳华不蠢;只是没防备之心罢了。
“你跟他是什么时候好上的?”芳华不相信这两人居然能在自己的眼皮下来往,自己却一点儿都没察觉。“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不可能滴水不漏的。”
春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什么时候好上?就是那么一次拓拔昊从大漠跑到了都城见她时。五年中,拓拔昊曾去过都城四趟;一呆就是两三个月。两人见上一面不容易;可更多的时候,只是暗中书信来往。芳华一门的心思都搁在赵灼然身上,怎么会有时间留意她在干什么?
“春儿,你又没有想过,他只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小姐,是春儿自己心甘情愿的。没有什么利用不利用的。”
这一句话,叫芳华语塞了。的确,只要心甘情愿,还有什么利用不利用的?就像她知道赵灼然是个女子后,还是选择了赵灼然,义无反顾走上一条她从来都不曾想过的路,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心甘情愿。
“小姐,这一切是春儿一手造成的,你就赐死春儿吧。”春儿将头贴在地上,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在心底,她以为拓拔昊已经叫赵灼然处死了,也不想活了。
芳华含着泪转过头,不想去看她。春儿跟她这么多年了,叫她怎么下得了命令?也只有在这一刻,她才明白赵灼然处置碧珠时的感觉,难以割舍。
“小姐——”
“下去!”芳华努力压抑着自己的眼泪,命令道:“素锦,带她下去!”
芳华从来没像现在那么为难过,那么挣扎过。出于私心,她当然想春儿好好地活下去。可站在赵灼然的角度,春儿是一定得要处死的,毕竟自己王妃的身边出了一个细作,传出去了,够丢人现眼的。
一直到晚上,芳华还是没吃下一丁点东西,一脸的愁相。
无奈之下,素锦只得去请赵灼然过来了。
一进屋,赵灼然就看见桌上的饭菜散发着热气,还香喷喷的,可摆着的筷子还是原封不动的样子,就摇了摇头。
她在芳华身边坐了下来,说:“素锦说你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就算你为春儿那丫头发愁,也不能这样子糟蹋自己的身子。”
芳华瞅了她两眼,说:“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点。”赵灼然一面夹菜,一面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春儿那丫头,可她总有一天会离开你
的。”
芳华叫她这么一说,以为她是十有八九会处死春儿的,心里头就越发难过了。其实不然,赵灼然没打算弄死春儿。相反,她会把春儿送给拓拔昊,算是她跟马贼的停战的协议的条件之一。少了春儿,拓拔昊那匹烈马还真不好控制。
“赵灼然,你非得这么做么?”
“没办法,一个春儿能让我省下不少的人命。”
芳华简直想哭出来。她转过身子,不去看赵灼然,省得越看越伤心。
无视芳华的举动,赵灼然继续说:“芳华,过两天准备些嫁妆。”
芳华长了耳朵,可对她的话没反应。她只晓得春儿要死了,什么嫁妆不嫁妆的。
“芳华,听见没?准备些嫁妆。”赵灼然放下筷子,推了推她。“要丰厚些。”嫁妆得要丰厚一些,算是给春儿日后当寡妇留下一点守得住的东西,也不枉芳华跟她主仆一场了。
芳华一脑子都在想着她那可怜的春儿,被赵灼然这样子一推,倒有些恼了:“什么嫁妆不嫁妆的?”
赵灼然就知道芳华会错意了,便笑说:“行,不准备。那你就让春儿什么嫁妆都没有就嫁过去。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丢脸,再丢一次脸也没什么。”
芳华噌的一下子转过身子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赵灼然。她那柳眉扯在一块,很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什么?给春儿准备嫁妆?”
“怎么?不舍得了?”赵灼然笑得没心没肺,“要是不舍得,就那么处死算了。反正留在身边也不光彩,我还把嫁妆省了呢!”
芳华既开心又气,手握成拳状,不客气地捶了好几下赵灼然,说:“赵灼然,死没正经的!你就不能好好地说话么?”
赵灼然知道芳华那点抑郁一早就抛到九天云外,便含笑将她拥入怀里。她这个主帅不好当,连嫁个细作丫头也得她掏钱。不过,过个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