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穿越架空电子书 > 萧郎何处 [网络版完结] >

第49部分

萧郎何处 [网络版完结]-第49部分

小说: 萧郎何处 [网络版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莽撞?是指他随她一起跳下来这件事?

她定了定神,望着崖壁四周石缝中挂下来的大大小小的瀑布,鬼使神差的开口道:“万一谷底没有水潭呢?”他难道没有想过,掉下去最大的可能是死在一起么?

他轻轻“嗯”了一声:“命中注定的事,也没办法。”

她不知要如何回答,苏嬴却已经动了动手臂,低声道:“陌陌,我先下去看看,你一个人可以吗?”

她点了点头。她本就不是真心想死,如今意外的活着更激发了求生的意志,身体里的力气也恢复了一些,于是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用力拉住几条垂下的藤蔓。苏嬴将手边几根较长的藤条缠在她腰间,随后身子轻轻一跃,消失在云气缭绕的崖下。

他的身形不若之前那样轻灵,她这才想起,方才他一直搂着她的那只手,正是被韩烬一箭射中的地方。

苏嬴沿着山石跃下好几丈,这才觉察肩上传来钝痛,湿热的液体顺着肩胛流下来,不用去看,就知道箭伤又裂开了。

韩烬那一箭,真力贯注,着实厉害。那之后箭落如雨,他忙于躲避和寻找,只来得及草草处理伤口。

从小到大一贯优雅,好像从来没有受过那么重的伤,也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

可是他还是觉得很庆幸。

幸好他找到了她。

那一箭离弦之际,他清晰的听到了她的声音,即使隔着重重山岩和密密雨声,他还是听得分明。那一刻唯一闪过的念头就是——把她找回来!

想要狠狠的责问她,想要狠狠的摇醒她,想……狠狠的抱住她。

想问她怎么能忍心抛下元宝,又怎么忍心抛下他。

然而这一切质问都在看到她身上血淋淋的弧刀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那之后发生的所有事,他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只是听凭本能——出手阻止朱雀……将随身携带了十五年的白玉箫扔下悬崖……想也不想的抱住她跳下深渊。

不过因为不能看着她又一次在眼前消失。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常常会看着那个拥有他和她共同血缘的孩子陷入沉思,假如五年前初见时便知道结果,那时候的自己还会不会对她视为不见,拒之千里?

他想,自己终究还是遭到报应了。

崖底果然有个水潭。

西南地区毗邻雪域高山,又常年湿润,树木茂密,因此山中多泉水,再加上这两日连续下雨,从高处汇聚落下的大小瀑布不下千条,落在潭中水珠飞溅,也看不出究竟有多深。幸好方才借着崖上的长藤缓了一缓,否则桂儿若还是昏迷,这一下直接入水,恐怕根本无法换气呼吸。

等到苏嬴返回来接了她下到崖底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了微微亮色,缠绵一夜的雨也终于停了。

意识到了安全,桂儿才觉得浑身上下再没有一点力气,脚下一软,却被一双温暖的手扶住。

“陌陌。”苏嬴俯□道,“坚持一下,处理完伤口再休息。”

她无力挣扎,只低低道:“好累……让我先睡会儿……”

他蹙起眉头,看着仍然插在她肩头的弧刀,她先前已经流了太多血,如今血行不足,身体已到了极限,可是这把刀若不及时拔出来,肩膀四周血脉阻塞,一旦坏死,整个左手就废了。

他抱着她慢慢朝一处空地走去,边走边道:“陌陌,你想不想见元宝?”

听到元宝的名字,她终于打起了一点精神,勉强一笑道:“你……你把他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把他带来枭阳了。”他抱着她坐下,背靠着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然后轻轻揽着她的头,让她的脸靠在自己的怀里,继续说道,“在王城寿阳附近住了一位父亲的至交好友,是位不世出的奇人,我将元宝寄放在那里,等我们离开这里之后一起去看他,好不好?”

他用这么轻柔的语气来哄她,还是第一次。

桂儿神智模糊,靠在他肩头“嗯“了一声,问道:“元宝他……他有没有生我的气?”

生气?元宝自然很生气,那一天当他知道自己的娘亲竟然一言不发就将他丢下之后,瞪着圆圆的眼睛,气的一天一夜关在屋子里没有吃饭。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伤心大哭,甚至气急败坏的跑出去寻找,为此白洛还在屋子外面守了一夜,结果第二天他却默默的打开屋门,睁着熬得通红的一双眼睛,淡淡的说道:“算了,她是大人,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了。”说着便一声不吭的跟着青晖去练剑了。

那时候,他远远的看着那个孩子发着狠的拼命挥剑,突然觉得,他们是如此相像。

明明心里在意的要命,嘴上却怎么也不肯说。

明明心里很难过,却要欲盖弥彰,以为天下人都不知道。

血缘的羁绊,永远无法割舍。

当然这些,他不会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微微笑道:“他很想念你,只要你回去就好。”

说着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慢慢的握住弧刀的刀柄,伏在她耳边继续说道:“元宝已经学会了两套剑法,《论语》也能背下来了。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等你看到他,让他练剑给你看……”

热气呵在她的耳畔,她的眼睛又快闭上,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嗯”。

他又道:“……还有些事要与你商量,潜龙谷与多位武林前辈均有旧交,元宝也该拜师傅了,选哪一位为好?”

她眨了眨眼,支吾一声道:“你是他爹,为什么还要别人教,啊……”

后半句话化为一声尖叫,因为力气不济,所以叫声也并不如何大声,但颤抖的几乎抽搐的身子却泄露了这一份难以忍受的拔刀之痛。

喷涌的鲜血沾了苏嬴满手,他飞快的将手中弧刀远远地扔进水潭,撕下衣襟,紧紧的堵在刀口上。

她的意识逐渐远去,在他怀中呢喃着不知名的胡话,另一只手却死死的攒着他背上的衣裳。他搂着她,一遍遍的低语道:“陌陌,没事了,有我在……没事了。”

直到她的身子渐渐停止颤抖,彻底昏死过去。

第十九章 情丝长(二)

桂儿醒过来的时候,夕阳渲染出的最后一片薄暮还挂在天边,从山谷里看出去,一片绚烂。

看样子是睡了一整天,这一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因为地上不再潮湿,头顶的树叶反射着暮光,泛出亮亮的光泽。

身边不远处燃着一堆火,柴火爆裂发出噼啪轻响,空气里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植物清香。她突然想起上次也是在这样的情形下醒过来,篝火边坐着的人是面目狰狞的青龙,正拿着一把杀人的刀切肉。

她微微的抬了抬脖子,火堆边没有人。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试着抬手,左半边身子却酸软无力。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痛太撕心裂肺,此刻竟然没觉得多疼。伤口被包扎好了,用的是苏嬴那件料子上乘的白衣。

不远处响起哗哗的水声,她吸了口气,用右手撑住半边身子慢慢坐了起来,靠在树干上。

崖上挂下来的瀑布已经比昨天少了许多,只剩下一两条水势较大的落进那一汪深潭里。她眯着眼看过去,正看到有人从水里探出头来,墨黑的长发带着水光,在黄昏的余晖下划出美好的弧线,随后是漂亮的下颚,优美的颈项,精致的锁骨,修长的手臂,紧实的胸腹……

她惊觉他是刚洗完澡要上岸,慌转开头,心跳不可抑制的剧烈起来,脸上微微发热。

不管五年以后是否还如从前一样深爱,至少这个人的模样没有改变,依旧漂亮的惊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黑影挡在她身前,略带沙哑却十分好听的声音说道:“饿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定了定神,这才抬起头。苏嬴正半蹲在她身前,满把湿漉漉的黑发垂在一侧的肩膀上,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袍子,虽然整齐干净,质料却和之前的白衣有着天壤之别,襟口微敞着,未干的水珠一路从脖子淌进衣襟。

这模样当真十分诱人,不过桂儿此刻想的却是,这身衣服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她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换过了,之前被朱雀扯得破破烂烂沾满血迹的衣裳早已经不知所踪,换了一身粗布的素色长袍,东西不算精致,但和他身上一样整齐干净。

她下意识的抓住领口,可转念一想两人连儿子都生了,介意也未免矫情,便改口道:“还好,谢谢你。”

客气的语气让他皱眉,却还是指了指她的脚边:“饿了先吃点东西。”想了想又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还是先喝点水。”

桂儿回头看到脚边一个打开的包袱,里面整齐的摆着白面馒头和肉干,甚至还有一只当地人用来乘辣酱的小陶罐,包袱边放着一只牛皮水囊。

她有些错愕:“你……你从哪里变出来这些的?”

苏嬴正拿起水囊,听到她问,便道:“我本想去砚山峡谷找那些尸身上有没有可用的伤药,正看到星罗公主的人在清理战场,就抢了一匹马,到最近的村子里换了些衣服和食物。”见她错愕的表情带了些迷糊,他的唇角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她点点头,又左右看了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苏嬴道:“你如今伤口未愈,不宜颠簸行走,我们先留在这里。

”

她疑惑:“这里?”

他点头:“这里地形奇特,谷中有许多水流冲出的岩洞可以藏身。我去砚山峡谷的时候已经想办法通知了念一和白洛,不出五天,他们应该可以找到这里,等念一替你看过了伤,我们再离开。”

他说的很是从容淡定,短短一天之内,好像把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桂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他发愣。

苏嬴将水囊放进她手里:“喝点水,趁天还没黑,我帮你换药。”

直到狰狞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桂儿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朱雀下手有多狠。弧刀的刀刃是弯的,刺入血肉后再拔出来,那种成倍的痛可想而知。她看着自己腿上那道丑陋的伤疤,可怕记忆顿时涌上心头。明明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疼了,明明苏嬴上药的手分外轻柔小心,可是在平安的此刻,在所有勇气和坚忍都消失的此刻,她只觉得眼眶一沉,泪水便一颗一颗的落下来。

苏嬴愣了愣,抬起头:“疼?”

她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有些紧张,扶着她的肩膀:“伤药是从麟王的士兵身上拿到的,不是太好。我已给你服下念一的九转还魂丹,应该不会有大碍。外伤需要好好调理,不会有后遗症的,你放心,如果有疤的话我也一定想办法……”

平时不多话的人,如今却在想方设法的安慰她,桂儿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抬起手擦了擦眼睛,低声道:“我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其实我很怕死。”

他一愣,轻轻抿唇:“没有人不怕。”

她看着他:“那你呢?那个时候……你难道不怕?”——为什么回来找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愿意陪我跳下来?

苏嬴沉默着,轻轻的替她的伤口涂上药,又细心的裹好。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他突然伸手将她搂进怀中。

那是个有些强势的拥抱,他的手插进她的青丝中,扣着她的后脑,一手环着她的肩膀,彼此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他想说“对不起”。

五年前的那一晚,她抓着他的手请求他留下来,可他没有,却从此以后再也找不到她。

这五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当他看着那个身上流着他一半血液的孩子看着白洛送来的精致点心和玩具,那一副垂涎欲滴却又隐忍不动的表情时,总是心头绞紧,隐隐作疼。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