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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天意弄-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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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晨递上太子令牌,微垂着头,轻声的说:“让太子殿下为难了。”
  柏芷兰和花朵儿争了许久未果,许清晨此时竟将太子令牌主动归还,确实出乎意料,就连花朵儿也很诧异的盯着许清晨。
  慕云开想去接,柏芷兰问:“你想用什么条件交换?”
  许清晨轻叹口气,声弱无力的说:“只是不愿让太子殿下为难。”
  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子,许清晨恭敬的双手呈上太子令牌,心中的委屈使她不由得提袖抹泪,那份悲怆让人动容。
  柏芷兰接过太子令牌,将令牌还给慕云开,冷静的说:“昨晚之事,待太子殿下返回京城后,定会如实禀奏皇上,皇上定会为许公主主持公道。”
  慕云开将太子令牌收起,礼貌中流露着些许感动的说:“许公主,谢谢你!”
  许清晨轻声抽泣,掩唇奔进屋中,以免失声痛哭。
  花朵儿不动声色的立在原地,置身事外的瞧着许清晨将令牌还给了慕云开。
  情势发生了大的转折,方才对峙的场景使如今的局面稍有些尴尬。
  慕云开懒洋洋的笑了笑,侧身踏出屋,对花朵儿说:“有没有肉吃,我饿了。”
  不踏出屋不知道,一踏出屋后,慕云开奇怪了:好像昨晚住的屋子是从东边数第二间,现在怎么会在从西边数第二间,难道记错了?
  柏芷兰也在屋外,像是丝毫也没觉得奇怪。
  花朵儿笑了,问:“想吃什么肉?”
  慕云开想了想,说:“烤鸭。”
  花朵儿示意侍从去备。
  柏芷兰自屋中取出包袱,道:“我们该告辞了。”
  慕云开道:“等等,我的烤鸭。”
  花朵儿笑道:“我要尽庄主之谊,备桌丰盛的菜肴招待两位。”
  慕云开问:“有没有好吃的果子?”
  花朵儿笑道:“有”
  柏芷兰一刻也不愿再耽搁,道:“不便再多打扰。”
  慕云开想了想,对花朵儿说:“能不能有两只烤鸭,和许多好吃的果子,我打包带走?”
  花朵儿媚笑道:“依你。”
  待慕云开和柏芷兰离开百花山庄后,花朵儿再次回到院中,只听许清晨笑道:“柏芷兰比我想象中的倔。”
  花朵儿只是笑了笑。
  许清晨一改刚才的脆弱和柔美,洒脱大方的说:“我主动将太子令牌还给他,自是要在他心中留下好的印象。”
  花朵儿不得不承认的确能起到这种效果。
  许清晨道:“我要告辞了。”
  花朵儿命人去备马,看着许清晨策马扬鞭离开后,陆少英出现在湖边的桌旁。
  风吹得花颤。
  陆少英饮着茶,沉着的道:“不足一个时辰,许清晨就能追上他们。”
  花朵儿笑道:“我们的计划被打乱了,不过这样也好,起到的效果差不多。”
  陆少英含笑说:“昨晚,柏芷兰亲手将慕云开放到许清晨的床上,她当真不知男女同床后会发生什么?”
  花朵儿嫣然笑道:“慕云开可不敢轻易的用女人,他比谁都清楚,徜若他一不小心让女人怀孕了,未来的皇后人选可能就确定了。”
  陆少英自然是知道那道圣旨的:谁先产下慕云开的长子,谁就是皇后。
  花朵儿温柔的投进陆少英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细语道:“我怀了你的孩子。”
  陆少英挑起她的下颌,眼眸似深潭般,问:“然后呢?”
  花朵儿媚眼一抛,反问:“让他姓陆,还是姓花?”
  作者有话要说:  
  花朵儿为什么敢威胁太子?后面会揭开原因的
  


☆、第13章 溪边情起

  怪石飞瀑,苍松翠竹。
  耳闻鸟鸣振翅,鼻间飘入绿树清新,眼观风光逶迤秀丽。
  不多时,他们已翻过一座山,来到了层峦间的一条溪旁。
  慕云开翻身下驴,伸了个懒腰,笑吟吟的说:“柏妹妹,我们在这里歇会?”
  柏芷兰看了看四周,跳下马,吹了一声清啸,白马奔到溪边饮水去了。
  慕云开见状,卸下包袱,拍了拍驴屁股,说:“去找你的白马妹妹。”
  柏芷兰手持长剑,漠然沉静的立在一树古老的柏树下,青色裙纱随风轻飘,澄澈空灵,她只是静静的站着,漫山绿林、清溪、艳花、秀石却都在瞬间黯淡了下来。
  慕云开探头瞧她,见她面如琼玉、神似凉月、态若寒冰,不由感慨:花朵儿说她见过女子万千,论起容貌,没一个比得了柏芷兰的,其实不然,纵是见过万万,柏妹妹的容貌也是美丽绝代秀甲天下。
  风,吹起她的裙纱,似乎将她娇弱的身子吹得摇晃。
  慕云开想了想,赶紧解开包袱,拿起一只香喷喷的烤鸭,递过去,笑笑说:“柏妹妹,你吃。”
  柏芷兰不语,依旧是默默的望着远方。
  慕云开想了想,觉得这只肥鸭太大,柏妹妹不好啃,于是,他扯下一只鸭腿,在柏芷兰眼前晃啊晃的,笑嘻嘻的哄道:“你再不吃,我可就要吃了。”
  柏芷兰不语,却是侧目瞪了他一眼。
  慕云开被她瞪得心中一颤,手中的鸭腿掉地上了,他又把另一只鸭腿扯下来递给她,想了想,问:“你不高兴吃鸭腿?”
  柏芷兰道:“对。”
  慕云开把鸭腿朝后一扔,正好被一只猴子接住,他扯下鸭翅膀,问:“你也不高兴吃鸭翅膀?”
  柏芷兰道:“对。”
  慕云开把鸭翅膀朝后一扔,被另一只猴子接住,他想了想,问:“你高兴吃鸭的什么?”
  柏芷兰道:“我都不高兴吃。”
  慕云开索性把手中的鸭子全扔了,在树叶上擦了擦手,眼睛四下寻着,找到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吃力的把它搬到柏芷兰的面前,伸手道:“你的青丝带借给我用用。”
  柏芷兰问:“干什么用?”
  慕云开笑笑说:“你太瘦了,又这么挑食,我要把你的脚拴在石头上,免得你被风吹走。”
  柏芷兰不语,秀眉微蹙。
  慕云开懒洋洋的笑了笑,拿起另一只烤鸭,坐在石头上,准备大口的开吃了。
  柏芷兰道:“扔掉。”
  慕云开一怔,歪着头瞧着她,道:“扔掉什么?”
  柏芷兰瞪着他,一字字的道:“烤鸭。”
  慕云开把烤鸭放在背后,暖暖的笑笑说:“我已经把你的扔掉了,这只是我的。”
  柏芷兰冷道:“我说扔掉。”
  慕云开想了想,没想明白,问:“为什么?”
  柏芷兰的眸色一冷,自是不能纵容他随便跟别人要吃的,便说道:“这是嗟来之食。”
  慕云开笑道:“不是嗟来的,是我要来的。”
  柏芷兰心中一恼,冷道:“你就不觉羞愧?”
  慕云开想了想,又没想明白,问道:“有什么可羞愧的?”
  柏芷兰反问道:“你说呢?”
  慕云开耸了耸肩,吐了吐舌头,笑道:“没什么可羞愧的,我本来想跟她要两只烤乳猪的,就怕累到我们的白马小姐和黑驴郎君。”
  柏芷兰生气的抡起剑身,作势要打他。
  慕云开从石头上跳起来,屁股一翘,紧紧的闭着眼睛,道:“你打吧,打吧。”
  柏芷兰更生气了,恼道:“你怎就没有一点骨气。”
  慕云开等了片刻,见她不打,就索性又坐回石头上,悠然的说道:“逞一时之勇被杀了是骨气,还是嘴硬的饿肚子是骨气?”
  柏芷兰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便不再理会他,双脚轻点,轻灵曼妙,宛若风起,她已在数丈之外的溪边。
  慕云开见她翩然凌空,体以青鹤翩跹,姿似垂柳依依,韵似花瓣迎风,一时看得痴了,手中的烤鸭被顽猴抢了去,他也不曾发觉。
  溪水潺潺,鱼儿成群逆游而上,驴和马正在溪边悠闲的吃草。
  慕云开连忙追至水边,弯腰洗了洗手,清水柔凉,他眼睛一转,掬起水朝柏芷兰身上洒去。
  柏芷兰站着不动,冷道:“不要胡闹。”
  慕云开笑了笑,笑得像孩子一样,反而不住的掬水逗柏芷兰玩,央道:“柏妹妹,陪我玩,陪我玩。”
  柏芷兰瞪了他一眼,说了六个字:“贪色怕死好玩。”
  慕云开见柏妹妹不陪他玩,就懒洋洋的站起身,眯着眼睛瞧她,问:“我怎么贪色了?”
  柏芷兰冷道:“你频频频频频频的看许清晨和花朵儿,怎不算贪色?”
  瞧好看的姑娘就算贪色?一想到方才柏妹妹说他没骨气,他只是小小的辩解了一句,柏妹妹就飞走了,这次他可就学乖了,不然,她一飞走,他就是骑着驴也追不上。好吧,他承认他贪色,于是慕云开就歪着脑袋问:“我怎么怕死了?”
  柏芷兰冷道:“花朵儿威胁说我若死了,也会杀了你,我本要灭灭花朵儿的威风,谁知你竟当即可怜的表态说你怕死,怎不是怕死?”
  息事宁人就算怕死?好吧,他承认他怕死,在那一刻他真的怕柏芷兰拨剑跟她们拼杀而死,于是慕云开笑嘻嘻的道:“我是好玩。”
  柏芷兰冷道:“你不仅好玩,还”
  慕云开睁着一双大眼睛,拖长了声音问:“还怎样?”
  柏芷兰并不掩饰对他的不满,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直言说道:“丢人。”
  慕云开想了想,问:“我怎么丢人了?”
  柏芷兰道:“花朵儿设陷阱让你娶许清晨,你就认了,还说回京请示,怎不叫丢人?”
  迂回之策就算丢人?好吧,他承认他丢人,慕云开懒洋洋的笑了笑,道:“贪色怕死好玩丢人,你总结的很贴切,还有吗?”
  柏芷兰见他又是那副懒散的模样,就不去理会他,纵身一跃,跳上溪边的老柳树,顺便探一探是从何处传来的马蹄声。
  慕云开不由得抿嘴一笑,心中暗想:柏妹妹真好。
  柏妹妹好在哪?
  回想到上次在客栈客房中发生的事,柏芷兰用剑身打他,说了他的不是,先说他跟花朵儿坐得太近,又说他管了她的闲事,开口将客房和桌子让给她人。再联想到这次,柏芷兰的好被慕云开发现了:当他在说了一些不顺她心的话时,她并没有当众反驳让他难堪出丑没面子,而是在事后才批评他。
  懂得在别人面前给男人留面子的女人,无可争议的就是男人心目中的好女人。
  慕云开仰头看着柏芷兰,伸手道:“柏妹妹,我也要上树,丢青丝带下来,拉我上去。”
  柏芷兰瞧也不瞧他,丢下一句话:“想上树就自己爬。”
  慕云开听罢,想了想,走到树边,开始准备爬树了。他以前在府中为了跟动物们玩,牠们爬树枝上时,他也跟着爬,时间一长,他就练会了爬树的本领。
  就在这时,马蹄踏水声传来,慕云开转头去看,只见一个灰衣男子正骑着一匹灰马涉溪,柏芷兰已亭立在远处。
  灰衣男子约摸二十岁,说不出的憔悴,痛苦之色就像是雕刻在脸上,他是谁?
  久别重逢,隔溪相顾。
  恍若回到两年前,那秋日暮色中的河边,他们依依惜别。
  柏芷兰还记得那天她说的话:有生之年,能不见就别见了。
  那时的她才不过十四岁,身材比现在还瘦,脸色比现在苍白。
  他当时的回话是:对
  命运很狡猾,总会将一些情愫搅得面目全非。
  柏芷兰重复着这个她时常默念的名字:“季舟葛”
  季舟葛无法不注意她,她美的在意料之中,她眼眸中的冷漠更甚。
  柏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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