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弃妇-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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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道艳羡的声音响起,“快看,那娥黄衣衫的女子与白衣男子真是般配!”
“果真是郎才女貌,咱这辈子还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呢!”
“就像一对下凡的天仙……”
众人间不断地发出赞叹,说的不就是君无菲与云漓么。
云漓本来不太喜欢热闹,听到众人将他与君无菲看作一对,心头还是盈起了浅浅的喜悦,清莹的目光瞥了旁侧的无菲一眼,见她没有不悦的反应,又稍稍放下心。
“风雨太无情!风雨太无情!……”一名身穿儒衫、年约三十岁的男子摆着张桌子在路边大声叹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君无菲看过去,见男子一边摆摊,一边就壶喝着酒,嘴里又喃喃,“太无情了……”
有好事者问,“兄台,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七夕,该是个喜庆的日子,怎生兄台一脸愁苦?历经了何坎坷?”
“我章宪自恃才学甚高,未婚妻在今日跟人跑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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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她,却怨不起来……”男子眼眶含了泪,“风雨太无情,随口一念,下半句却对不上来。也许,她嫌我,是对的。”
“你这摊子从早摆到晚,也没见谁写出合适的下阙。天涯何处无芳草,还是早些回家吧。女人跑了,改明儿个,再物色一个不就得了……”有人从旁劝道。
“不,我想不通。”章宪摇头,“没个结果,我就不回去。”
君无菲闲得没事,走过去,提起桌案上的笔,笔尖游走于纸上,落下几个漂亮清透,却不失英气的字。
章宪起初惊讶于她绝色的长相,见到那一手漂亮的字,更是惊叹出声,“‘何忍催梨花!’。风雨太无情,何忍催梨花!如此简单,我怎么想不到!”
“这位姑娘不止长得像天仙儿似的,才学也很高呢。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婚配了没有?”一旁有人出声。
有人说,“你就别想了吧,看到那位白衣公子没?”指了指云漓,“与那位姑娘一起的,人家才是一对儿,你就靠边吧。”
“只能靠边了。谁让咱连与那白衣公子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路人纷纷叹息佳人只可远观。
章宪向君无菲拱手一揖,“多谢姑娘为在下解了惑。”
“有结果了就赶快回去,免得大过节的在街上给你爹娘丢人现眼。”君无菲脸色冰冷。
章宪尴尬一笑,也不生气,“姑娘说的是。姑娘才高八斗,一看就知非池中物。在下还有一阙……”
“你烦不烦?”她转身想走,章宪抢先说,“是大宛国世子云漓之作。”
她止步,章宪又继续说,“前段时间,家父得以进漓园与云世子谈生意。托云世子福,卖了一批货,使原本不富的家境,脱离了困境。家父路过庭院时,见云世子写好了一首诗置于桌上,家父也是爱诗词之人,见如此好诗,便暗记了下来。看得出,云世子正为情所困。”
君无菲侧首望了云漓一眼,云漓冲他回以淡笑,笑容似云卷云舒,不带给她任何负担,淡瞥一眼章宪,“何需你多事?”
章宪有些瑟瑟发抖,“听家父形容过云世子的相貌,想必这位就是云世子。世子一向深居简出,现下见世子与一位姑娘同行,想必有心事也是为了身边的这位姑娘,小的只是想姑娘知道世子的一番深情。”
“哗!那位白衣公子居然是大宛国的云世子,听闻云家富甲天下,乃天下第一首富!”
“可不是,咱京城第一首富是魏子溪魏公子,也只是个京城的。云家富称的是天下。哪位女子要是能给云世子做妃子,荣华富贵绝对是享受不尽。这位姑娘有福喽。”众人听章宪这么一说,都明了白衣公子的身份,男男女女全都羡慕地看着君无菲。
君无菲从不曾看中云漓的钱,脸色不佳,淡问章宪,“云漓作的什么诗?”
“小的不敢说。”章宪怕惹恼了云漓。
云漓眉宇间笼罩着如玉般的光华,微一叹息,好听的嗓音似天籁飘散在风里:
谁为伊颜憔悴,清水犹净卸红妆。
绝哀泣殇显痕,琴止弦断寒心凉。
“对,就是这一首。”章宪说道。周遭只要是女人,目光全都痴痴凝望云漓,男人们则盈满敬佩的目光,“世子才华洋溢,貌比天人,实属人间罕有!”
“原来他就是云世子呢,要是能给世子做妾,真是死而无憾……”一名女子大胆向云漓抛媚眼,另一女子说,“得了吧,还想做妾,世子肯看我一眼,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世子哪会看得上你们,照我说呀,这世间,根本没有女人配得上云世子。”又一女子这么说,当即博得一片附和声。
“说得对。”君无菲颔首同意,“云漓这样的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君儿!”云漓清澈的瞳子里蕴了丝急切,方才她的话,似乎将她与自己的拒绝拉得好远。
“止寂寥情难断,罢不休誓字穿肠。
情殒灭爱何在,月上独揽愁思扬。”
声音清雅柔和,没有情绪起伏,君无菲一边出声,一边向前迈步,消失在人潮里。
所有人愣在原地。
云漓唇里喃喃,“罢不休誓字穿肠。他是谁?你对他的誓言,真的止不了么?”清雅的瞳仁里染上一抹忧郁。
“一首诗刚好与云世子之前所吟的诗对上,我看世间还是有女子配得上云世子的。方才走的那位姑娘比天上的仙女还美,与云世子绝配啊!”人群里有人一说,立马博得一片附和声。突然,有人叫道,“我认识方才的女子是谁,她是魏子溪的下堂妇——君无菲!”
虽然隔得比较远,云漓向前望去,见她纤美的背影僵了僵,知道她一字不漏地听到了。
第七十七章 天作之合
“失去她,将会是魏子溪一生的遗憾。舒槨w襻”清润的嗓音,平静无波的陈述,云漓的目光里漾着清晰的感情。
众人望着君无菲的背影,气质清雅,身姿纤柔,柳腰不盈一握,长长的青丝随风飘动,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美得让人屏息。
没有人反驳。
似乎所有的人都默认了云漓的话。
转角处,魏子溪颀长的身影站得挺直,目光一瞬不瞬地瞅着君无菲,脸色几经变化,复杂万分。
云漓护着她,在众人面前维护她的面子。她明白他的心意,他不想让她受伤。一股暖流淌进君无菲已经干涸的心田里。
自从睿王欧阳煊拿圣旨逼她成亲,一个计划便已在她心头成亲。眼角的余光瞄到侧后方转角处那道紫色的身影,魏子溪,离你上钩,又近了一步。下堂妇的耻辱,迟早十倍奉还!
君无菲举步,身影消失在人潮。云漓默默跟上。
“你不像那么主动的人。”她的步伐并不快,只是闲情逸致地在散步。他不是该傻呼呼地留在原地不敢跟上来?
云漓目光里升起淡淡的苦涩,“君儿,我怕你走得太远。”
她的心思一颤,看着他白皙如画的面容,目光变得飘渺。
他深情地注视着她绝色的容颜,“我不希望你只是远观,更不想你将我联想成天上的神不可亵渎。我只人,一个想离你近一些的人。真的,哪怕只是近一些。”
“何苦……”她叹息。心中还是放不下曾经与黎煊的承诺。
他唇角浮起浅淡的微笑,脸上的神色是不变心的坚定。
“走吧,继续逛逛,别浪费了美丽的夜晚。”她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雪白的小手柔若无骨,有些微凉,触感却无比的舒服,云漓心念一动,回握住她的小手。
他的手带着淡淡的温度,像是能温暖人心,君无菲觉得光是与他牵手,都是件很愉快的事。
前方一个方型的大圆台前围满了人,人山人海,不时有人走上台取走一个美丽的花灯。圆台后方两根支柱拉着一道横幅——雅月堂花灯。
雅月堂专售饰品一类,所售的花灯更是典雅美观,在整个天启国乃至天下都颇负盛名,尤其让人津津乐道的是每年七夕都会研制两盏精美的花灯只赠不卖,所赠对像必需对出相应的对联。
圆台上一名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向众人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大声说道,“感谢诸位一直以来对雅月堂的支持。在下雅月堂掌柜曾之诚。今年的赠品花灯镶嵌了二十四颗宝石,二两金粉,盏叶是琉璃所制,由六位知名的巧手名匠打造,别具一格。别说此两盏花灯的名贵,要是能与心上人一起放花灯,将会是人生一大喜事,就是将花灯带回家欣赏,也是意义非凡。”
“哗!”众人一阵窃窃思语,“这花灯要是转卖,不知得值多少钱呢?”
“十两黄金总值吧?”有人说。
“我看不止,二十两黄金都估计卖得出来。有了二十两黄金,吃穿半辈子都不愁了……”众人议论纷纷。
台上的曾之诚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今年的两盏赠品花灯珍贵,是以,所对应的对联,也相对很难。是聚集了京城有名望的十位才子共同出上联。”打了一个手势,两名小厮一左一右各拿了一布卷竖摊于众人眼前,曾之诚又说道,“老规矩,两盏灯各一上联,左边的上联由男子接下联,右边的则由女子接下联。有资格接对联的还必需是一双恋人。喻意成双成对。”
“难度太高了!”有一围观的男子大声喊道,“有才子能接出对联已经很不容易,哪能正巧还有女子也对接出另一联,还得双方是恋人……去年、前年、大前年,连着三年,雅月堂的赠品花灯都没有恋人对得出联。我看今年,又是一样的结果,曾掌柜还是叫你们老板魏子溪把花灯拿回家自个欣赏吧!”
雅月堂是魏子溪名下的产业之一,这点君无菲早就知道。
曾之诚也不恼,“只要是一男一女能接对,当场成为恋人也未偿不可。”
“说得对,这般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佳话呢。”众人点头附和,不少人说道,“本身就是赠品,又如此名贵,当然不是谁都有资格拿到的。”
“各位理解就好。”曾之诚问道,“这两对上联儿已摆了好些会儿了,可有谁能对得出下联?”
几名男子与女子陆续说出下联,别
独是独妃
说曾之诚摇头,就连众人也嗤笑,“对不出来,就别丢人现眼。”
魏子溪搞名堂赠花灯,君无菲看得出是为了炒作信誉。不过,也算给众人找了一乐子。
“看来,今年的花灯又赠不出去了……”曾之诚觉得可惜,朗声说道,“后面的人可能看不清上联为何。小的念一遍,女子应对的上联为:花不眠,迎风醉泪满珠帘。”
“休相见,绕月寒烟楼外青。”嗓音若黄莺出谷,清脆甜美,又带着一丝浅浅的磁性,好听至极。
“哗!好对!”曾之诚赞道,不少人纷纷跟着附和,所有人都看向接对的女子。
一袭娥黄罗裙,眉如远山抹黛,脸若芙蓉盛开,肌肤赛雪,气质高雅,似落凡的仙子,绝美脱尘,是那种让人只消一眼,便永世难忘的美。
“好美的姑娘!”几乎是众口一词的赞叹。
不消说,接下对联的,正是君无菲。
面对众人痴叹的目光,君无菲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还向众人点头,更是惹来一片骚动。不少男子跃跃欲试,想与佳人搭句话。
“缺月挂梳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清雅似天籁的男声飘散开来,如一阵清风拂过,吹入每个人的心田。
众人一醒神,方才发觉,娥黄衣衫的女子身边,竟还跟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只见那男子眉目俊雅之极,眉宇间笼罩着淡淡的光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