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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部分

倚望寒江-第222部分

小说: 倚望寒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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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乔说是来找景故渊谈天,却是闷闷不乐的喝了大半天酒也不说话。景故渊轻柔的掰开她的五指,拿走酒杯,笑道,“五姐什么时候变得和十弟一般嗜酒了。”

    景乔满腹的心事,景故渊的柔和在满是阳刚戾气皇孙贵胄中最是让人感觉舒服,才会让人一有心事便想到他。“四哥好像变了。”

    景故渊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今日早朝有人告发了宣州刺史贪赃枉法的事,四哥大怒。下旨要那人满门抄斩以儆效尤。林邈上书求情,说那宣州刺史虽是罪有应得,但祸不及妻儿,何况四哥才登基,该是以仁义为本”景乔叹气。“结果四哥将折子摔到林邈脸上,还让他在御书房里足足跪了两个时辰。”

    伊寒江笑道,“你是为你四哥的变化不舒服,还是为林邈受了羞辱不舒服?”

    景乔睇一眼,表示她是胡说八道,“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么。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何况现在新上任的不是官,而是皇帝。自然要做些大事立立威信。”别说满门抄斩了,就算是要来个株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谁让那官员倒霉,偏选在这时候出事。只能当祭旗的牛羊牲畜了。“你丈夫林邈曾经是景蝉敬的亲信,景绵衍和景蝉敬之间有什么恩怨。你我清楚。你觉得景蝉敬陷害景绵衍的事他有可能不知道么?说不准还是帮凶,如今你四哥继位,你说会让曾经对不起他的人好过么。”

    景故渊提醒道,“四哥如今已是皇上,不能再直呼他的名字,那是大不敬的。”

    景乔摇头,“四哥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伊寒江道,“他的妻子间接被害死,自己流放蛮荒之地吃尽了苦头,换做是你吧,你会不会报仇?”看她恨皇后恨了那么多年,就该明白仇恨这种东西在心里发了芽,那比春风吹又生的杂草还要难以除根。“我要是你,就会劝林邈自己小心一点。”

    景乔不语。

    这对夫妻之间问题太多,这样的那样的,已经打成一个死结了。景乔的有意疏远和排斥,只怕人后连想像普通朋友那般做简单的关心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景故渊道,“五姐有让林大人见过你现在这样的神情么?只要让他见上一次,或许你什么都不说,他也能明白。”

    景乔哼哼笑了两声,心烦意乱,“不知道你说什么。”她重新抢回酒壶和酒杯,又是两杯黄酒下肚,怅然道,“我最近老是梦见父皇,梦到他教我骑马,教我写字,故渊,你有梦到父皇么?他是那么疼爱你,或许他会托梦给你,你说他会不会恨我,若不是因为我给皇后”

    景故渊截断了她的话,“没有人能料想到意外。”她只是给皇后下药报复,哪里猜想得到皇后神志不清下会去纵火,又哪能料想皇帝会在这场大火中丧命。“五姐,有些秘密就让它永远成为秘密,说出口来只会有更多人不幸。”

    景乔泪如雨下,“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真的”她借着酒醉宣泄,积累在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堵得难受。

    伊寒江托着下巴看景故渊柔声舒解着景乔的难过,提起亡父,他又能好受到哪,他们父子的亲密比皇帝给景乔的关爱要多上许多,难过自然也是成倍的。那他的难过又如何去舒解?

    景乔醉宿在了湛王府,景故渊让人去林邈府上传了话,便回了房。

    “你爹大殓到至今你还没有哭过。”

    景故渊点亮蜡烛,“父皇曾教我男儿有泪不轻弹。”

    “你是真这么听话呢,还是习惯了什么伤痛的事都憋着。”她说着掐住他的脖子,“如果有一日我也这么死掉了,你却是一滴眼泪也不为我流,我会气得从地府上来掐死你。”

    景故渊忽的一改柔和一脸认真的凝着她,“不要胡说,我要你答应我。绝不会死在我前边。”

    伊寒江想了想,“要我答应也行,你若是能答应我不会死在我前头,我就答应你。”外婆走后,外公是怎么过的,相思的痛和苦,她都看在眼里。她是自私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笨去承那样的痛和苦。

    她与他相拥,在他脖子处重重的咬了一口,“你知道么。景昂虽然像你爱笑,但他若是觉得痛了,还是会哭的。”他抱的越发的紧了起来。壁上的两个影子浑然成一体,虽是无声,但她衣襟却是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静了太久,老天觉得非要弄出一点动静才符合人生有起有落的天道循环。又或许这诸多的问题其实一早便存在,只是暗藏在无人能挖掘的深处。慢慢的浮现,而一旦出现,便是一个个接踵的来,紧密得让人没时间去喘息。

    一大清早正享用着早膳的时候,胡玉蝉来了。她脸上的惊慌失措让伊寒江想起几年前余秋雨为了救自己的丈夫也是这般的神情来求见。只是事隔几年,她在棺材里估计也化作白骨了。而她的丈夫成了皇帝,即将会有三千的佳丽。

    “我求王爷救救我的相公,您的亲弟弟。”

    景乔问道。“承勤怎么了?”

    胡玉蝉道,“宣州刺史叛变,皇上要官人带兵去平叛。”

    景乔讶异,“四哥是怎么搞的,难道不知道承勤从未领过兵么。满朝的武将随便指派一个都比他有本事。这样贸然让他去带兵,那些可都是豁出去穷凶极恶的人。和让承勤送死又有什么不同。”

    景故渊知事不宜迟,早膳的白粥才喝半口就要入宫,景乔同去。只是没到金殿就见景驰拓带着几十名官员等在殿外。

    景乔自然不给好脸色,朝着景驰拓质问道,“早朝已经过了吧,你不离宫,带着这些人留在这是要生什么事。”

    景驰拓正一正衣冠,“是我要生事,还是大殿里头我们的皇上要生事。父皇在位几十年一直是太太平平的,可这位新皇才登基便说要大刀阔斧的改革吏制,除弊端。不但百姓赋税要减,朝廷官位要减,连六部经费要减。你说他们怎么能不集结于此,求我们英明的圣上收回承命。”

    伊寒江小声道,“你们这位皇上也太沉不住气了。”

    按理说他流放了两年,该是明白百忍成金,怎么一登九五之尊的宝座便是急于求成了。

    前皇帝在位时,吏制确实是有弊端,但前皇帝也算是个英明的主,要他骗自己他管制下的官员个个都是清如水明如镜,也实在是不太实际。而他既是知道有弊端却没有严办,估计就是明白牵一发而动全身。

    朝廷上下有几个人是没贪过银子的?若是要查,一个牵扯出一个,藤连瓜瓜连藤的,这大牢就是扩建十倍也装不下一干人等。

    太监宣景故渊他们入殿,景承勤也在内,才接下景绵衍赐的大印。景乔仗着从前与景绵衍的关系,不等行礼一个箭步拿起那虎符,“四哥,你不能派承勤去宣州,你这是让他去送死。”

    景绵衍道,“他领着一万的人马,朕也不是要他冲锋陷阵,只是需要一个皇亲稳定军心,才要他做了监军。也吩咐过随军的将领要确保他的安危,怎么会危险。”

    景乔道,“一旦两方人马厮杀起来,谁顾得上谁。承勤压根没有上阵的经验,难道满朝文武就没人能担当重任了?非要一个毛头小孩去做监军。”

    “你方才在外头也看到了,都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朕信不过。”

    景故渊道,“那郑胜呢,他跟着贺延也曾东征西讨,皇上有心提拔他,何不改由他做监军。”

卷四完结第三十二章 判若两人(一)

    “朕另外有任务要指派给他,朕身边可信的人不多,何况比起郑胜,朕更信任你们这些手足。”

    伊寒江笑道,“意思是如若景承勤不去,这差事就要推到故渊头上么。”

    景绵衍眼神锋利的射来,桌面上的青铜香炉被他一把拨开砸到伊寒江脚边,她却是压根没怕,这皇帝龙椅没坐热,倒是好大的龙威。“朕看在先皇和故渊的份上才多番的容忍你的不敬,如今看来再不惩治,是人人都要反了。”

    景故渊将她拉到身后,“皇上息怒。”

    景承勤只怕景绵衍真要追究,“五姐七哥不必再多说,是我自愿做这监军的。既是皇亲贵胄受朝廷俸禄,也该为景家的江山社稷做些什么了。何况男儿保家卫国是天职,我已成家随后就该立业。”

    景乔还想求景绵衍收回成命,“四哥。”

    景绵衍已是为这朝廷如今内忧外患焦头烂额,不想再腾出时间与他们多说,一意孤行道,“朕已经决定了,你们退下吧。”

    景承勤出了大殿便是笑着与他们道,“五姐七哥放心,打仗的事自有前方的将军劳心劳力,我也就是坐在营帐里安全得很,只等着打了胜仗就能班师还朝了。”

    伊寒江两手交叠,口气狂妄,“你刚才拉着我做什么,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这个皇上打算怎么惩治我。”

    景乔急躁劲一上来,便是嚷,“寒江,你就不能稍微为故渊着想一下么,为何非要他为难。”

    伊寒江淡淡一瞟,“我是要你们看清楚,如今在里头的那个人是否还是你们当初认识的景绵衍。他若是已经决定六亲不认,这种人值得你们卖”

    景故渊捂住她的嘴,“好了。”

    哪里好了,她可觉得还说不够呢,否则怎么还不清醒。

    景故渊道,“承勤你先回去吧,事情我自有办法处理。”

    当今天子发话,金口一开,还有什么办法处理。景承勤想着,却也感激景故渊和景乔愿意为他这个不成材的弟弟尽心力。“五姐七哥实在不必要再为了我和四哥起争执,免得伤了兄弟和气。”

    一回王府,景故渊便是写了帖子。让总管送到景驰拓府邸,又是交代,“未时再送过去,务必亲自交到大哥手里。他若说不想来,你只用告诉他。是为了他和苏婉容的将来最好走这一回。”

    夜里景驰拓来了,纳闷道,“我以为我和你已经无话可说了。”从前他们还能假笑的寒暄一番,经过了这么多,他对他的厌恶表露无遗,他以为景故渊自然是能避则避。

    景故渊不再如以往的温吞。开宗明义,“我知道宣州刺史会反是你的人挑拨的。”

    景驰拓泰然的冷笑,“你可别冤枉我。皇帝要诛杀他家人。他反,只是为了保命,人之常情,你若是想要扣我这罪名想着到皇帝那告发我立功,也要拿的出证据吧。”

    “我不是拿不出证据。我是不想婉容失了孩子,连丈夫也没有了。”

    景驰拓只笑他的虚情假意。“你若是这么好心,当初也不会设计害我。难道那时就不担心婉容守寡。”

    景故渊平和的解释,“你是父皇的长子,即便在你看来父皇偏心,但但凡是他的子女不论是谁他都是真心的疼爱。父皇是不会要你性命的。”

    景驰拓嗤笑,若是真心疼爱他,怎么会把他贬做贱民。潦倒落魄得连地痞流氓都敢欺辱。“你如今想怎么说都可以了,父皇已经驾鹤西去。只是他英明一世,没想到最后却把位置给了这么一个志大才疏的景绵衍。江山社稷在他手里怕是朝不保夕了吧。”

    “四哥有宏图大志。”

    景驰拓讽刺道,“他的宏图大志就是不切实际,不顾大局携私怨以报复。你这般聪明,难道没发现今日殿前官员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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