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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牡丹碎瓷gl-流鸢长凝-第86部分

小说: 牡丹碎瓷gl-流鸢长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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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家师长接到总城电报,急忙派车载着他们三人转移后方医院。
  据闻,季君棠在后方医院只待了一个月,便神秘失踪了,连同小凯与容兰,走得无影无踪,从此不再有谁见过她,成为了一桩谜案。
  季城之战,也成了这位红颜督军人生历史上的一次华丽的谢幕,没有人知道她最后去了哪里,她的一生,究竟是善,还是恶?慢慢的都被历史的洪流掩盖。
  抗战的岁月过去,日本终于在1945年8月15日宣布投降,终于安静一些的中国大地,又掀起了内战。
  时光匆匆,从季城之战算到今天,岁月已不知不觉过去了十五年。
  曾经成为废墟的东晴镇,如今已是一片新气象。
  金黄色的麦浪一波又一波地翻卷着,这个江南小镇一如既往的安静。
  一个滚轮木椅如往昔一样来到东晴镇口的小桥上,小凯从肩上的药箱之中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几句话,递给木椅上的君棠看,“君少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出诊完了就推你回去。”
  君棠点点头,“去吧,我在这里等菀清。”
  小凯沉沉一叹,多少个日子君少就这样傻傻的看着镇口,如果杜菀清没有死,是怎么也该来了。
  看着君棠坚定的背影,当目光落上了君棠双鬓的几缕白发,小凯的心微微一酸,曾经叱咤风云的季家督军,失去了听觉,失去了双腿,曾经心高气傲的她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如今她如此平静的等待,为的只是那个等待重聚的约定,只是……那个女子,也同样守着诺吗?
  一想到家里一直昏迷不醒的容兰,小凯的心更是一揪,炮弹碎片进了她的后脑,他即使用尽医术,也无法让她醒过来,或许,这样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至少每天都有君棠拉着她的手陪她说话,也算是相守一生……
  转身离去,小凯继续在东晴镇中行医,能救一人,便救一人,能治一人,便治一人,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因果循环,希望把这些福荫都转给君少,让她真的盼到那个女子回来。
  清风徐来,君棠缓缓合上了眼,从她在受伤之后醒来的第一刻,想的就是如何摆脱肩上的这份责任?所以恳求小凯想法子带她与容兰离开,因为她知道,如果不脱离这个督军的身份,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真正的安宁。
  “君棠……”一双温柔的手落在了君棠的肩头,深情的呼唤,却无法让君棠转过脸来。
  “小凯,你今天那么早就推我回去,万一菀清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君棠笑着回过了头来,身子猛烈地一震,呆然看着眼前同样的花鬓女子,眼睛渐渐湿润了起来。
  “杜菀清,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得你好辛苦!”君棠的泪倏地落下,不等菀清开口,已狠狠将她抱入了怀中,“菀清……菀清……”
  “君棠……”菀清轻轻咳了几声,捧住了君棠的脸,“我来迟了,对不起……”心疼地抚上了君棠空空的裤脚,热泪滚了下来,“都怪我醒得太晚,我想回来,可是我们谁也回不来,都说这里局势太乱,封闭了航道,没有一辆飞机能飞这里……等我好不容易来了这里,又听到了你消失的传言,我该早想到这里的!君棠,对不起……对不起……”
  君棠颤然看着菀清,突然笑得凄凉,“杜菀清,我没脚了,也听不见了,你会嫌弃我吗?”
  菀清身子一颤,伸手抚上了君棠的耳朵,“你……你听不见我说的话……咳咳……”毕竟是伤了心肺,这些年来,只要菀清一激动,便会扯动咳嗽。
  君棠自嘲地一笑,“我还是有报应的,是不是?”
  菀清摇头,蹲在了君棠的身前,一字一句慢慢的说:“季君棠,你听好了。你听不见了,就由我来当你的耳朵,你不能走了,就由我来做你的双脚……”
  “杜菀清,我爱你。”君棠突然将菀清紧紧抱在了怀中,狠狠吻上了她的唇,不敢再松开她一分。
  菀清泪然一笑,剧烈地回应着君棠的唇,勾紧了君棠的脖子。
  微风吹来,君棠微长的发丝与菀清的交缠在一起,在风中飘舞,不管等待多久,只要你回来了,就好……
  东晴镇口,雪仪转过了身去,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我想回法国了。”
  一脸成熟的陈宁不明白地看着雪仪,“你不是一心想来见君棠吗?那么多年的愿望……就算不想见了,也不想道一声再见吗?”
  雪仪笑然摇头,“这些年来,我想通了一件事,我跟她,注定是迟了,迟了认识,迟了相知,注定只能是可惜……何苦再见?”说完,雪仪深深地瞧着君棠的脸,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她跟她,一生一世便是圆满,如果多一个我,便是痛苦,我不想纠缠进去……”
  陈宁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着雪仪,“那你回法国做什么呢?”
  “制瓷,卖青花。”雪仪苦涩地一笑,“人总是会放不下得不到的,总是会看不见身边的,我该有我自己的人生,或许,我会突然寻到或者是遇到属于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陈宁黯然点头,“那我陪你,一直陪着你。”
  雪仪轻轻摇头,“这一次,让我自己去做我想做的事,我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软弱的颜雪仪了,你可以放心。”
  “可是……”陈宁心中一抽,忍不住伸出手去握紧了她的手,“这些年来,你还是不能接受我,是不是?”
  “柳梦梅只有一个,在这里……”雪仪抬起了手来,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君棠,今后我不会再唱《牡丹亭》,没有你的柳梦梅,我这个杜丽娘,再也唱不出那样的韵味。
  “有缘,再会。”从现在开始,我是颜雪仪,不再是戏中的杜丽娘,这场梦,我该醒了。
  陈宁的双眼渐渐湿润,凄凉地看着雪仪转身离去,不知不觉之间,泪水无声滑落。
  “或许输了开始,可是不代表会输了结局。”陈宁嘴角一扯,淡淡一笑,“颜雪仪,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接受我的。”陈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迈出了脚步,即使我永远做不了柳梦梅,我也会做你一辈子的陈宁。
  无声相随,暖阳之下,只看见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在默默走着。
  “君少。”当苍老的老沈捧着当年那个盒子出现在眼前,君棠对着老沈笑了,“舅舅,能看见你,真好。”
  老沈点头,从衣兜里拿出了三把黑铁钥匙,“这个盒子纠缠了太多的恩怨,我想还是在这里打开,我们都看看,究竟是什么让大家那么拼命的争夺?”
  当三把钥匙同时放入了钥匙孔,盒子骤然打开。
  酒香扑面而来,里面放的是一套牡丹青瓷的酒具,当暴露在日光之下,骤然的氧化让青瓷骤然粉碎。
  老沈可惜地一叹,伸手一探盒子底部,在碎瓷之中摸出了一本古书,小心地打开,只见前面几页记录的是东晴镇当年三家大户的故事。
  一户酿酒出名,一户制瓷出名,一户木工出名,可是为了争夺入宫的机会,三家人彼此设计陷害,结下了世仇。
  传家到了其中一代,三户当家都觉得这个仇该了了,于是集合了三家之长,做好了这份礼物决定献上朝廷。
  无奈却因为怀璧其罪,遭来了盗匪的关注。为了后代人的安宁,三户当家毅然决定把这个礼物深藏在地窖之中,并且把钥匙分给各自后人,约定,各自后人只以自家本事过活。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平淡安宁,才是平安啊。”老沈深深一叹,翻到书的后面,发现后面记录的不过是三户人家得意的技艺,“这书,我们要来也没用,不如交给政府,或许这些技艺能有造福百姓的一天。”
  菀清点头,望向了君棠,想要在君棠手心中写什么,却被君棠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无声一笑,只是摇头,“我只想平静的跟你过完这一辈子。”
  “好……”菀清说完,转头对着老沈说,“舅舅,一切就交给你处理吧。”
  老沈笑然点头,轻轻嗅了嗅这古书上的酒香,“在国外喝了太多洋酒,还是想念老白干的滋味。”
  “呵呵,我们也该去吃点什么。”菀清笑然将手放在了君棠的木椅上,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着原本站在镇口的两人,如今已没了踪影。
  轻轻一叹,菀清对着微风,轻轻说了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还有一个番外,属于容兰的。
这个故事不是圆满结局,有得到的,也有失去的,从开始尝试写民国文,到最后的结束,心中有万千感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噙着泪水,把这通杂言杂语的作者有话说写完。
季君棠的冷,菀清的贞,雪仪的柔,容兰的决,九娘的虚,素堇的毒,五个女子,演绎的这个故事终于到了最后,百感交集,当初写文定的,相爱,相守,相惜,相憎,我知道,大家都有了最后明确的答案。
陈宁跟雪仪的故事,本来是想写番外的,但是又停下了敲键盘,我想她们在法国的故事,当温润的陈宁遇到了温柔的雪仪,定然会有一番独特的浪漫,我怕我的笔力现在还写不出现代文的那种顺畅,所以就让我再练笔一段时间,以后有机会的话,写这段番外给大家吧。
呼呼,终于结束了两个坑的日子,以后专心写三国文《沁香迷心》,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最后,还是那句老话,感谢各位一直的支持,谢谢,90°鞠躬~
再啰嗦一句,一直潜水的各位大大们,都落幕了,也该出来透个气,拍个爪印了哦~嘿嘿
流鸢长凝
2011年10月08日
                  番外 梦园醉梦
  刚发了柳芽的柳条迎风飘荡,明净的玉湖边,容兰低头瞧着湖中的倒影。
  那个她满脸粉墨,却也掩不住眼角的春情,对水照影,容兰微微整了整双鬓,站了起来,幽幽地开口唱道:“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一支柳条骤然落在了容兰眼前,她匆匆回头,痴痴地瞧着眼前扮作柳生的君棠,听着她那清朗脱俗的唱词,“莺逢日暖歌声滑,人遇风情笑口开。一径落花随水入,今朝阮肇到天台。”
  眼中渐渐有了湿润的泪意,容兰含羞低头,手指却悄然揪紧了君棠的戏服。
  “小姐,咱爱杀你哩!”君棠的话,让容兰的心猛烈地一跳,“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小姐,和你那答儿讲话去。”
  君棠依旧笑得温暖,是她想了许久都不曾有的温柔,君棠啊君棠,你是真的在陪我唱《牡丹亭》吗?
  容兰含羞低头,“哪边去?”
  “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君棠的笑意之中多了一分火热,看得容兰更加羞怯。
  “秀才,去怎的?”
  “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君棠的手不规矩的落到了她的腰间,突然将她一抱而起,笑然朝着院落深处走去。
  容兰紧紧揪着君棠的戏服,小声地说,“君棠,别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君棠低头一笑,轻轻吻上了她的额,“容兰,我不会的……”
  容兰心中一暖,捧住了君棠的脸,在君棠把她放在山石上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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