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者心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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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雪融已经躺倒在沙发上睡得香甜，那是他前一段时间睡觉的地方，毛毯还堆在上面，她枕着褐色的毯子，左脸贴在上面，无意识地磨蹭了一下，像小动物一样，那模样别提有多孩子气了。
那一蹭就像在顾信则心上抓了痒，他忍不住走上前去，蹲在她的身边。
一个晚安吻，他想。
霍雪融在睡梦中感觉有呼吸拂上了睫毛，拨动着它们一颤一颤的，又温柔又甜蜜的感觉。
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她的眉心。
那一晚，她做了个好梦。
顾信则第二天一早被电话吵醒，他念着里间有人还在睡懒觉，一瞬就清醒，又顾忌着讲话声会把她吵醒，打着哈欠裹着外套去阳台接电话。
“无双”是位于商业街的一家咖啡店，店内装潢考究，高雅大方，氛围很适合谈心。
顾信则匆匆赶来，满眼都是翠绿与原木的颜色，来不及多欣赏，他抬眼寻找那个约他来这里的人。
一位衣着精致的女士坐在窗边的座位上等人，他快步上前，礼貌地问候，“阿姨您好。”
女士慈爱一笑，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好人家出身养成的良好教养，“小顾你来了，别站着了，快坐下。”
她又招来侍者点单，顾信则听话地落座，不好意思地说，“路上有点堵车，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你能来我已经很感谢了。”方舲的母亲客气地回应，说的都是客套话，却无端地让人感到亲切，“小舲不懂事，以前多亏你照顾了。”
“哪里，方舲善解人意，是您教得好。”顾信则真心地说，“都是我不好，让她受委屈了。”
“小顾啊，女儿是我养的我自己清楚，她脾气随她爸，骨子里犟得很。前几天她回家跟她爸大吵一架，后来躲到房间里哭得很伤心，我看着也心疼。阿姨也不跟你兜圈子，我今天来就是想替我女儿争取一下，你跟小舲，还有没有可能了？”方母直视着顾信则的眼睛，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她很喜欢这个孩子，希望女儿能够和他修成正果。
这个孩子有多好，她比老头子看得更清楚。
在那段因为老头子的阻碍而夭折掉的美好初恋以后，方舲的难以释怀，她全是看在眼里的。
她作为一个母亲，不用考虑别的，单单只看重自己孩子的快乐。
见顾信则为难，方母又说道，“是不是小舲做错了什么，她会改，我可以向你保证。”
顾信则觉得有些赧然，他心中另有所爱，单凭方院长的一点点的阻拦就放弃方舲，实在不值得方母这般的温柔对待。
然而他丧母多年，此刻竟有些贪恋起属于一个母亲的温柔，更是羡慕方舲能够享受到这样的母爱。
他不想伤害这样的一个母亲，但是他不得不艰难开口，对方舲的母亲说明一个事实，“不是她的错，是我，我有另外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苦逼的我又生病了，求冒泡求治愈QAQ
☆、Chap。14 生日
霍雪融一觉醒来发现身处陌生的环境吓了一跳，随后便镇定下来，她最后的意识是与顾信则在一起，那么他一定会将她安置妥帖。她掀开被子，发现昨天穿的外套不知道哪去了，下床推开卧室的门，嘴里还唤着，“信则哥？”
客厅里没有人，只有一条褐色的毛毯被随意地丢在沙发上，霍雪融笑着上前，将毯子抖开，对折，再对折，最后叠得方方正正。
身为一个医生，起床后不叠被，这样真的好吗？
微微偏头抬眼一看，她昨天穿的那件浅橙色的小西装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正在随着春天的微风而摆动。她走过去摸了一下，只是有些潮湿，像是快干透了，显然顾信则昨天晚上回来为她洗了衣服。
这一认知让她心中涌上甜蜜。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顾信则回来了。
他看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霍雪融一眼，眉头皱起，说道，“去卧室把拖鞋穿上。”
“噢。”霍雪融乖乖地进屋穿鞋，再出来的时候顾信则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饭菜。
“外卖？”她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嗯，无双的私房菜，冰箱里没有菜了。”无双私房菜与咖啡馆同属于一家餐饮企业旗下。
为她盛上一碗米饭，放在桌上，“我在卫生间放了新的牙刷。”
她点点头，开动筷子，说道，“用过了。”
“好吃吗？”他点的都是些清淡养胃的菜。
“好吃。”她赞不绝口，“但我更想吃你做的菜。”
“那好，先欠着，等我从美国回来。”面对她惊讶的眸光，顾信则解释说，“事先没跟你说，医院派我出国学习，今天下午的飞机。”
顾信则也开始用餐，两人都沉默地吃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尤其是霍雪融，吃得很慢。至于尝出了什么味道，就不得而知了。
顾信则早就收拾好了行李，一个小的行李箱足够装下。
“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一个人小心点，少吃刺激的食物。”他沉声交待着，身后的人默不作声。
他又重复了一遍，“等我从美国回来。”
“嗯。”霍雪融背对着他，肯定地点头。
顾信则走后，霍雪融洗好了碗筷，又把桌子擦得干净，才带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间公寓。
《玫瑰人生》正式开机，剧组低调地聚了餐，安臣风还有别的日程，人没有到场。
女三号沈如湘一角由被称为“甜美女王”的白景梨饰演，她歌艺演技都不错，深受年轻人的喜爱。同蔚泱一样，也是顾又宁一手带出来的艺人，而传闻中这个角色本来打算给蔚泱的，不知顾又宁出于什么考量换了人。
霍雪融和沈秋暖也是见过了，对方不咸不淡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第二天霍雪融正式进组，夏助理看见她开心地来了个熊抱，霍雪融赶紧把他扒拉下来。
夏助理怂恿霍雪融也开个微博，看她笨拙的样子索性自己帮她建了号，顺手关注了安臣风，简蘅安和自己。
霍雪融看着夏助理的微博名庭之夏，问道，“你叫夏之庭啊？”
夏之庭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雪融融，我们认识那么久，你今天才知道我名字吗？”
当然不知道，在之前《月红尘》的剧组，年长的管他叫小夏，比他小的称呼他夏哥，不熟的又喊他夏助，从来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
“不久，从我进《月红尘》剧组到现在而已。”霍雪融看着他要蹭鼻涕到自己戏服上的样子，害怕地绕到了椅子后面。
“雪融亲亲你记得真清楚，么一个~”夏之庭风情万种地向她抛媚眼。
霍雪融扭头就走，深深地觉得他不当演员去反串真是太可惜了。
这天先是拍些配角的戏份，还有些群众场景，霍雪融和白景梨对了下戏，林俊成觉得挺满意。
日程安排上没霍雪融什么事了，她本来想回家休息，遭到了夏之庭的盛情挽留。她耐不过夏之庭的软磨硬泡，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林俊成旁边，看他给白景梨说戏，句句敲在症结上，心下感慨自己到底是阅历尚浅，不知到了林俊成这个年纪，会不会有这份睿智。
九点左右白景梨的戏份终于拍完，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戏，剧组人员一阵欢呼，吵着要吃夜宵。
霍雪融拿起手机，发现了一个未接来电，似乎是看戏看得太认真没有听到声音。
电话来自顾信则。
霍雪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想将电话拨了回去，突然片场一片漆黑，夏之庭推着蛋糕出来，众人齐唱生日歌，争相恭喜她生日快乐。
霍雪融感动，一时有些控制不住眼泪，林俊成拍拍她的肩，带着安抚的意味。
剧组一行开开心心吃了顿宵夜，又去KTV开了个豪华包唱歌。林俊成先回家了，大方地放了他们明天上午的假。
等霍雪融想起顾信则的那通电话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她走到外面，回拨过去，将将才响起第二声“嘟”音，就被接起来了，很快就听到了一个清凉悦耳却又熟悉无比的声音。
“不在家？”他问，很疲惫的感觉。
“嗯，跟剧组在外面唱K。”她这么回答。
顾信则微微叹气，“生日快乐，我在你家楼下。”
“你回来了？”问也是白问，他都说了在她家楼下，霍雪融在心里进行了激烈的斗争，还是忍耐不住想在今天见到他的心情，“等等，信则哥。来接我，好吗？”
霍雪融推门看到包房里面醉倒一片，没人发现女主角准备悄悄溜走，她找到一个最清醒的灯光师，跟他说明情况，然后下了楼。夜风有点凉，她裹着双臂站在路边踱步。
她到剧组是要换戏服的，所以出门就不在意形象，此时胡乱绑着头发，穿着最简单朴素的黑白搭配，还踩着运动鞋的模样让她有点忐忑。
顾信则很快就来了，车停在她面前，顾信则熄了火下车，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罩在她身上。
顿时暖和了不少，霍雪融对他傻笑了一下。
霍雪融坐进车内，看他重新发动车子，却不问去哪，十年相识，他们有这样的默契。
顾信则带着她溜进十八中，是优等生如他这一辈子做过的最出格的事。
他背着吉他，另外一只手牵着霍雪融，从后墙翻进教学楼后的小操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霍雪融问他。
顾信则回过头微弯唇角，勾起一个清隽好看的笑容，“九点下的飞机。”
霍雪融原本只是用自然的目光望向他，听到回答后不由得一怔，“九点？”
“嗯，九点。”顾信则看她一眼，淡淡地笑，“为了你的生日回来的。”
为了十年前的高中学妹跨越半个地球庆生，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他风尘仆仆地从异国归来，只为给她过一个生日。
她明白，他对她的感情，早已不止是个学妹。
于是她也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为了他这份她以为永远得不到的感情，为了这份跨越万里的心意。
她何其有幸，能得到他这样的珍视。
不知不觉时间已届12点，空旷的操场只有他们两个人，顾信则靠在单杠的立柱上，抱着一把吉他，煽情地唱歌给她。
“下面是只为霍雪融小姐一个人唱的歌。”他促狭地笑，像是当初的那个少年，“一觉睡到国庆节。”
这首歌是她用了好久的手机铃声，她抑制不住地微笑，眼角湿润，泛着晶莹的泪花，听他低沉的嗓音，清澈的和弦。
Summer has e and passed
The innocent can never las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Like my father’s e to pass
Seven years has gone so fas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Here es the rain again
Falling from the stars
Drenched in my pain again
Being who we are
As my memory rests
But never forgets what I los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Summer has e and passed
The innocent can never las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Ring out the bells again
Like we did when spr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