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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奉天承运-第103部分

小说: 奉天承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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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胰绱思枘阎保褂行乃记壳烂衽奔创笈骸白沤跻挛溃鍽īsuū。сom书将章成恩给朕绑到午门来!”

一个风向标,使得开战其中的一方开始肆无忌惮!

另一个小官站出来了,目标直指周延儒,但还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不过气焰嚣张,弹劾周延儒买了两个女孩,专门为他暖脚,生活糜烂不知简朴。

毕竟是内阁首辅,朱由检心里不满,但还是要顾及帮助他治理天下的内阁首辅,首辅只要一天是首辅,就要给足面子。朱由检沉默不语。

沉默不语,恰是周延儒致命的打击。一个小官,胆干当众指责首辅,要是在平时,早以胡言乱语拉出去廷杖了。

接着,都察院御史责问周延儒:“湖南为何会激起民变?”

周延儒口不能答。

“为官者贪鄙,霸占庙堂者助纣为虐!”助纣为虐四个字在庙堂之上久久回荡,让人心惊胆颤。

御史慷慨道,“张官设吏,原为治国安民。今出仕专为身谋,居官有同贸易。催钱粮先比火耗,完正额又欲羡余。甚至已经蠲免,亦悖旨私征;才议缮修,乘机自润。或召买不给价值,或驿路诡名轿抬。或差派则卖富殊贫,或理谳则以直为枉。阿堵违心,则敲朴任意。囊橐既富,则好慝可容。抚按之荐劾失真,要津之毁誉倒置。又如勋戚不知厌足,纵贪横了京畿。乡宦灭弃防维,肆侵凌于闾里。纳无赖为爪牙,受奸民之投献。不肖官吏,畏势而曲承。积恶衙蠹,生端而勾引。嗟此小民,谁能安枕!”

周延儒面色铁青,冷汗直流,口不能辩。他强自按住抖来抖去不受控制的双手,深吸了一口气,正在构思用词,突然温体仁一声大喝:“上贪下仿,小民岂能不乱!”

温体仁随即拿出一本帐簿,乃是今天的重头戏,必杀技!

“臣前日收到前任浙江按察使李貌举报,元辅收受贿赂五十万余两,这是浙直总督赵谦抄没李林贵家产里得到的账目,请皇上过目。”

周延儒听罢腿一软,昏倒在地上,朝中无数同僚,竟无人敢扶。

“呈上来!”朱由检睁圆了愤怒的双目。

王承恩走了下来,从温体仁的手上接过帐簿,交到皇帝手中。朝堂上静得可怕,甚至连朱由检翻看时纸张发出的“哗哗”细响都能听清楚。

朱由检放下帐簿,一言不发,站起身就欲走,王承恩高声道:“退朝!”

众官方行三扣九拜之礼。

首辅周延儒就这样被温体仁赶出了京师,家产籍没,幸无杀身之祸,也是不幸中的大幸。那个湖南布政使,可能也有贪墨,但没有被逮到把柄,却因为娶了个小妾,被人弹劾,做了替罪羊,将湖南民变全部推到他的身上,遭了杀身之祸。

所以说,官场是那么好混的么?朝中无人,下无党羽,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督师湖南的吏部尚书毕自严改户部尚书,而温体仁改武英殿,吏部尚书,出任内阁首辅大臣,把持了内阁,周延儒旧党,个个度日如年。

一个大佬倒下了,牵连甚众,整个政治格局面临大洗牌。所以内阁大臣经常替换并非好事,直接回动摇统治根基。一个有经验的官场人才,是磨练培养起来的,撤换了一个内阁大臣,新上来的就会重新配制党羽,以前那些旧党,无论有没有才能,都会被替换,新提拔的人,没有工作经验,尚需锻炼。一次次的更换,人才一代不如一代。

而崇祯一朝,内阁大臣调换竟达到了五十多个!

温体仁上台,并未提出什么治国良策,一门心思花在巩固地位上去了,又加上他在士林名声很臭,市井间竟出现了这样的童谣:“礼部重开天榜,状元探花榜眼,有些惶恐。内阁翻成妓馆,乌龟王八篾片,总是遭瘟。”

大明王朝,风雨飘摇,江山如画,毁于谁手……

第四折 烟雨遥

段二十 习惯成自然

温体仁上台,赵谦松了一口气,好似悬在头上的一柄利剑消失了一般,浑身都轻松了不少。有张有弛,犹如文章,才是王道啊。

不过这几天府门口可是热闹了,排着长队的人要拜访赵谦。周延儒倒台了,树倒砰狲散,江浙地区的官员,总要寻找大树。

总督行辕还是原来那地方,赵谦连地方都懒得挪,将门口的牌匾换了了事。除了巡抚的名称变成总督,其他照旧。所谓总督,节制数省军政,主要还是军队,可江浙地区能调动的兵马确实接近于无,明朝祖宗留下来的卫所军制,现在的江南早已荡然无存了,卫所军户不是农奴,就是通关系干其他营生去了,能打的,都是募兵牙兵,不过养他们的,却不是政府……

赵谦渐渐习惯了饶心梅(就是李林贵之女李香兰)的存在,饶心梅身体不好,有时候生病告假,赵谦在房间里常常找不到要用的东西,十分影响心情。照料赵谦生活的还有三个丫鬟,都是长得丑没有什么见识的便宜姑娘,毛手毛脚,很不合赵谦心意。

在没有饶心梅的时候,赵谦日子也要过,有了她,习惯了她,一作对比,赵谦甚至觉得其他丫鬟完全是混饭吃的。

以前比较重要的事务,都是王福亲自到内院禀报赵谦,现在王福只需要在内院门口对饶心梅说了就完事了,十分省事,连王福都喜欢上了这个丫头,办事很让人放心。

周延儒倒台了,赵谦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又烦那些走门路无孔不入的官僚,便躲在家中读书写文,准备修整一段时间。

赵谦这几天在研究浙江上报的各种资料,正在写一篇名为“论江浙垄断经济的影响”的文章,写到得意之处,常常摇头晃脑。

写完一段,赵谦便站起身来活动一下筋骨,见饶心梅侍立在一旁,便问道:“你进来多久了?有什么事?”

饶心梅笑道:“杭州同知申大人要给东家做媒,见也不见?”

赵谦愕然道:“他要送女儿还是老婆?”

饶心梅问道:“什么是老婆?”

赵谦听罢神情有些恍惚,他仿佛听见几年前秦湘在问他什么是老婆。秦湘当日被送出京师,萝卜送她到了江西老家,然后就回来了。在京师时,赵谦恐被人抓住把柄,又因路途遥远,一直未敢与秦湘联系。待到江南之时,赵谦怕她生活苦难,派人去她老家送钱,却没有见到人,不知所踪。

这是饶心梅差异道:“东家,你怎么了?”

“哦。”赵谦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想起了一个人。对了,老婆就是夫人的意思,因为人终究会老,早些叫老婆,免得以后改口麻烦,我老家就是这样叫的。”

饶心梅的眼睛突然有些迷离,喃喃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大概是相信爱情的人追求的境界吧。

饶心梅大概觉察到了自己失态,转移话题道:“门外那么多人要送礼,东家难道真的不爱财吗?”

赵谦笑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是君子,但是得志不能太仓狂,还需防着别人,这钱收不得。”

赵谦的个人生活,还是比较简朴的,个人作风也不算太坏,如果不是生死较量,对人还很宽厚。

饶心梅有些混乱,她自小饱读诗书,赵谦的为人,让她觉得这个人并不是很坏,而且比她见过的官僚显得更加为民作想。圣贤书和她的价值观告诉她:爹爹勾结敌国,确实是罪有应得。但是父亲总之是父亲,面前这个人确实是她的杀父仇人!

要是她真的能有机会将利器藏在身上,成功带进赵谦的房里,在他熟睡之时,是否能下得了手。这个问题饶心梅想也不敢想,当初就是走投无路,愤恨之下,才混进的赵府。

饶心梅看罢文章,有些不解道:“依东家的意思,天下之祸,并非是官员贪墨之故,反而是富商大户?”

赵谦点点头道:“起码在江浙是这样,想我大明亿万庶民,只有区区数万官员,如果只是吏治败坏,绝不可能糜烂成这般模样。西北诸省,乃是因为天灾,马懋才数月前在《备陈大饥疏》上就说陕西百姓争食山中的蓬草,蓬草吃完,剥树皮吃,树皮,只能吃观音土,最后腹胀而死……天下灾情不断,百姓水深火热之中……”

赵谦的怜悯之情溢于言表,并非厚黑之故,乃是发自内心。就算不关心天下兴亡,起码的人道,还是应该有的,不然还叫人么?圣贤就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人总是多少得顾及他人感受啊。

只是天下礼乐崩坏,风气糜烂,道德在人们的心里,俱往也,赈灾钱粮都要贪墨,就说明了问题。

饶心梅被赵谦的怜悯之心感动,不禁问道:“东家的抱负就在于此么?”

她的一句话,倒是问住了赵谦,赵谦的抱负,他自个从来没想过要济世救民,实在就是人的基本欲望,想过上好日子……至于怜悯百姓,只是情不自禁流露罢了,因为他就知道饥饿的滋味。初到大明之时,近一个月的时间没饭吃,犹如乞丐,饥饿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那是一种欲望,一种绝望,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痛苦。

赵谦岔开话题:“你为这篇文章润润色,我有用处。”

赵谦将这篇文章发到各衙门县学,准备拉拢一批少壮派的人,提升为亲信心腹。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文章就像考题,只是没有明言罢了,只有政见相同的人才能一起成事,赵谦写这篇文章的用意也在这里。

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赵谦开始处理公务,这时他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现在都十月间了,江浙一带的税收还未完成定额。赵谦发公文督促各省府布政使和知府,抓紧办事,却不料众人纷纷诉苦。

赵谦虽卸任了巡抚一职,但是江浙未派巡抚,实际上总督兼职了政务,这事儿还得他管,随即召集官员责问,以前是怎么完成定额的?意思就是老子刚刚坐上位置,谁想找茬,谁就滚蛋。

不料众官员说以前就从来没有完成过定额,朝廷并未追究。

赵谦不信,派人往各州县调查。派去的人回来之后说上到地主,下到百姓,普遍抗税。

“父母官都是干什么吃的?这天下还是我大明的天下,抗税还治不了他们?”赵谦愤怒地问道。

负责调查的总督府官员无辜地说道:“依大明律,抗税者施以杖刑。那些抗税的主,大多是地主大户人家,便花钱请乞丐流民代替杖刑,花钱比交税少,所以都在抗税。”

赵谦听罢气得差点晕了过去,思虑许久,不得要领,遂找韩佐信商议对策。

韩佐信也无奈道:“咱们就算颁布法令,也不管用。在乡里,无论是朝廷,还是总督巡抚的法令,统统不管用。贫富悬殊太大,小民经常造反,官府得靠地方大户的私兵弹压,还有他省流民,官府也无力镇压,因为流民作乱会对富户造成损失,富户的私兵便会帮助官府镇压流民,因此保证了江浙数省的稳定局势。”

赵谦道:“他们也太得寸进尺了,连税都不交,还要官府作甚?”

韩佐信摇摇头道:“大人切不可冒进,一旦破坏这种平衡,定会带来乱局,恐难收拾。”

“我听说李貌刚到福建,就和郑芝龙发生了矛盾。郑芝龙本就是海寇,万一和李貌无法达成合作,干脆造反,届时朝廷调兵平乱,浙江卫所军户上报的可是有数万军队,朝廷定然会从浙江调兵,这浙江的兵我们调不动,就得用募兵,税收如此,哪里来的军饷?”

韩佐信道:“郑芝龙手握水陆数万兵马,李貌也奈何不得他,未必会反,大不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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