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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格达活佛-第25部分

小说: 格达活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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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的意见,分别于第二天上午将烈士遗体送回各自的乡村按当地习俗进行安葬。同时,格达还亲笔为烈士所在乡村的寺庙写信,请寺庙组织本寺僧侣或派出喇嘛为罹难烈士念经祈祷。下午,格达和益西群批怀着无比悲愤的心情,骑马赶回白利寺。 
  仅仅一夜之间,极度悲愤的格达明显憔悴了许多。世上从未听说过的惨案,他亲眼目睹了。人世间从未见过的血腥场面,他也见到了。他仿佛去到地狱里走了一遭。他决心今生今世,一定要多做善事,让芸芸众生早日脱离苦海,一定要等到红军回来把博巴政府的事情办得更好。只有这样才能惩办恶人,才能避免这样的惨案再度发生,永保康藏高原的安宁吉祥!他俩正走着,突然从驿道旁的一个村子里传来一阵犬吠和刺耳的枪声。他俩立刻策马朝那个村子驰去。 
  刚进村,他俩走到一条窄道口,便发现有两个红军伤病员一瘸一拐地从窄道上走来。而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正有几个国民党士兵在鸣枪追赶,情况十分危急。格达见状,和益西群批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向刚到窄道的红军伤病员示意,一看,原来是红军符排长和一个战士,他急忙向符排长示意,让他们朝右面方向跑去。 
  益西群批催马朝窄道冲去,堵住了国民党士兵的来路。他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扑过去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但他终于控制住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个追来的国民党士兵破口大骂:“好一个臭喇嘛,你他妈的挡在那里干什么?” 
  益西群批不慌不忙地下马双手合十,赔笑道:“多有得罪!老总们行色匆匆,不知这是去哪里?” 
  格达也骑马赶到,把狭窄的小道堵得水泄不通。 
  国民党士兵气急败坏地:“你没长眼睛吗?我们在执行公务,放跑了红军,老子要找你们算账!” 
  益西群批故意笑道:“咦!老总,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们面前无路可走,关我们什么事?” 
  这时,其他几个国民党士兵已追了上来。其中一个手提驳壳枪的头目大为光火地责问道:“喂!怎么回事?” 
  国民党士兵立刻回答说:“报告吴排长,这两个喇嘛不让路!” 
  吴排长用枪指着益西群批恶狠狠地说:“耽误了军务大事,老子毙了你……” 
  格达趋上前去,拂开手枪道:“我等多有得罪,请老总多多包涵!” 
  吴排长正想发作这时却禁不住打了个哈欠。格达见状,立即从怀中掏出两个银元塞到他手里说:“这是我们的一点小意思,送给长官拿去抽两口!” 
  吴排长见钱眼开,向其他士兵一甩头。作了个“让路”的动作。 
  益西群批牵过马,待把那些国民党兵都让过后,前面的两个红军伤病员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吴排长向士兵们发号施令:“还不快追!” 
  益西群批向冲在最后的一个士兵幽默地说:“祝你们好运!” 
  “好个屁!……”那个士兵骂骂咧咧地追了过去。 
  格达对益西群批说:“我们转到那面去看看!”说罢,他们骑马朝另一个方向拐了过去。 
  不久,格达和益西群批在一个偏僻处找到了刚才被追逐的两个红军伤员。 
  益西群批说:“符排长,快跟我们走!” 
  符排长喜出望外。他说:“好啊!我们正要找你们呢!” 
  格达和益西群批的乘马上搭着两个红军伤员急驰而去。 
  吴排长带着士兵跟踪而至,望着骑马远去的格达和益西群批,恨恨地骂道:“妈的,算老子倒霉,今天回去又该挨剋了!” 
  站在吴排长后面的两个士兵,幸灾乐祸地偷偷笑了。 
  格达和益西群批把两个红军伤员带回寺庙后,让进自己拉章的起坐间里。 
  一个年轻扎巴走来给格达斟上酥油茶,然后再给符子忠和另一名叫唐桂生的红军伤员斟上茶。 
  赤乃加措住持走来给格达施礼道:“仁波切吉祥!” 
  格达介绍说:“这两位红军兄弟原来是甘孜博巴政府警卫连的红军,后来受伤住在赵主席家里。赵主席为保住他们一共五个红军伤病员,自己却被国民党抓去杀害了。今天他俩来白利寺途中,又被国民党兵追杀……” 
  住持礼貌地向两个红军伤病员致以问候。 
  格达沉重地说:“同赵主席一起被杀害的,还有格桑丹增阿哥和十多个红军伤病员及藏族兄弟。” 
  住持义愤地诅咒道:“这些屠杀生灵的魔鬼必遭恶报!” 
  唐桂生怒不可遏地说起来:“活佛啊,能借给我们一两支枪吗?” 
  格达惊愣住了:“你们……?” 
  唐桂生愤愤地说:“与其成为他们的刀下鬼,不如同他们拼了!” 
  “草原上的羊羔是斗不过恶狼的。你们就在我们寺庙暂避一时吧!住持啊,你说呢?” 
  住持点头说:“当然。今天我们已经把十几位红军伤病员接到寺里来了。” 
  “他们都安顿好了吗?” 
  “按照仁波切您的吩咐,一切都由祝桑大管家安排妥当。” 
  格达正想说什么,益西群批匆匆走进来。对格达说:“白玛曲珍家里住了一个班的国民党兵,白玛曲珍和志玛央宗都被抓起来绑在大门前的白杨树上……”   
  格达活佛 33(2)   
  格达吃惊地:“啊!我们快看看去。” 
  “仁波切,您刚从甘孜回来,一路风尘,喝碗茶再去吧!” 
  格达端起酥油茶,大口喝下。对益西群批说:“我们走!” 
  时近黄昏。当格达和益西群批骑马来到白玛曲珍的家门前时,有一群乌鸦正聚集在一棵枯死的白杨树上聒噪。他们看见白玛曲珍和志玛央宗正分别被捆绑在两棵白杨树干上。俩人都被打得遍体鳞伤。在离她俩不远的地方,两个国民党兵抱着枪懒洋洋地坐在大门的门槛上,看着她俩。 
  格达一下马就直奔被捆绑着的两个姑娘。乍见两个被折磨的姑娘,十分难过地说:“姑娘啊,你们……” 
  两个士兵冲了过来。一个名叫梁富贵的士兵吼叫道:“干什么?干什么?” 
  益西群批满腔怒火,恨恨地说:“你们真会折腾人,对待两个柔弱的姑娘也下得了手!” 
  另一士兵说:“哼!这算什么,我们吴排长说了,要是到明天她们还不交出那十个女红军伤员,就要就地正法,送她们上西天,到时你们两个喇嘛就等着来为她们念经收尸吧!” 
  格达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问道:“你们排长在哪里?”梁富贵比了个抽大烟的姿式:“正在屋里吞云吐雾呢!” 
  格达正准备朝院里走去,可是被梁富贵用枪拦住:“噢噢!不准进去!” 
  益西群批说:“为什么?难道这是你的家吗?” 
  两个士兵瞠目结舌。 
  格达想了想说:“也好,免得进去沾一身秽气。那么,我给她们看看病总可以吧?”说罢,他给益西群批递了个眼色。 
  格达走近白玛曲珍,观察了一下脸色,大声说:“曲珍姑娘,看来你主要是受了外伤,到了今天晚上疼痛就会慢慢减轻的,灾难就会像狂风一样刮过去。” 
  白玛曲珍轻轻地动了一下身子,心领神会地瞥了格达一眼。 
  格达又走近志玛央宗身旁,如是观察一阵她的受伤情况,说:“姑娘啊,你的病同曲珍姑娘差不多,只要没有伤着筋骨,很快就会全好的。” 
  志玛央宗似乎已经明白了格达的意思,吃力地点了点头。 
  梁贵富趋过身子来讨好地说:“是嘛,我们根本就没有动她们一根汗毛。吴排长也真是,怎么会跟这些娘们一般见识呢?” 
  益西群批讥讽地说:“说得真动听,是不是要我们给你意思意思?等着吧,我们会给的。” 
  格达看了看慢慢暗下来的天色,对益西群批说:“走吧,天都快黑下来,何必呆在这里看人家的白眼呢!” 
  益西群批牵来马,让格达先骑上,自己才飞身上马一同离去。 
  另一士兵急了:“噢噢,干吗就这样走了呢?” 
  梁富贵冲着格达主仆二人走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两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吴排长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厉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梁富贵给排长立正行礼道:“报告排长,刚才有两个喇嘛要见你……” 
  吴排长诧异问:“什么事?” 
  另一士兵说:“也没什么,他们给这两个姑娘看了看病就走了。” 
  吴排长眨了眨布满血丝的眼睛:“嗯……?从现在起要特别给我看好这两个女人,要是把她们给我放跑了,老子要你们的命!” 
  两个士兵连连点头,唯唯诺诺。   
  格达活佛 34(1)   
  沉寂的高原之夜,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 
  白玛曲珍家门前,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可见两个姑娘似乎仍被捆绑在树干上。两个看守士兵抱着枪躲在大门后的暗影里打盹。有一个已发出轻轻鼾声。 
  院里,从屋子的小方格木窗里透出亮光。 
  屋内,吴排长和梁富贵正躺在床上抽大烟。另一边,有几个士兵正在睡大觉,靠墙摆着七八支步枪。 
  村里传来几声犬吠。吴排长忽然想起什么,向梁富贵呶呶嘴,吆喝道:“出去看看!” 
  梁富贵似乎还没过足烟瘾,懒洋洋地走出屋。走到院子门口,猛地朝两个正在打盹的看守踢了一脚,骂道:“妈的!睡睡睡!你们他妈的不要命了?我早就说过,要是让两个女人跑了,老子要把你们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两个士兵蓦地跳起来。一个揉着惺忪睡眼的士兵侧过头去看了看不远处被捆绑在树干上的两个姑娘,申辩道:“那两个丫头不是还绑在那里吗?” 
  梁富贵没好气地说:“是死是活你们也不瞪大两只眼睛盯着,要是人死了让她们招不了供,我看你们怎么交差哟!” 
  其中一个士兵迟疑地走到捆绑两个姑娘的地方,抱怨道:“我说你们也真是,早点招供了也不至受这皮肉之苦,何必还连累老子们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呢……?” 
  没有动静。 
  “装啥子嘛!妈也——不要跟老子散谈子哟!” 
  还是没有动静。 
  士兵索性走到那里去摸了一把,突然尖叫起来:“妈也!跑毬啰!” 
  梁富贵和另一个士兵惊惊慌慌地跑来,仔细一摸,才知道那里是两个麦草人,而那两个姑娘已不知去向。这个士兵吓得突然瘫倒在地。 
  梁富贵跑进院里,边跑边喊:“吴排长,吴排长,跑了、跑了,那两个姑娘逃跑啰……” 
  吴排长倏地从烟榻上弹起来:“还不快给老子追!” 
  院子里突然响起尖利的哨音和咒骂声。 
  接着,吴排长带领一队士兵追出来,可是白玛曲珍和志玛央宗已是无影无踪。…… 
  明净的夜空。滚滚东流的雅砻江。 
  江畔的小路上,格达、益西群批、符子忠、唐桂生站在一个山丘上,翘首以待。 
  远处,月色里隐约走来一队人马。 
  近了,才看清骑马走在前头的是白玛曲珍和志玛央宗,后面跟着十个女红军伤病员,再后面,跟着几个藏族小伙子。 
  白玛曲珍和志玛央宗走来。格达和益西群批、符子忠、唐桂生把她们扶下马。格达分别握着她们的手,说:“你们的身体怎么样?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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