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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从头再来-第23部分

小说: 从头再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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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华东松开手捶着大腿,眼泪鼻涕流成两条小河,“我快不想活了!我都不敢回家。。。。。。没珠珠说话声,没她的身影,家不是家了。。。。。。我拼死拼活挣钱,不就为她和她弟弟?”
    三位大汉受情所累身同感受。也低头抽泣落泪。罗翔虽然一直作秀。但目睹强人一个地朱华东充满白发人送黑发人地悲愤。眼眶不禁通红。用手背擦拭眼泪。
    他抓过朱华东手里地弹簧刀。哗地站了起来。“叔叔。你还有阿姨和弟弟。让我捅了那混蛋!”
    朱岗愣住了。幸好手下人拦住罗翔。被罗翔点醒地朱华东回过神。一把抱住他。“好孩子。别!你家里也有父母姊妹。犯不着!”
    罗翔又擦擦眼泪。“我不会杀他。我要他残废。一辈子看着残废地身体就想到朱珠。”罗翔说着话。努力做出凶残狠毒地眼神。居然唬住了过于伤痛地朱华东。
    朱华东夺过折叠刀扔给络腮胡老暴。用衣袖擦了眼泪鼻涕。“小罗。你有情有义。我不能害了你。听叔叔地劝。人死如灯灭。。。。。。”
    朱华东摇着头。眼泪又夺眶而出。“叔叔心疼难过得很。陪叔叔喝几盅。好不?”
    整个白天,罗翔陪朱华东喝得酩酊大醉,知道了他还有一个儿子,是刑满释放后才播的种,今年五岁。
    另一边,被打成破麻袋一样的雷履平逃过一劫1⑹ k  小 说 wàp。1⑹κ。cn 文字版首发,让老暴扔在马路边等好心人救援,想必他和学校都不会自找没趣,追究才死了女儿的朱华东。不过,朱华东喝醉倒下前恶狠狠的说道:“小罗说得对,我要他一辈子想着珠珠,我迟早挑了他的脚筋。。。。。。”
    罗翔大偔,满面冷汗的想道:“我说说而已啊!小雷,别怨我,你起码活着,活着就是幸福。”
    。。。。。。
    罗翔一直睡到傍晚才醒,醒来时朱华东已经离开,也没留什么言语。罗翔不失望,有心栽下的种子迟早会发芽。
    仓库里只有络腮胡老暴在,连雷履平也不见踪影,罗翔干脆留下了骑来的自行车,美名其曰那是朱珠的东西,不忍再见,见之伤情。老暴很感动,拍着罗翔的肩膀一句话也没说,开着小货车送他到了校门口。
    罗翔突然很想家,走到铁皮电话亭里打电话。他的家不在江城,在距离江城近千里外的祥庆市,父亲是市机电公司一名小职员,母亲在气象局上班,读高二的小妹罗细细成绩一般,家里不是大富大贵却也和和美美。
    罗翔的电话打到隔壁的张家,老爸老妈照例在家守着罗细细读书,听到邻居叫喊全家人出动。老爸自然很高兴,但要保持家长仪态,义正严词的问道:“又缺钱了?”
    罗翔听到爸爸的声音鼻子酸酸,口花花的说道:“爸,不算缺钱,但给点也无妨。”
    老爸哼哼两声不说话,妈妈抢过电话安慰道:“翔翔,别急,妈明天就给你寄钱,啊~~~”
    张家两口子抿嘴微笑,江城的罗翔很内疚,以前没钱向家里开口就是,今天想起来真是混账。他家不是开银行的,父母也不是大亨。
    被爸妈压着看书学习的罗细细趁机偷懒,在电话里和哥哥东一句西一句谈天说地,相差四岁的兄妹俩自幼感情很好,罗翔想起妹妹顽皮的样子心头热热暖暖的。
    可过不了十年,兄妹的关系严重恶化,急于在官场出人头地的罗翔淡漠了亲情,能逃则逃能避则避,根本不关心父母和妹妹。罗细细长大后,婚姻和家庭都不如意,哥哥头上学习好工作好的光环既去,她从哥哥处得不到温暖,再没有今日的亲密无间,只剩下相互埋怨、拌嘴、猜忌和怨恨。
    是我改变了生活还是生活改变了我?打完电话的罗翔寻思着,一心从政的路子不见得正确,凭借梦境给的一份阅历,从商是最佳选择。
    “小伙子,你没给钱!”看守电话亭的胖大婶在身后嚷嚷不休,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瞪着她。
    “啊,对不起!”罗翔急忙道歉,掏出钱递去,诚恳的说道,“和家里打电话走神了,阿姨,对不起!”
    “哦,呵呵,没什么啦。”胖大婶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怎么,想家?”
    罗翔没隐藏自己的感情,点点头:“是啊。”接过胖大婶找来的零钱,他觉得好像记起了什么。
    。
第一第二章 活着就是幸福(上)
    急惶惶的法警上前遮盖白布,不小心触碰到一块烂肉的女尸,尸体的一粒眼珠从变形的眼眶滚出来,“啪”的落地,
    惊呼尖叫声此起彼伏,学生们呼啦一下散开,罗翔像一只摇摇欲坠的风筝摇摇摆摆——此情此景梦里也是见过!
    一位同年级的男生胆大,还敢瞧着罗翔打趣,“某人神态不对,难道是你始乱终弃了她?”
    “滚你的。”罗翔烦躁无比,惊恐无比。
    回到宿舍,罗翔倒在床上动弹不得,拧自己几把才确信不是梦里,但他更确信下午的梦不是梦。
    女生名叫朱珠,江城人,农经系大四学生。。。。。。
    到晚上时,女生跳楼案件的前因后果在同学中疯狂流传,效率和准确度远远高于警察叔叔。
    贾宝玉溜到罗翔寝室故作神秘散布谣言,“朱珠和雷履平是恋人,雷履平的毕业志愿是去大西北支边,朱珠不同意,执意要他留在江城,因此酿成惨剧。”
    罗翔的室友,五零二寝室以及本宿舍楼第一高度,一米九二的许青许大瘦子打断贾胖子的话,“嗤,你的是官方说辞,冠冕堂皇不抵用,真正原因是雷履平移情别恋!”
    贾宝玉白了许青一眼,强行索要了一支烟,辩解道:“老子才说了第一种论点嘛。”
    寝室里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开始争论,罗翔放下蚊帐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却知道朱珠自杀不仅因为雷履平移情别恋更有怀孕的刺激。这时候未婚先孕的压力,不是找人做一次人流手术那回事。
    贾宝玉掀开罗翔地蚊帐。诧异叫道:“某人今天怎么了?不像包打听罗大官人地作风。”
    罗翔上铺地小白脸刘宏垂下半个头。趴在床框边下结论。“他一直暗恋朱珠。伤心欲绝中。”
    “去你地。”罗翔把贾宝玉一张大胖脸推出蚊帐。抬起脚丫臭跑刘宏。自个儿盘算朱珠事件地后遗症——雷履平快死了。
    朱珠地家人都在江城。父亲老朱虽然是普通工人但有乱世枭雄地天赋。文革期间借东风起家。靠打砸抢当上革委会主任。拨乱反正后入狱八年。几年前老朱刑满释放。默默无闻了一段时间趁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地转轨又再次冒头。先是用关系户批条子倒买倒卖紧俏物资。后又涉足制造业。现在已经身家过百万。有一家生产模具地厂子。
    老朱本来可以成为更出类拔萃地人物。但匹夫一怒毁了他全部人生。老朱见到女儿惨死地惨样当场昏厥。最迟明天下午就会带人绑架雷履平。然后在市郊孔家营地仓库里严刑拷打。把小雷折磨得五体不全。三天后。可怜地学生在警察解救时误中流弹一命呜呼。老朱虽然有人说清。还是被判了十年。
    罗翔不想看到这个玉石俱焚地结局。雷履平虽然有罪。但罪不及死;老朱更令人叹息。以他地能耐应有大作为。十几年后出现在《福布斯富豪榜》也未可知。。。。。。梦不到一切地罗翔不知道朱华东进监狱没多久就病死!
    第二天,罗翔骑着一辆二八圈的永久出现在孔家营。
    一天前梦境里的孔家营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号称都城交响乐的MOMA艺术造城雄踞于此,哪像罗翔眼前土坯房和砖瓦矮楼混杂,三轮车和拖拉机共存。
    罗翔的运气很好,才问第三个村民就打听到“实力模具厂”的仓库所在地,七拐八拐骑车过去。一眼看见砖瓦平房外停着一辆小货车,但库房门紧闭。
    罗翔停放好自行车,手指哆哆嗦嗦摸出一支香烟点上,踌躇良久才踏灭了烟头,一步一犹豫地走到门前,拳头“哐哐哐”敲响木门。里面长时间无声无息,横下一条心的罗翔也不含糊,用脚踢踹大门,大有不开门不罢脚之意。
    一分钟后,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络腮胡的大汉凶神恶煞的叫道:“小兔崽子,找死呢?”
    “我找朱华东,他改名叫死呢?”罗翔不耐烦的说道。
    大汉楞了楞,张嘴大骂:“你他妈的。。。。。。”
    “老暴,谁?”仓库里有个男人大声问道。
    络腮胡伸头朝外左右看看,一把拽了罗翔进门,“哐啷”锁门,推攘他向里走,“大哥莫名其妙的毛头小子一个!”
    罗翔被推得踉跄向前,勉强站稳就朝四处张望,这是一间被五层板隔出的小房间,右边一扇小门走出三个人,领头的中年男人阴沉着脸,他就是朱珠的老爸朱华东。
    朱华东有一个宽广无比的额头,乌黑的头发异乎寻常浓密,乱糟糟的好似梳子从未在上面光临过。他的鼻子宽大,又短又方。
    朱华东在罗翔面前站住,盯着他不说话。那张狭窄的脸上长着一双细小又深陷的眼睛,射出犷野忧郁的目光,使所有见到的人不禁震动。
    “你,是谁?”朱华东冷冷问道。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包围了罗翔,眼神都很凶横。
    罗翔听见隐约的哭泣声,暗想可怜的小雷一定在受苦,他强行定神保持镇静,用预先准备的答道:“朱叔叔,我是朱珠的同学!”
    “珠珠!”朱华东的身体微微颤抖,闭了几秒的眼,睁开后慢慢说话,“你来做什么?”他的话音很平静,但露出结实的牙床,似乎可以咬碎核桃。
    罗翔的两条腿沉重得很,拖带得他的身体都不堪重负,他强忍害怕说道:“朱叔叔,您别做傻事!”
    “什么?”朱华东大叫起来,一把抓住罗翔的衣领,强有力的手臂几乎把他拎得双脚离地。
    艰难呼吸的罗翔吃力说道:“我找过雷履平,他不在学校,他一定被你抓走了!”
。
第一第一章 我有一个梦
    接电话以后,罗翔一个晚上都不能安睡,抽完一包烟又开了另一包。
    内线告诉他明天有正式公告,他会被任命为延岗市市政公用局物质管理科科长。
    罗翔像跑完一万米的大胖子,浑身乏力得要窒息,但精神像吸了海洛因般亢奋。他这时才觉察房里没有开灯,弥漫着浓浓烟雾的屋子和外面夜晚一样冷寂。
    罗翔很想和人倾诉一番,背靠沙发掐灭燃到尽头的香烟,在脑海里寻找电话号码。
    他很想找谁说说十几年来的辛苦,同时坦然承受没有客套、嫉妒或是带有功利色彩,发自肺腑的恭喜。
    但罗翔失望了,想不起身边有这样的朋友——
    离婚四年的妻子在另一个城市安家落户,疏于联系的老同学们已经感情冷淡,每天接触最多的同事更没有能交心的。
    无尽的空虚笼罩着罗翔,他愕然发现自己的孤独,孤独到无人分享他的成功。
    窗外的夜空被灯红酒绿的城市渲染得像个俗媚的婊子,就像生活中的他!
    罗翔紧张得难受,挣扎着站起来到窗边,吃力的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房间,却不能使他从一惊一咋的情感中解脱出来,他像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头大口喘气。
    随着夜更深,趴在窗口的罗翔心上越发难受,像有一只手捏了心尖死命拽拉,抓住窗台的手松开,他想要回到房里坐下,但腿脚发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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