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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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阵看着女人的背影,大冬天小西服直筒裙,看起来身材好是好,就是冷了点,还抹了淡妆,虽然不招摇,但是也不低调。
李阵一边往里走一边吹了声口哨,笑道:“你搞对象了?”
李奕之叹了口气,陈璟面上没什么表情,站起来往厨房去,似乎是要做饭,寒着声说了一句,“记者。”
“记者?”
李阵又转头看了看大门,虽然已经看不到女人了,随即转回头去看李奕之,心里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
李阵头一次觉得自己口快,为什么要对着镜头说是为了给徒弟治眼睛呢,这简直是把李奕之往火坑里推,记者们会因为观众的同情心好奇心而被利益驱使。
其实在陈氏杯那次采访完全是个意外,陈松睿很早之前就找到了李阵,希望赞助李阵出战,只不过李阵吊儿郎当惯了,而且李家虽然不能比陈家,但也算书香门第,从来不愁吃穿,没必要为了钱和利去拼命。
只不过陈松睿是个合格的商人,很会说话,没用多长时间就说动了李阵,为他安排了半年多的棋赛,十一场围棋大赛,再加上陈氏杯,李阵想不红都难。
陈松睿知道李阵的秉性,全程都给他准备了讲稿,怎么对着镜头说话,其实李阵早就背好了,只不过那天,他对着镜头,也不知道为何,或许是厌倦了这么长时间的伪善,竟然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李阵很后悔,果然做人不能冲动,不过脑子只知道冲动,嘴皮子是爽了,也够血性了,却要付出代价。
陈松睿倒是很满意李阵的说法,这是意外之喜。
其实李阵的行程安排是一年,只不过他偷偷跑回来了而已,剩下几个月的赛事,李阵放了陈松睿鸽子。
李阵看着陈璟面色不善的走了,干笑道:“他怎么了?”
说完忽然一拍桌子,“糟糕,我赢来的小丑娃忘在棋社了!”
李奕之无奈的摇摇头,摸索着站起来往外走,“我去看看他,师父您洗洗手,一会儿吃饭了。”
李奕之来到厨房的时候,里面正在“乓乓”的剁菜,反正他眼睛看不见,不知道蔬菜的惨样儿。
李奕之靠着门框,说道:“如果你觉得不好,咱们去拒绝了也可以。”
“不要。”
陈璟连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一声,随即瞟了李奕之一眼,说道:“环球商界有很多大企业都会关注,如果他们报导,一定会在最短时间找到匹配的眼角膜。”
他说着,顿了顿,切菜的声音也放轻了,“我并不是和师父赌气,我也希望师父可以把眼睛治好。”
“我知道。”
陈璟叹了口气,仍然板着脸,干巴巴的道:“其实我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连围棋都要做文章,公平的下棋不好么。”
李奕之靠着门框,喉头滚动了一下,随即道:“因为有竞争啊。”
他说着似乎是在回忆,“你没有去过围棋道场,可能不知道那里的环境,很多孩子从很小的时候被送进道场里,一个孩子在道场学习的价格不算便宜,他们是背负家族的荣誉进去的,一天要用十二个小时以上下棋。这些人一起参加定段赛,一起往上爬,如果不能在职业道路上发展下去,他们的最终学历甚至不会超过小学,很难转到其他行业。围棋就是他们的所有,只要走了极端,始终会出问题,商家也好,记者也好,只不过是投其所好而已,谁都为了饭碗,这无可厚非。”
陈璟点点头,“嗯”了一声,显然这种道理他懂,生在大家族里,他比谁都懂这些,只不过说他年轻气盛也好,说他少不更事也好,总是希望可以走出这种怪圈,去争取自己想要的,起码是干净的。
陈璟也想过,自己去找父亲或者祖父吧,这样也不需要李奕之在镜头前虚以委蛇,被记者杂志当猴耍了,陈家的门道儿总比一个杂志社要大,陈氏集团的小太子只要一开口,想要什么没有。
只不过陈璟又觉得这样回去不好,什么都没达到,灰头土脸的回家里去求助,依着祖父那种拔尖的秉性,没准会被决断的拒绝,或许还会被旁支的人看了笑话。
陈璟把切碎到惨不忍睹的菜放进锅里炒,李阵的声音很快从院子里传过来,“我把小丑娃拿回来了,小璟你要不要?”
李奕之听到禁不住笑了出来,陈璟顿时觉得眼皮直跳……
17
17、第十七章 四劫、和局
年三十这天,从一大早开始就有邻居来送一些自家做的吃的,像酱肘子,炸带鱼。
胡同里的人家挂上了红灯笼,棋社门前的石狮子也挂上了红绸,街上比平常人少了很多,都回家去过年了。
陈璟头一次感觉到这么浓的过年气息。倒不是南方的年味儿没有北京浓厚,只不过陈璟一直陪祖父住在南京,家里虽然大,但是只有他们俩人,其余都是打扫或者收拾的佣人。
陈老年纪大了,难免就喜静,过年的时候五次有三次父亲和叔父是不回来的,只有陈老和陈璟。
自然也会弄一大桌子山珍海味,酱肘子炸带鱼这些都上不了台面,吃的喝的考究的不得了,只不过吃得多了,再好的东西也会觉得腻。
年初一的时候本该是拜年的日子,来陈老家里拜年的人自然不会少,陈家是个大家族,还有很多旁支,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会来拜年,红包厚的可以,只不过没什么感情。
陈璟把干果放在新买来的果盘里,刚放在大厅的桌上,李阵就冲了过来,坐在椅子上翘起腿来,一个一个的剥着开心果,往嘴里扔,一边吃一边说:“啊,还挺甜的,个儿也大,下次多买点……你也吃啊。”
陈璟看着他耍宝,无奈的叹口气,反正让李阵干活,整个四合院都能塌了,没准还要殃及整个胡同,得不偿失……
如果让李奕之干活,没准又要磕了碰了,到时候还是陈璟自己忙,所以就习惯了两个活宝,走出正厅去。
陈璟把晚上过年要吃的菜洗好,瞥见随手放在炉灶旁边的塑料小包。
那是去买年货的时候老板送的,一包彩色气球,小小的那种。反正眼下也没事做,陈璟就想着把这些气球充起来,摆着也挺好看。
包里附送了一个迷你的打气筒,陈璟拿着气筒子和气球准备回屋去充起来,刚出厨房门就看到了李奕之。
李奕之道:“你在干什么,需要我帮忙么?”
显然李奕之没有李阵磨练的脸皮厚,不过别看他态度这么良好,如果真让他帮忙了,肯定是自找苦吃。
陈璟道:“我要把上次带回来的气球吹起来。”
“我帮你系扣吧。”
李奕之想也没想的回答,看起来很是兴致勃勃,陈璟想了想,似乎系气球不会出什么岔子,也没什么危险系数,俩人就去主屋坐下来,陈璟打气儿,李奕之系扣。
俩人配合的还算默契,李奕之系扣也很熟练,除了偶尔没拿稳让气球漏了气儿,其他也没什么。
忙和了一下午,等陈璟炒完了菜出来,大厅桌上的干果已经被消灭大半了,陈璟略带“鄙夷”的看了李阵一眼。
李阵还拍了拍肚子,“你放心,晚饭我还是能吃下的。”
陈璟眼皮跳了好几下,心说你吃不下那就太好了……
虽然才三个人吃年夜饭,不过有李阵这个专业活宝和李奕之这个业余活宝,年夜饭吃的相当热闹。
饭吃到一半,李阵才想起来要给小辈们红包,赶紧去自己房间找了半天。
李奕之就趁他进去的功夫,把虾仁全挑了。
李阵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李奕之和陈璟的碗里满满的都是虾仁,而盘子里已经空了,不禁气的跳脚。
…。文。…;
…。人。…;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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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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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长辈们给晚辈红包已经是一种习俗了,也讨个吉利,李阵把两个一样的红包分别给李奕之和陈璟,又拿出一个大红包,里面鼓鼓的送给陈璟。
“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我想着你们小孩都该喜欢的。”
陈璟听着这话就觉得不对劲儿,接过大红包,里面的东西还软软的,打开一看,竟然是李阵前几天从棋社一个小孩子手里赢回来的小丑娃。
陈璟低头看着手上的丑娃,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声,“谢谢李九段。”
李阵笑道:“喜欢吧!我就知道你喜欢,不要叫我李九段,怪生分的,叫我李叔叔就行。”
李奕之打岔道:“小璟是我徒弟,怎么能叫您叔叔呢,该叫李爷爷。”
李阵:“……”
陈璟看着手上的丑娃,说实话他第一次收到玩具,还是布艺的玩具。或许是家里认为他是男孩子,就不该玩什么玩具,从小开始陈璟几乎没什么童年回忆。
吃过了饭李阵破天荒的要求去刷碗,捧着碗去厨房一边刷还一边说:“一年刷一次碗。”
陈璟把桌子擦干净,又摆上果盘,李奕之在旁边没事干,就拿起红包拆开来。
和李阵一起生活这么久,哪一年春节李阵都会忘记红包,这还是李奕之接到的李阵给的第一个红包。
陈璟只是擦完桌子抬头瞥了一眼,立时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连红包都能彰显李阵的风格。
李奕之把红包打开,往外抖了抖,赫然从里面掉出……十五块钱。
北京春节放烟火限了禁禁了限,不过在这年头还是没有禁止的,晚饭过后外面就有人在放烟火了,小孩子喜欢窜天猴之类的,也有人从房山顺义这样的京郊带来回来烟火,这些烟火比较“豪放”,动静非常大。
自然少不了几千响的鞭炮。
三人在门前放了一挂一千响的鞭炮,外面冷得厉害,放完之后就窜回屋里取暖去了。
饭后本身该是下棋的时间,只不过过年太热闹,鞭炮声此起彼伏,这种环境下,很难让人静下心来思考。
李阵笑道:“下不了棋,咱们聊聊天吧,尤其是陈璟,平时说话太少。”
只不过三人之间还是李阵最能说,到底还是变成了李阵来讲他的围棋生涯。
八岁学棋,十岁定段,一路高升到职业九段,在李阵的那种年代,还没有人重视围棋,毕竟围棋没有出路,所以很多人都不曾听说过李阵的名头。
九段之后李阵就渐渐的淡出了围棋界,因为这种日复一日的比赛模式,让李阵觉得很无聊,很枯燥,他不知道自己学棋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以我在棋坛的口碑不好,大家提起九段,都不会有人想起我,偶尔想起来,就会说是个怪癖很多的人。不过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
李阵后来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连业余段位都没有的人。
那人是天生的笑面虎,找到李阵,只希望李阵可以再次出山,李阵自然不肯,那人就和李阵打了一个赌,如果他赢了,李阵就要复出。
李阵当时非常不屑,有不少自视甚高的人都会来向他挑衅,毕竟九段没有几个,李阵一口就答应下来,还笑着和那人说,如果是和棋,也算是他赢。
只不过李阵没能想到是这样一场结局。
“我做梦都没想过,会和一个连业余棋手都不算的人,打成了和局,还是四劫循环的和局。”
四劫循环是围棋对弈中很少见的和棋,局面的某个局部或全局上同时出现了四个劫,对局双方在四个劫上互相提来提去,构成了一种循环,只要双方不肯认输不打破僵局,就是一种无止境的循环。
这种局面一般会被判为和局。
“我当时有点发傻,从来都没有这么反思过自己,怪不得棋坛里很多人都说我有怪癖,果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