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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人大代表-第53部分

小说: 人大代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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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找我顶什么用!

胡浩月判断得没错,周一粲真是查到了秘密,但不是今天才查到的,这秘密在她心里藏了有些日子了。

河阳调整班子,周一粲真是心灰意冷了一阵子,都有点一蹶不振了,但她还是咬牙挺了过来。

我不能输给自己,我必须振作起来,我一定要成功!周一粲自己给自己打气。

在省城休整了几天,周一粲回到河阳,开始很低调地埋头干起工作来。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有眼睛盯着她。这既是考验她心理的时候,更是考验她意志力和承受力的时候,她必须装作若无其事,必须表现得很乐观。只有这样,她才能重新赢得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就是张祥生和秦西岳带来的调研组。本来,周一粲是想一心一意配合秦西岳的,配合的过程其实就是证明自己的过程,也是向强伟暗中发力的过程。没想到,秦西岳忽然跟强伟亲近起来,还不只是亲近,周一粲甚至觉得,调研组到河阳,就是专门为强伟保驾护航来的。加上程工又揪住沙漠水库渗水工程不放,几次想将她摆到对立面上,周一粲这才调整方向,跟调研组唱起反调来。

这中间,周一粲还接到省人大李副主任的电话。李副主任在电话中暗示她,齐副书记对张祥生很有意见,对秦西岳意见更大。“让他们下来,也只是做做样子,给高波一个交代,没想到姓张的竟然假戏真唱了。”李副主任说。

跟李副主任通完电话,周一粲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跟调研组较劲的同时,她催促公安局那位副队长,加紧对车祸案的侦查,一旦车祸案查实,她就有足够的理由跟强伟叫板了。

那天她刚回到住处,公安局那位副队长就来找她了,一见面就说:“周市长,查出大问题了。”

“什么问题?”周一粲一惊。

“贾一非车祸案,跟强书记无关,是……”

“是什么?”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车祸是周铁山一手制造的。”副队长坐下来,从头到尾,将调查到的情况包括他们作出的判断说给了周一粲。

周一粲的脸色急剧变幻着,心也跟着起伏不定,等副队长说完,她的脸上已是一片惨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到了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齐默然为什么会将对她许下的愿变成一张空头支票,是她错动了他的神经,点了不该点的穴!

是的,对齐默然而言,周铁山就是一根最敏感的神经,是任何人都不能点的死穴,这也是她在跟周铁山的接触中逐渐感觉到的。想到这些,她才恍然明白,胡浩月那天话里所指的,原来就是这件事。

她怕了,真怕了。她原本是冲着强伟去的,不料竟然误伤了周铁山,进而错打到齐默然的脸上。

“马上停下来,这事对谁也不能提,听清没有!”她冲副队长说。

见她惊然失措,副队长脸上早已没了血色,草草说了几句,一抬腿溜走了。碰上这种事儿,谁能不怕啊?

周一粲想了一晚上。她设计了好多种方案,包括主动向齐默然检讨,说自己并不知情,完全是瞎撞的;或者通过胡浩月,把事情解释清楚,并表示自己决不会再碰这件事。随后,她又将这些想法推翻了。现在去解释,他们能信吗?现在去检讨,齐默然还会原谅她吗?

不会,绝对不会!

想来想去,她还是一咬牙:事已至此,莫不如……

第二天,她又打电话将那位副队长叫来,问:“昨天说的那些,证据确凿不?”

副队长一时猜不准她的心思,嗫嚅道:“这个,这个我们也是推测的。”

周一粲脸色一变:“这事你接着查!记住了,我不要你们推测,必须把确凿证据弄到手,明白吗?”

副队长盯着她,越发猜不透她葫芦里卖啥药,见她态度坚决,没敢再搪塞,表态道:“我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而且绝不能将消息外泄。如果做不到这点,我看你这个副队长也就不要干了。”

“不,不,我能做到,一定能。”

副队长果然没有食言,一周后,周一粲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她长长舒了口气:有了这张底牌,我就再也不用跟谁作检讨了。这么想着,她自信地笑了笑,笑得异常灿烂。

她打电话给胡浩月,就一个目的,她要让胡浩月知道,那件事她查了,而且一直没停手。现在,她手中也有牌了。至于胡浩月听了会怎么想,怎么跟齐默然说,那是胡浩月的事,她要做的,就这些。

然后她会等。她不信等不来结果。

几乎同时,许艳容这边,也有了重大突破。

工夫不负有心人,那个叫林芳的列车乘务员终于找到了。那位暗中受许艳容托付,帮她查小奎案子的警察说,林芳一开始很不配合,对他的造访表现得很烦躁,说如果再敢骚扰她,她就报警。无奈,那警察只得请铁路公安出马,跟林芳讲明真相,请求她看在死去的老奎一家份上,讲出事实真相。林芳矛盾再三,终于良心发现,在极端痛苦中道出了小奎被虐致死的经过。

秘密调查小奎一案的警察名叫周涛,上次许艳容在昌平与河阳交界处接到的那个电话就是他打的。当年他分到东城区公安局,是许艳容带的他,按理他该叫许艳容一声师姐。可这小子平日做事大大咧咧的,在许艳容面前,也从来都没个正形。不过这一次,他的表现倒真是出色。

据林芳讲,小奎是戴着手铐被王军和马虎押上车的,他们向她出示了工作证,说是正在办案。当时她就发现小奎像是染了病,很不精神,还提醒过他们,没想到二人竟对此置之不理。在车上,他们将卧铺包间关得死死的,轻易不让服务员进。她中间送水时,发现小奎趴在地上,像是刚被他们殴打过。她想告诫他们,王军却不耐烦地将她轰走了。列车行驶了一夜,第二天早起,她正在打扫卫生,猛然发现小奎从包间里逃了出来,边跑边喊救命。她扔下笤帚跑过去,看见王军恶狠狠追出来,不容分说就踢了小奎一脚。小奎倒在车厢里,口吐白沫,眼神绝望地盯着她。还没等她说话,马虎就跑了出来,提小鸡一样将小奎提了进去。很快,包间里传出小奎的哀号声。她怕出事,赶紧去找列车长,偏巧那天另一节车厢有个孕妇早产,列车长正带着人全力救助,她没能将情况反映上去。等她再次来到卧铺车厢时,不幸发生了,小奎终因体力不支,加上一路饱受折磨,已经昏死过去。列车很快到了嘉峪关,王军跟马虎这才慌了,背上小奎就要下车,为掩人耳目,说是小奎心脏病发作,需要紧急送往医院。临下车时,他们还要了她的手机号,说是等治好小奎的病,还坐这趟车回去。其实那时小奎已经死了。

这之后,她便受到一次次恐吓,一次次骚扰。马虎还假惺惺地找到她家,给她送去五千块钱,说是感谢费。她没收。马虎说,收不收钱没关系,只要她能把那天的事忘掉,他们就不会再打扰她。

后来马虎和王军倒是不打扰她了,她却突然被调离了原工作岗位,成了铁路招待所的一名服务员。这还不算,她又收到一封匿名信,有人在信上警告她:如果她敢乱说,就让她儿子见阎王……

“畜牲!流氓!”听到这儿,许艳容怒不可遏地骂道。王军和马虎两个,是法院系统有名的“混世魔王”。两人原来都不在法院。王军以前是河阳运输公司的修理工,运输公司倒闭后,就一直在社会上闲逛。后来他姐姐王艳跟左威有了一腿,左威便动用关系,先是给王军转了干部身份,然后又把他调进了法院。相比王军而言,马虎的背景就更加深厚了。他的舅舅正是周铁山,仗着周铁山这层关系,他从沙县糖厂调进沙县公安局,在此期间,因刑讯逼供,差点闹出人命。周铁山的事业由沙县发展到河阳后,马虎也跟着到了河阳,成了东城区法院的一名法警。进法院后,旧习不改,每次办案,必然要对嫌疑人动手动脚,轻者,拳打脚踢,扇耳光抽嘴巴;重者,就用手铐吊人,用绳子捆人,有时还会将嫌疑人当靶子,用棉布垫肚子练拳。据下面同志反映,王军跟马虎两个,还专门总结出一套不留痕迹的整人方法,专门对付那些他们看不顺眼的嫌疑人。

许艳容曾建议,将王军跟马虎调离法院系统,可左威却偏偏拿他俩当宝贝。去年法院审判跟执行分家,成立执行局,专门负责那些执行难的案件,左威便将二人调到执行局,说是要发挥他俩的强项。

小奎离婚案,是他俩到该局工作后负责执行的第一起民事案件。

愤怒了好一阵儿,许艳容说:“单是有了林芳的证词,还不能将他们治罪,必须拿到嘉峪关医院的证词。”

周涛道:“难呐,许庭。我去过嘉峪关,也调查过那家医院。那家医院的大楼,以前就是周铁山盖的,他跟医院院长,关系深着呢。”

许艳容一听,眉头就皱紧了。这些年周铁山四处搞工程,结下的关系网可谓铺天盖地,按周铁山自己的话说,哪儿都有他的人。

“那就从王军身上突破。这小子眼下有点慌,左威被撤职后,他也不敢嚣张了。”

“这我也试过,可王军对我很提防,目前又没有合法手续,弄得不好,他会反咬一口的。”周涛说的是实话。他查这起案子,还是因为另一起案子正好发生在新疆,他有办案的便利条件,要不然,单是一个林芳,都会让他束手无策。

许艳容的心情不由暗淡了下来。周涛所说的,也正是她一直都在顾虑的:到目前为止,她做的一切,都是违法的。一个法庭庭长是无权侦查刑事案件的,更无权插手公安事务,如果让公安那边知道,又会惹出一大堆麻烦。

好在,她始终坚信:邪的毕竟是邪的。小奎的案子,最终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想法已在她心里酝酿很久了,等强伟一回来,她就会把埋在心里的话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

强伟为什么还不回来啊!

许艳容忽然就思念起这个男人来了。有很多时候,她感觉已经离不开这个男人了,他似乎已经把她的心占满了,再也容不得别人挤进来,包括她的丈夫,也早被这个男人挤了出去。

这很危险啊,她提醒自己。

可她确实想他,非常想。

3

乔小川真是恨死了父亲!自他回来到现在,乔国栋就没一天高兴过,整天垂头丧气,长吁短叹。中间刚有那么一天,他像是重又精神抖擞,信心十足了,结果让秦西岳当着代表的面一顿教训,他的头重又垂了下来,人也像是掉进了万丈深渊。

眼下张祥生和秦西岳带领的调研组已经打道回府,乔国栋的精神气儿,却一点不见好转。

“你能不能打起点精神来?你这样子,真让我担心。”乔小川说。

“让我怎么打?我现在都这样了,哪还有精神?”乔国栋说。

“你现在哪样了?你不能自己把自己搞垮。”乔小川说。

“我自己搞垮自己?他们这么多人整我,你难道看不见?”乔国栋的声音突然高起来。

这些日子,他老是这样,要么一声不吭,久久地坐在沙发上发呆,要么就莫名其妙地冲别人发火。乔小川给他雇了一小保姆,刚刚一天,就让他骂走了。乔小川知道,父亲是丢官丢出病来了——他是一个把官位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上次从市委挪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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