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碎瓷gl-流鸢长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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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酿的酒,每月亲自送上墨家至少四次,菀清除了见过这位墨管家之外,这位传闻中的多情少爷,却一次也没有见过。
“墨少爷……”菀清轻轻对着墨徽永点点头,抬手慌然擦了擦眼泪。
墨徽永走上了前来,看着狼狈的菀清,不禁皱了皱眉,看向墨管家,“老墨,她就是你经常提起的杜家小姐?”
“是的。”墨管家低头回答。
墨徽永急忙解下了外衫,给菀清披了上去,“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弄成这样?”
菀清摇了摇头,想要将身上的外衫还给墨徽永,却被墨徽永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既然不想说,就不用说了,我先送你回东晴镇再说。”
“那萤火虫……”墨管家提醒墨徽永。
墨徽永轻轻一叹,“我只有改日再来抓给雪仪了,总不能让杜家小姐一个弱女子在林中待一晚上吧?”
“少爷说的是。”
“走吧,我的马车在前面山道边,我先送你回东晴。”说着,墨徽永对着菀清微微一笑,“我不是那种歹毒的小人,杜小姐,你可以相信我。”
“我……好吧……”菀清沉沉一叹,或许,我安全了,你能更无顾忌地逃生——君棠,我们约好的,东晴镇相见,不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那一声枪声,不是对你……
转身随着墨徽永离去,菀清忍不住回头深深望了青乌镇一眼,心底突然升起一抹莫名的不安,或许,东晴镇的宁静,将再也不复了……
“菀……”远远看着离去的菀清,君棠即将呼出口的名字突然咽了回去。匆忙转身看着身后一片阴凉,君棠揪紧了衬衣,漠然一笑,“你还是不打算放过我,是不是?”
“你可是个赚钱的角儿,放过你,太可惜了。”戏班老板带着两名壮汉看着君棠,“如今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我现在还有选择吗?”君棠冷冷反问。
“有。”戏班老板带着壮汉逼近了君棠,“一,你乖乖跟我回去签契约,二,你被我绑回去签契约。”
“你今天这样威胁我,你会后悔的。”君棠转头看着菀清终究走至不在,虽然不知道送你离开的人究竟是谁,但是,你相信他,我暂且相信他会保护你安然回到东晴……
“你不就是季督军那个异类女儿吗?”戏班老板冷冷一笑,“天高皇帝远,青乌镇是容督军的地盘,他想管你,还得先问问容督军……刚才我可是在街上看的一清二楚,不单日本人要你的命,连容督军也想要你的命。我收你在戏班,也算是救你,季督军他也怪不得我。”
“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好。”君棠不由得倦然一笑,“好,我跟你走,但是,戏班下一个唱的地方,由我来定。”
“除了你季家的地盘,哪里都去得。”戏班老板不由得满意地一笑,有这季君棠在戏班,不单戏看得人多些,实在留不住了,直接将她丢给容督军或者日本人,也可以换点好处……甚至于,也可以用她向季督军要点什么好处……总之,无论怎么算,都有好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
第十七章.邂逅
君棠随着戏班老板回到了戏班,那扮演杜丽娘的小旦慌然给君棠递了件干净衬衣。君棠冷冷接了过来,走到了更衣间中,换了上去。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戏班老板已写好了契约,就等君棠签字画押。
君棠缓缓走到了妆台边,接过了戏班老板的契约,细细读了读,“你要我签十年约?”
“不错。”戏班老板点头,季君棠,你是跑不了的。
君棠摇了摇头,“我只怕你没有十年的命。”
戏班老板却突然阴冷的笑了,“你想唬我,我是不会中你的计的。”
君棠同样阴冷地一笑,伸出了手去,“拿笔来。”
小旦递上了一支毛笔,忍不住多看了君棠两眼。
君棠嘲然一笑,毛笔轻描淡写地在契约之上写了几个字,漠然抬手递给戏班老板,“你真的太小看我季君棠了。”目光看了看老板身后三步之外的壮汉,右手悄然握紧了手中毛笔。
戏班老板接过了君棠签好的契约,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只见上面一连写了三个字,都是“死”。
“你找死!”
“方才不便动手,不代表我不会咬人。”君棠话音刚落,已伸臂勾过了戏班老板,右手毛笔狠狠扎入了戏班老板的锁骨之下——
一声痛呼升起,这突变显得格外骤然,壮汉们都还来不及反应,戏班老板已落入了君棠手中。
戏班老板做梦也没想过,一支小小的毛笔落入了季君棠手中,竟然也会变成一把利器,剧痛在锁骨中阵阵反复,他不禁有些颤抖地开了口,“季君棠,有话好说,好说。”
“我与死人,无话可说。”君棠冷冷开口,毛笔狠狠斜刺进去,戏班老板只觉得血肉之中似乎被什么一阵搅动,直痛的狠狠屈肘撞击着君棠的肋骨。
“救……救命!”沙哑而颤抖的声音响起,可是身后的君棠宁可挨着痛,手中的毛笔力道都不减一分。戏班老板只觉得一阵恐惧升上了心头,“放……放了我……我也放了你……季君棠,好不好?”
君棠忍痛斜目一瞧那几个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壮汉,“可惜,你的手下一个也没听见你说的话。”
“放……放她走!”戏班老板的血与墨汁一同滴落于地,这场面看得人格外骇然。
小旦早就被吓得花容失色,与一干戏子躲到了一边。
壮汉慌乱地退了开去,季君棠,你真是个随时可能咬死人的怪物!
君棠缓缓拖着戏班老板来到了戏班门边,突然邪魅地一笑,“我说过你会后悔的……只要是威胁我的人,都会后悔的!”
“啊——!”一声凄厉的惨呼在戏班老板口中升起——君棠骤然拔出了毛笔,带出一条血箭。
戏班老板忍不住开口大喝,“季君棠,你跑不了的!”
“我的确不想跑!”君棠冷冷的声音响起,戏班老板还未反应过来,毛笔再次扎入了血肉,“别逼我咬人,我一旦咬上了,是不死不休!”
“你……你……”戏班老板直痛得连连吸气。
“留好你的贱命!我总有一天会十倍要回来!”君棠咬牙开口,一字一句,寒透戏班老板的骨髓。
戏班老板只觉得脊柱被君棠突然狠狠一撞,一个踉跄扑倒在地的瞬间,君棠却已转身朝着戏班之外奔去。
“抓住她,打死她——!”戏班老板狠狠开口,颤然发抖。
“是!”壮汉们依言追了出去。
捂住火热发痛的肋下,君棠忍不住一阵咳嗽,只觉得满身剧痛,宛若要将自己撕裂开来。青乌镇不是久留之地,如今还没逃出戏班老板的追逐,万一又撞上了容长丰,可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匆匆回头,瞧见身后越来越近的壮汉,君棠闪身窜入了右边的一条小胡同。
小胡同中一片昏暗,唯有尽头处有一点昏黄的灯影。
君棠急匆匆地往前奔跑,却在胡同的尽头骤然停住了步子——这条胡同的尽头是青乌镇外的小河,那点昏黄的灯影,原来是河边一支乌蓬小船上的一盏油灯。
狠狠咬牙,匆匆回头一看身后的壮汉,君棠转身朝着乌蓬小船猛地一跃——足尖落上了甲板,直将小船震得一阵摇晃。
君棠来不及多停留,一步扑入了小船船舱,狠狠一瞪船中的两个女子,“快开船!”
“你……”身穿青莲纹裳的女子惊然一看君棠,来不及多想,君棠却已伸手钳住了她的喉咙,“开船!”
“小姐!”只听她身后的素衣小丫头忍不住一声惊呼,颤颤地解开了船绳,摇动船橹,渐渐远离了河岸。
终于舒了一口气,君棠松开了手来,无力地坐倒在船舱之中,不顾边上两个脸色惨白的女子用两双惊讶的眼睛看着自己。
“小姐,你没事吧?”素衣小丫头慌然上下打量着青莲纹裳的她。
她有些害怕地往后面缩了缩,一动不动地看了看君棠,“你……你是什么人?”
君棠缓了缓神,转头看着她们,却不去回答,“快将我渡到对岸去。”
“你这人好奇怪,明明是女人,却要剪个短发不说,还竟然如此没有礼貌地对我们呼呼喝喝……”小丫头忍不住开了口。
“红儿,不要这样。”女子轻轻打断了小丫头的话,侧眼瞧见了胡同追出了数个壮汉,似乎懂了些什么,“你是在躲那几个追你的人,是不是?”
君棠微微点头,“把我渡过去,对你们有好处,我不想连累无辜。”
“红儿,快将船摇到对岸去。”女子轻轻开了口。
“小姐!”红儿不依不饶地摇头,“她这样没有礼貌,一句对不起也不说,我不想听她呼呼喝喝的指挥我!”
“你如果想死的话,我可以赖在这里不走!”君棠冰冷地开了口,凛凛一瞪红儿,“如果把我逼急了,定然拉你一起见阎王!”
“你敢动我!”红儿更是来气,“你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
“不稀罕知道。”君棠将头扭朝了一边。
红儿伸手朝着君棠的头上一敲,“我们小姐是东晴镇颜家的二小姐,颜雪仪,在这方圆几十里当中,谁人看见不尊称一句颜二小姐。”
“东晴镇?”君棠的眸光一亮,看着红儿。
“怎么,怕了?你道了歉,我就渡你到对岸去,不然,没门!”红儿叉了叉腰,卷了卷袖子,作势准备对着君棠一阵敲打。
颜雪仪摇了摇头,“别胡闹了,快些送这位姑娘过去,我瞧她的样子,也是个落难之人。”
君棠仔细看了看这位颜二小姐,桃腮微红,双眸清亮,浑然带着一抹出尘的安静,衬着那身青莲纹裳,更添几分清柔。
“我想去东晴镇。”君棠突然开口,让雪仪一阵惊愕,“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去那里找她还债。”
“呦,我看你是听见我们小姐的名号,打算赖上不走了是不是?”红儿白了君棠一眼。
君棠冰冷的眸子冷冷扫过红儿,“你别逼我对你动手,那张嘴能闭多久,给我闭多久!”冰冷的口吻,带着丝丝杀意,听得红儿有些发憷。
“小姐,不要答应她,她肯定是什么坏人,才会被人追到这里来。”红儿慌忙拉紧了雪仪的衣袖。
“我要去东晴镇!”再次重复了一遍,君棠定定看着雪仪,“如果你能带我去,算我欠你一份人情,我季君棠会百倍还你。”
“季君棠……”雪仪喃喃一念这个名字,看了看君棠的脸,却是清朗若君子般淡淡生辉,只可惜,那抹漠然总是在眼底挥之不去。
可是,看着她,即使她如此冰冷,却不觉得有丝毫威迫,雪仪有些恍惚,如此复杂的一个人,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今日本来是想悄悄乘舟而下,来青乌镇寻到墨徽永,给他一个惊喜,然后双双泛舟河上,同归东晴,欣赏一番月夜之景。
可惜,没有遇到墨徽永,却撞上了这样一个令人惊讶的女子,微微扰乱了平静的心湖。
雪仪看着君棠认真的眼,“你去东晴镇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杜菀清。”君棠坚定地点头,你这个烦人的女子,为何总是让我放心不下呢?
“杜家小姐!”雪仪微微惊讶。她竟然认识杜家小姐!
“我不管她是什么小姐,我只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