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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部分

王老五的单身生活-第139部分

小说: 王老五的单身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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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交往了,王老五内心里是既为郝冬梅高兴又为自己难过,他很矛盾,人往往都是这样,拥有的东西不怎么珍惜,等快要失去或者说已经失去了的时候,才发觉这个东西对自己是那么的重要,重要得因为失去它而时常感到心痛。
    是的,王老五心痛了,他预感到自己马上要失去郝冬梅,这个可爱活泼的美丽女子,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就可能永远离开自己似的,他开始舍不得她走,所以当郝冬梅叫他陪她说说话的时候,王老五甚至内心里有了一阵激动,他不知道这种激动来自哪里,但他确实想留下来和她说说话。
    “冬梅,是不是今夜遇到的事情还让你感到害怕?”王老五坐到郝冬梅的身边问。
    “不是,我是害怕离开哥。”郝冬梅把头靠在王老五的肩上,说出了她的担忧。
    王老五被她说的话刺中了要害,因为他也正为此有些难舍呢,但他没有郝冬梅的胆量表露自己的心声,只淡淡的回答:“傻丫头,哥不是在这里吗,只要你想见哥了,哥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你这么说,让哥觉得似乎你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似的。”
    “要是哪一天我真的离开哥了,哥会想我吗?”郝冬梅抬起头来,眼睛盯着王老五问。
    王老五心中一惊,侧头看着郝冬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留她,他只要说一句:‘我不会让你离开的。’相信郝冬梅会一辈子守着他,可是,王老五却说:“不管你到哪里,你永远都是哥的妹妹。”
    完了!郝冬梅心里想,这下彻底的完了!面前这个头发都快花白的男人,根本就不爱自己,他根本没把自己当女人看。才干了的眼泪在她明亮的眼睛里再次渗出,眼神中透出酸楚和失望:“我知道哥的想法了,你出去吧,我困了。”郝冬梅说完,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理王老五。
    王老五站起来说:“早点睡吧,别想那么多。”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郝冬梅房间。
    这一夜,王老五睡不着,郝冬梅也睡不着,两人在各自的房间里,翻来覆去的想着心事。
第三十一章 寂寞
 坦然/著
    王老五父母出国旅游后的第三天,是个星期天,王老五一早的运动完,在厨房里做早餐吃,手机响了。
    他以为是父母来的电话,出国后,还没来过电话,他正担心呢,可拿起电话一看,原来是萧伯年家里的电话号码:“这么早,难道萧教授有了新发现?”王老五嘀咕一声,从北京回来后,一直没有接到过萧伯年的电话,今天一早的来电话,他还以为萧伯年研究合欢佛有了新进展,所以赶忙接听:
    “萧教授,你好!”王老五还没听到对面的人说话,先向萧伯年问好。
    “我是李淑芬。”对面却传来萧伯年夫人李淑芬轻声哭泣的回答声。
    王老五心里感到奇怪,怎么会是她给自己打电话呢,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出事了。
    “哦,是夫人啊。”王老五问。
    “伯年他......”李淑芬哽咽着:“他去世了!”
    王老五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才一个多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故,一个多月前还和自己神采奕奕谈论合欢佛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夫人,你说萧教授他......”王老五实在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他是昨天早晨忽然发病,在送往医院的路上过世的,是心肌梗塞。”李淑芬在电话那头声音沙哑的说。
    王老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实在太意外了,他跌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
    李淑芬停了一会,似乎缓过些劲来:“王先生,要是你方便的话,请你到北京来一趟,伯年临走前,交代我要把一件东西亲手交给你。”
    王老五机械似的回答:“哦,好的,我马上去。”
    王老五挂上电话,怔怔的坐在椅子上,心里堵得慌,实在不敢相信萧伯年就这么忽然走了,一个看着多么健康的老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上次与他的谈话,仿佛还在耳边,他思路清晰,声音洪亮,这样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卒死了呢。
    保姆许姐的声音这个时候从门口传来:“健武,还没吃早餐吧?我来给你做。”
    “许姐,我要马上去机场,这几天家里没人,你每天过来一趟,我可能要去几天。”王老五说完走上楼收拾行李。
    王老五没赶上早班飞机,而是在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搭乘一架在岛城经停的航班,到北京时,已是中午十二点多,他直接打车到萧伯年家,可家里没人,邻居说在殡仪馆举行追悼会,于是王老五又赶往殡仪馆。
    萧伯年的追悼会,来往的人很多,大都是年过花甲的学者教授,也有不少他生前的学生,王老五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换了黑色西装,打的也是黑色领结,这套西服,还是他在蒋晓芊过世时买的,也只穿过一次,他很不喜欢穿西装,更不喜欢穿黑色的西装,但这是葬礼,必须着装庄重。
    王老五走进满是白色花圈和黑色帐幔的大厅,只见正中顶头供着萧伯年面带微笑的遗像,遗像周围有黑色纱幔围着,遗像上方有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写的是:‘沉痛哀悼历史学教授萧伯年!’左右两边的挽联,却是装裱好的,看上去也不像是挽联,与整个大厅里的摆设有些不一样,显得尤其的扎眼,挽联左边写的是:‘生为合欢’,右边写的是:‘死亦鬼雄’。其字体是草书,与上面的横幅字体不一样,明显的是出自两人之手。王老五跟随来悼念的人群,走到萧伯年遗像前,深深的鞠了三个躬,然后走到站在一边的李淑芬身边:“夫人,请节哀。”
    “王先生,你来了,晚上八点后,请你到我家来一趟,伯年有遗物要我转交给你。”李淑芬一身的黑,黑裙黑袜,眼睛哭得红肿,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手绢,小声的给王老五说完,又与下一个来悼念的人回礼。
    王老五走出悼念大厅,领回寄存在门口的行李,到萧伯年家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
    晚上八点左右,王老五才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一看时间不早,在宾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步行朝萧伯年家住的小区走,边走边回忆与萧伯年上次的交谈,心想萧伯年会给自己留下什么东西呢,难道与合欢佛有关系吗?
    家里只有李淑芬一人,她还穿着在追悼会上的那套黑裙,王老五在门口换上拖鞋,来到客厅坐下,李淑芬也没给他倒水,而是在王老五对面坐下。
    “王先生住在哪里?”李淑芬似乎没那么悲伤了,人显得有些憔悴。
    “哦,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宾馆里。”王老五回答,然后问:“萧教授怎么会忽然去世了呢?他平时身体不是一向很好吗?”
    “是啊,伯年身体始终很好,连感冒都很少。在他走前的夜晚,他还与我谈起了合欢佛和你,昨天早上起来,他一如既往的出门跑步锻炼身体,我在家里做早餐,可是,不到半个钟头,他的一个老朋友,也是住这个小区的老教授打来了电话,说伯年在运动中忽然昏倒,等我出门到他昏倒的地方,急救车也到了,于是我陪他坐车赶往医院,在车上,他已经没任何知觉了,还没到医院呢,就......”李淑芬哽咽着说不下去,王老五抽了张茶几上的纸巾递到她手里。
    “对不起,又让夫人想起伤心事。”王老五歉疚的说。
    李淑芬擦了擦眼泪说:“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伯年走得实在太匆忙。今天早上,我才想起伯年前天晚上说的话,说打算让你来北京一趟,把他最近研究合欢佛的结果给你详细的讲讲,他还写好了一幅字,说要送给你。”说到这里,李淑芬站起来:“王先生,请你跟我到书房来。”
    王老五跟李淑芬进到书房,他看到书房仍然是上次看到的老样子,桌子上摆放了两个卷轴,李淑芬直接走到书桌边,拿起其中一个卷轴,在书桌上展开,王老五走上前去看,原来是在追悼会上看到的‘挽联’:“这不是在萧教授追悼会上的挽联吗?”
    “这是伯年写的,不是挽联,我把它们挂在追悼会上,是为了达成他的心愿,伯年活着的时候说过‘生为合欢,死亦鬼雄’,这是他经常在我耳边说的话,也是他一生的座右铭,我相信,伯年他这一生,是欢乐的,最起码我和他生活的这几年里,他是欢乐的,我没见到他因为什么事情伤心难过过,就是在前天夜里,他和我在床上,还能正常的进行男女的交合,他为发现合欢佛而激动,更为研究合欢佛而感到无比的兴奋,他像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样,这是我近两年来,和他最美好的一次。”李淑芬说着说着,竟然说到了她和萧伯年的夫妻生活上去了,王老五听得有些尴尬,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李淑芬像是从美好的事情中回过神来,脸色羞红的说:“看我,怎么和王先生说这些呀。”她把卷轴收拢:“我请王先生来,就是要把伯年写的这幅字交给你,这是他临走前的一个心愿。”
    王老五受感动得差点掉下泪来,一个老人,认识还没多久,在去世前,竟然还给自己留下这么珍贵的一幅字,这哪是字呀,这本身就是一个历史学家的人格和精神,他一生客观的对历史人物作着独到的研究,没被世俗社会所诱惑,专心研究历史性文化,与那些什么红学(研究红楼梦的)和金学(研究金瓶梅的)学者们相比,萧伯年的研究领域不知道要高过他们多少。
    李淑芬走到书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跌厚厚的稿子,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递给王老五说:“本来,伯年是想请你来亲自给你讲解他最近研究合欢佛得到的成果,可是他走了,这个心愿,我想,只能用他生前打印好的稿子来达成,这是伯年最近的最新研究报告,请王先生带回去慢慢的看吧。”
    王老五双手接过来,感觉是那么的沉重,见封面写着‘合欢佛历史考证概要’,这几个字是手书,与萧伯年留给王老五的那两幅卷轴上的字体一模一样。王老五仿佛又看到萧伯年满脸微笑的站在面前,用他浑厚的声音说起合欢佛的故事来。
    “萧教授,我王健武与你相见恨晚啊!”这个时候,王老五再也无法忍住悲痛,泪珠滴答的往下滚落,哭得像个死了亲爹的孝子一样,毫不在意李淑芬在身边,跌坐在椅子上,爬在书桌上,呜呜的放声而哭。
    李淑芬走过来,眼泪在她眼眶里直打着转转,站在王老五身边,用手轻轻抚摸着王老五的头:“是啊,伯年也说过,说他和你相见恨晚啊!”
    王老五像个孩子受到伤害后见到了母亲一样,把头埋进李淑芬怀里,仍然在悲痛中的他,此时已经没有了性别的界限,他只想痛快的哭个够,在听到李淑芬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想痛哭了,可一直忍着,直到现在才为萧伯年给自己的遗物所感动,终于再也忍不住,王老五本就是个容易受感动的男人,他的情商在男人中恐怕算得上是最高的,既会为干沟村朴实的老百姓的苦而流泪,也会为一只兔子的死而大哭,当然也会为萧伯年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老人去世而哭,所以他把头埋进李淑芬的怀抱里,双手抱住这个成了寡妇的女人的腰放声痛哭。
    李淑芬一开始有些手足无措,没想到王老五会扑进自己怀抱里,可没一会,她理解了,双手抚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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