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闺秀-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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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叹息了一口气,晴素的身份暴露,此番到了司空野的手里,是凶是吉都不一定。
人生无常啊!三叔叹息着走出房门,将门关上,让晴素独自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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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帜:国家或军队更换或变换旗帜旗子;指改变政治方向、宗旨或投向对方,中性词。比如说:南方易帜,就是南方归顺北方。原本的两派合成一派。】
第四十三回 交易品
那天中午,南方司令部的人在一起吃了顿饭。
期间,楚直喝醉了,一个劲的敬晴素酒,:“表姐,弟弟我敬你。”
晴素一言不发举起酒杯,仰头喝下。
楚直道:“这些年,承蒙表姐的谦让和照顾。。。现在,又要让您。。。”说到这,楚直踉跄了一下,说不出话。
晴素面无表情的垂着头,或许她在别人眼里是冷漠,但是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不想让人看到她此时的愁绪。
无论心理再怎么祈祷时间过得慢些,但是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下午,司令部的人全部去了会场。
双方开始易帜仪式和签约。
从此以后,党国统一,南方归顺北方,但是拥有独立管辖权,北方任命原先的南部人员各司其职,管理好南方各省。
签约完毕后,司空淡淡道:“现在,该把在下的夫人交出来了吧。”
会场一阵寂静,三叔不说话,南部也默不作声。
“夫人。”司空淡淡的道,一双锐利的眼神早已扫向晴素所在的地方。
晴素心如刀割,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前方移去。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所有人都不明白她。
晴素朝司空看去,眼里有着仇恨和痛苦,当初是他强行逼迫的她,现在,他又让她背井离乡。
晴素一步一步的往前,身边经过一个又一个的南方的战友。
“表姐。”这时,楚直突然拉住她,“你不能去。”
晴素看着他,突兀的笑了,勉强安慰道:“乖弟弟,好好地。”
晴素将袖子从他手中撕开,独自离开南方代表群,向对面走去。
楚直手里抓着那半块衣袖,心里万分悲伤。
走到中间地带,前方十米就是司空野,后方十米是南方代表群。
晴素脑海里突然涌现出南方的点点滴滴,河畔柳堤,烟水迷离,这些画面和长久如同一根无形的绳子,拖着晴素的脚步。
她停住脚步,犹豫了片刻,突然往回跑去。
司空一个箭步上来,将她拖住。
“三叔,三叔我不想去。”晴素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劲,死命的抓住身旁的桌子不撒手。
“三叔救我,我真的不想去。”晴素哭喊道,她以前无论离开家乡多久,都不会悲伤,因为她终究还是会回来。而如今她离开了家乡,何时能回?或许永远都不能回了吧。
晴素拼命的抓住桌子脚,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扑扑的往下掉。
楚直想上前却被他父亲挡住:“她是我们南方和平的条件。”
“只有她牺牲小我,才能换来南方人民的和平。”三叔叹息道。
南方代表团的人这才明白,司空野能和平解决战争,为的是一个女人。
所以,晴素必须去。
晴素凄然的哭喊,南方代表团却没有一人出来阻止司空野的行为。
她抓住桌脚,关节用力的泛白。
但是手却越来越脱离桌脚。
司空面无表情,一手揽腰,一手将她胳膊抓住,猛力一带,晴素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
晴素泪眼婆娑,嘶哑道:“我真的不想回去。”
司空强硬的将她带出会场,一把将她掼进车里,长腿一迈,自己坐进车里。
晴素无奈的看着车子离会场越行越远,离南方越来越远。
再次回到司空府,已是晚上。
这次下人们看她的眼光很异样,可是晴素已经不去在意了。
她麻木的走上楼,回到自己房间里。
司空喝的醉醺醺的进来,眼神却如此的清醒理智,他看着她,让她不寒而栗。
晴素道:“你要想报复,大可从我身上发泄报复回来。”
她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从来没想到刻意待在你身边过。”
晴素走上前,吻上他的唇,泪眼迷离道:“我把自己给你,侮辱完我,放我走可以吗?”
司空一下子将她的衣服撕裂,一把将她掼倒在床上。
晴素被他压在身下,感受着他的怒火,第一次,承受着他的怒火与惩罚。
晴素痛苦的皱起眉,忍不住叫出声来。
“你还敢说痛?!楚晴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永远逃不开我的身边!”司空冷酷的声音夹杂着压抑的怒火。
他动作稍微收敛,但是难压心中的怒火。
这些天,他一直在克制,没有在人前表露出什么,这一刻,他被骗的怒火和心痛终于爆发出来。
“啊!”晴素凄厉一叫,痛苦的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虚弱的躺在床上,衣服依旧是撕碎的那件,中间没有人来过。
司空已经走了。
晴素想起身,下身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叫出声来,又无力的躺回床上。
晴素勉强将自己包裹进被子,疲惫的闭上眼睛。
沉睡可以让人忘记痛苦,陷入黑暗前,她如是想到。
过了很长时间,晴素觉得就像是走过一个春夏秋冬一样,期间,一道温柔的女声总是在耳边叫她,晴素不情愿的睁开眼,看到良敏学焦急的面容。
“什么时候了?”晴素问道。
昨天听说你回来了,我今天就赶过来看你。
良敏学看了一下屋子,装饰还是一样精致,但却没有仆人。
她方才来的时候发现晴素一个人晕在床上,不知道多久了,而仆人却懒于照顾,于是大怒之下将那些仆人骂的狗血喷头,哑口无言。
看着晴素苍白的脸,良敏学没有提这件事,只是道:“你感觉身子怎么样?”
良敏学问完话,晴素的脸腾地红了。
敏学突然明白了什么事,于是掩住不提,将方才跟仆人要的水拿过来给她喝。
晴素喝了一口道:“你有治伤口的药吗?我身上的东西都被司空野搜走了。”
敏学问道:“哪里?”
晴素让她关上门,拉上窗帘,然后一把将棉被掀开。
敏学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身上的青青紫紫。
晴素道:“下面撕裂了。必须用药,不然感染。”
敏学连忙道:“我身上常年带着治疗伤口的修复膏。”
晴素躺在床上,任凭她给自己身上的每一处伤上药。
敏学仔细的给她涂上药膏,将药瓶放在枕头底下,安慰道:“每天涂抹一次,三四天就会好的,没事。”
晴素道:“你今天来是什么事?”
敏学突然想起来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今天报纸的头条上写,【后天,南方楚家大小姐将远嫁北方司空府】,后文中又写什么南方易帜,南北两方从此一心,终于党国。”
晴素冷笑道:“整一个近代版的和亲。”
“指不定多少大家闺秀羡慕你呢。”
晴素又冷笑一声:“我不稀罕。”
敏学道:“你这样的浑身是伤,怎么参加婚礼?”
晴素闭上眼,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就是要把我折磨死,我也是无可奈何的,随他吧。”
第四十四回 勾心
楚家大小姐要“和亲”司空府少主的消息在京城大街小巷传开。
晴素跟敏学两人在去医馆的路上听到人们谈论此事,对视一眼,无奈的笑笑。
晴素身子不适,敏学看出司空府的人对晴素的冷淡,知道这些人是不会主动给晴素请医生,而司空野就更别说了,敏学从来没跟这个人打过交道。
无奈之下,便请宇文送晴素到附近的医馆。
宇文原是想请医生到府里来,但是敏学坚决不肯,执意要出府:“你请是你们的事,我是真心为我朋友着想,你要是不想送我们,我们大可以打车去。”
宇文道:“我送我送,大小姐,我送还不行吗?”
敏学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元钱:“这是车费,麻烦宇文公子了。”
宇文无奈的接过,知道自己是眼前这位给得罪了。
晴素早已看出他二人之间的事,便不做声。
敏学原本是不想跟宇文这种花花公子有交集的,只是今天她来看晴素,司空府的人不让进,便只好找他来帮忙,她根本不想欠这种人的人情,徒惹麻烦。
两人下来车,走到医馆,看了大夫,然后买完药,在一间小茶馆里坐了一会儿才回去。
回到司空府,司空野已经坐在客厅,面沉如水,气势凛冽。
宇文看到眼前的一切,连忙把敏学推了出去,自己也连忙告了辞,匆匆离去。
司空府门外,宇文道:“我送你回去。”
敏学面对宇文的殷切,态度很冷淡:“谢谢,不用了。”说罢,离开司空府,独自走了大约一里路去,才看到路上热闹往来的行人,在街边招呼了个黄包车送自己回到良府。
晴素看到司空,心里蓦地打了一个寒战,站在原地。
司空冷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谁让你私自出门?!”
晴素道:“我出门是我的自愿。”后面的话没说完,司空猛的站起,几大步走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抓住拖向房间。
“你干什么?!”晴素挣扎着。
司空命令道,“来人,将她看在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其出去!”
“是!”几个士兵守卫齐声道。
晴素不可置信道:“你软禁我!”
司空一言不发的离开房间,脸色铁青。
晴素现在身子不适,没有力气跟他们周旋,看着狭小的房间和僵硬的家具,心里无比烦躁,过了一会儿,终是认命,心灰意冷的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去。
出于警觉,晴素醒来的时候已是近黄昏,她迅速的从床上坐起,连忙从枕头底下拿出那瓶药,将身子上下淤青受伤的地方擦了一遍。
想想那天司空野对她的粗鲁和残暴,晴素想到他今晚会对自己再摧残一番,用力裹紧被子将自己包围起来,想驱赶身上的冷意。
但是司空今晚意料的没有来,晴素在担惊受怕和防备中渡过了一夜,终是在旭日将升的清晨,实在支撑不住,阖上了双眼。
“小姐,小姐?”耳旁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唤。
晴素睁开眼,迷迷糊糊道:“蝴蝶?”
“小姐,含烟蓝郁二位小姐正在楼下等着,陪你出门订做收拾和衣服。”蝴蝶恭敬道。
晴素心想,这又是闹哪样。于是道:“我现在很疲倦,实在不想下去。”
蝴蝶道:“小姐,这是常规,女子出嫁前,要与男方派出的女孩子们结伴去买收拾衣服,作为男方赠给女方的礼物。”
晴素冷笑一声:“司空府周围没人了吗,派两个存心整我的人。”
蝴蝶道:“含烟小姐和蓝郁小姐是京城官商阶级子女的代表。”意思里说,与她们交友是一种荣幸。
晴素头痛的皱皱眉:“司空野不会同意的。”她惹怒了他,他怎么可能给自己丰厚的嫁礼。
蝴蝶踟蹰一下,道:“小姐,这是司空少爷默许的。”
晴素身子一僵,想到那夜他抢占自己时说的话——她永远逃不开他身边,死也不行。
心下顿觉凄凉,就这样嫁了吗?
她不想,但是嫁给他,是她逃脱不了的命运。
晴素换了衣服下楼来,看到蓝郁和含烟二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到晴素招呼也没打,只眼神中带着冰冷的戒备望向她。
蓝郁缓缓起身,脸上挂着强作的笑意,眼睛里带着不甘和蔑视,下巴一扬,嘴角一勾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