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碎瓷gl-流鸢长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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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吃痛,长木少佐手枪已然离手。君棠俯身匆匆捡起了地上的手枪,不容迟疑地对着长木少佐的脑袋就是一枪,“小鬼子!见阎王去吧!”
长木少佐一声惨呼,顿时气绝。
微微舒了一口气,君棠拉紧了菀清的手,“你可别拖累我,抓牢了!”
“你别小看我!”菀清冷冷回了君棠一句,不知不觉间已与君棠十指相扣。
“砰!砰!砰!”一连三枪打翻了最先冲到面前的小兵,君棠拉住菀清避到了义庄屋后。
两个剧烈喘息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君棠微微有些错愕地看了菀清一眼,只觉得脸上忽然一片火辣,匆匆避过了她的眸子。
觉察到了君棠的异样,菀清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一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一颗心慌乱到了极点。
“季君棠!有种的就出来!”容长丰一边示意小兵朝义庄后包抄,一边带着小兵渐渐逼近君棠。
“走!”君棠一扯菀清的手,抬手一连开了三枪,逼退了几个小兵,带着菀清冲入了密林之中——
“追!”容长丰狠狠下令。
枪声,在荒林之中不绝于耳,这一场生死追逐,不知道何时才能过去?
樱子焦急地冲进了内屋,瞧着倒在地上已然死亡的长木少佐,不禁捂住了嘴。季君棠,你这个中国女人,真的很可怕……
“你怕不怕?”忽然君棠开了口。
“不怕……”菀清正色对上君棠的眸子,“我说过我信你!”
微微一怔,君棠漠然一笑,“总有一天你会害怕的,越靠近我的人,越容易受到伤害。”
“季君棠!你跑不了的!”容长丰恶狠狠的声音依旧在身后挥之不去。
这样跑下去,绝对跑不出去!或许,只有……忽然拉着菀清身子一转,朝着深山断崖一带跑去。
眼看着远处的断崖越来越近,菀清突然拉紧了君棠的手,“前面是绝路!”
君棠冷冷对上她的眸子,“你说过,你信我的!”说着,拉着菀清朝着断崖下猛地一跳——
“啊!”菀清忍不住一声惊呼,君棠的右手却已紧紧抱住了她的身子,将她牢牢抱在了怀中。狠狠咬牙,君棠忍住了伤口的剧痛,抬起左手在下落的瞬间抓住了崖壁上的藤条。
树枝刺入了掌心血肉,君棠一阵颤然,手微微一松,与菀清一起往下急速下滑!
鲜红的血滴落在菀清脸上,菀清惊然抬眼,看着君棠因为剧痛而苍白的脸,心里不知所措地一阵刺痛,“放开我,保你的命吧!”
“闭嘴!抱紧我就是!”君棠瞪了菀清一眼。
“你小看我!”说着,菀清已抬起了手,与君棠一起抓紧了那根藤条,下降的势子终于缓了缓。
手心的阵阵剧痛传来,菀清忍不住眼中的泪,原来是这样的痛楚,你竟然一滴眼泪也没落,该说你倔强,还是坚强呢?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
第十一章.生机
“这样跳下去,定然是死了吧?”一个小兵颤巍巍地站在悬崖边缘,探头看了看下面的深谷,是一片雾茫茫。
容兰全身颤抖,眼泪却再也忍不住,季君棠,你当真是宁愿跳崖,都不愿向我求饶吗?
容长丰倒吸了一口气,目光忽然落上了崖边的一根又一根手臂粗的藤条,“季君棠是狼,不会那么轻易死,把这些藤条都给我砍了!”
话音一落,小兵们已拔出刺刀,狠狠朝着藤条上面砍去。
感觉到手中藤条的颤动,君棠暗暗咬牙,“容长丰,你够狠!”急然一望下方的深谷,足足还有十余米高,这样掉下去,必然是死!
君棠急然看着菀清,“要活命,得靠自己,我们赌这一赌!”
“赌什么?”菀清对上君棠的眸子。
“我数‘1’,我们一起放手,数‘2’,我们一起抓紧藤条!”君棠说完,再看了菀清一眼,“听好了,‘1’!”
菀清听话地放开了手,可是君棠却依旧死死抓紧那藤条,一路抱着菀清速度往下滑去——
“你骗我!”菀清看着藤条之上的斑斑血迹,顿时不由自主地红了双眼。
“所以,记得,别太相信我!”君棠痛然咬牙,冷冷开口,看着她眸中的泪光,心底竟然觉得是一片温暖。
菀清一咬下唇,想伸出手去,帮她抓牢藤条,可是却被君棠另一只手将她的身子往外微微一抱,总是抓不到那个藤条。心中大急,菀清忍不住对着君棠一声喝骂,“季君棠,究竟当不当自己是个人?”
突然,手中藤条一断,君棠来不及回答她,已然翻身垫在了菀清身下,重重落在了地上。
君棠不禁一阵颤抖,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瞬间觉得自己仿佛是要裂开了一样。
脸色惨变,君棠满头冷汗,让怀中的菀清不禁捧紧了君棠的脸,热泪一滴又一滴地砸在了君棠脸上,慌然起身,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却还是在死咬牙关,紧紧不肯呼出一个痛字。“季君棠,你撑住,撑住,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走……!走!”君棠拼尽力气地推了推她,“别……别管我!”
“季君棠,这一次,是我偏要管你!”说着,菀清用力扶起了君棠,已然是泪如雨下,你一而再地救我,今生今世,我已还不起你,季君棠!
“我早该……死……”君棠只觉得口中一口腥味的东西冲上了喉,一张开口,不禁吐出一口鲜血。一个苍凉的笑在脸上浮现,君棠突然正色瞧着菀清,“我终于可以解脱了……终于可以解脱了……”眸中忽然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不舍,只是,我竟然有那么一丝放不下你。
“季君棠!”菀清的呼唤忽然有些飘渺,眼前的她忽然是一片模糊。
微微有些慌乱地伸出了手去,君棠只觉得染血的手指被她紧紧握住,眼前,蓦地一片黑暗。
“君棠!”菀清泪然抱紧了君棠的身子,焦急地看了看周围的深谷密林,你不能死,我还没有还你恩情,你不能死!
抬眼看了一眼太阳的方位,菀清忍了忍泪,将君棠驮上了背,“君棠,你不会有事的,我带你回东晴镇,程大夫会救你的,一定能救你的!”
正午时分,穿过了深谷密林,菀清终于瞧见了山中熟悉的崎岖山道。
只要沿着这个山道走出这片山林,从青乌镇坐船几个小时,便可以到东晴镇了!
心底微微觉得终于有了一丝希望,菀清转头对着背上昏迷的君棠大声说,“君棠,撑住,听见了没?撑住!”
君棠的眉头微微一颤,让菀清不禁含泪一笑,“我知道你能听见的,我肯定能救你,肯定可以!”
不敢多做迟疑,菀清继续往前走,季君棠,我不要你死……
“叮叮……叮叮……叮叮……”
渐渐清晰的铜铃声让菀清一阵迟疑之后,脸上绽开了惊喜的笑容,抬眼瞧着远处山道之中赶着毛驴慢行的白衬衣男子,菀清用尽气力一声大喊,“程大夫——!”
那个白衬衣男子身子一震,拉住了毛驴,一脸惊色地转过了身来,看着满身血污的菀清,“杜……杜小姐?”
“程大夫,救救她……”菀清用力朝前继续走,“她……她怕是撑不住了!”
程大夫急然松开了毛驴缰绳,走了过来,从菀清身上将君棠接了过来,目光才落上君棠那身鸦蓝色的军装,“她……她是季督军那边的人。”
“别管她是谁,救她!”菀清剧烈地喘着气。
看了一眼菀清,程大夫将君棠背了起来,“你帮我牵住毛驴,我们先赶到青乌镇,才好给她治伤。”
“好!”菀清急然点头,牵起毛驴的缰绳,看见毛驴背上驮着的医疗用品与行囊,心中不禁一阵惊喜,“还好,遇到了出来采办药品的你,不然,君棠真的要没救了……”
“或许,这是缘分。”微微有些深意,程大夫深深看了一眼菀清,“你不该那么辛苦的。”
菀清避开了他的眼,急急地将毛驴拉着往前走,“程大夫,我们快赶到青乌镇,我怕君棠撑不下去。”
一边往前赶路,程大夫一边惑然开口,“你这次不是跟着杜老板出去卖酒给杜少爷治病吗?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还带了个季家那边的受伤女子?”
菀清忍了忍泪水,只是摇头,“那些事,以后再说,如今我只希望君棠她会没事。”
“君棠?”程大夫这是第三次听见菀清这样叫背上的受伤女子,忽然惊问,“季督军家的那个异类独生女,好像是叫季君棠,难道是……”
“程大夫,你就别问了,我们先救了她再说。”菀清急然打断了程大夫的话,再次避开他更加惑然的眸子,不再说话。
程大夫的眸子里忽然出现了一抹冷冽的光芒,我迟早会弄明白的。
终于到了青乌镇,找了家客栈,程大夫吩咐菀清将毛驴上的医疗用品和行囊取下来,将君棠背进了房中,放在了床上。
菀清放下了包袱,慌张地找到了医箱,放在了程大夫身边,“我……我还可以做点什么?”
程大夫将麻醉针水准备好,看了一眼君棠,“你在我的行囊中找件干净衬衣给她,她这一身的脏污,就算我给她处理好了伤口,也免不了会感染。”
“好。”菀清刚打开行囊,突然看见自己也是满手血污,急然跑了出去,将手洗了干净,方才又跑了回来。
麻醉针水推入了君棠的静脉,菀清清楚地看见了她脸上紧拧的痛楚表情稍稍散去。终于放下了心,菀清找出了一件白衬衫,放在了床头。
看着程大夫剪开了君棠的衣服,用酒精为君棠清理了肩上那个弹伤,接住一针又一针地缝合了伤口,菀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这样的一日一夜,恍若一场噩梦,如今,终于醒了。
“这弹头是谁给她取的?”程大夫忽然开口。
“是我。”菀清回想起昨夜的那一幕惊心动魄,只觉得到现在都还有余悸。
程大夫突然惊愕地抬眼瞧着菀清,“你就这样没用麻醉药就给她取弹头?我该说你胆大,还是说她够坚强?”
“我……”
程大夫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杜小姐,你又让我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你。”
“程大夫,君棠她会没事的,是不是?”菀清忍不住开口问。
“外伤经过处理,再给她打一针消炎药,肯定是没事,可是……”程大夫将君棠的衣服往下拉了拉,“看她背上的淤青,肯定是受了什么撞击,有没有伤到肺腑,这个等我处理好她的外伤,再好好帮她检查一下。”
“程大夫,谢谢你。”菀清感激地一笑。
“你跟我,还说什么谢呢?”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程大夫转移了话题,“我本来就是医生,救人就是我的本职……对了,我想她身上这些血迹也该好好清理一下,以免感染。”
“我这就去打水!”菀清点了点头,匆匆跑了出去。
程大夫不禁低头看着依旧昏迷的君棠,你若真是季君棠,怎会与菀清走到了一起?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处理好了君棠的枪伤,程大夫再为君棠清理了左掌上的伤口,包扎好后,转身拿起听诊器听了听君棠的心跳,应该是没伤到心肺。
放下了听诊器,程大夫准备好一支消炎针,缓缓给君棠注射了进去。
“水来了!”菀清急匆匆地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放到了桌上,浸湿了担在盆边上的帕子。
程大夫忧然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