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再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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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翔急忙转身,恭恭敬敬叫了声张师母,含含糊糊说道:“我爸喜欢这个,我虽然一窍不通,也觉得这字好。”
将近中年的张淑蓉笑着请他坐下,边倒茶边自豪的说道:“他是老何的亲戚,人好有才华,是共青团书记还不忘学习,马上要经济学博士毕业。”
罗翔打个冷战,和心目中某人联系起来,再仰望那幅字不由充满敬仰,但不论死活都要压住心头如火如荼的烈焰。
太。。。。。。强大了。
张淑蓉没看出罗翔的异念,抱歉着表示何詹还没下班,有事需等等。罗翔强抑激动,笑道:“师母,我是找您。”
张淑蓉很惊讶,一个邮政局普通职员有什么用处呢?
罗翔尽量笑得天真无邪,把胖大婶电话亭卖报刊杂志的前因后果细细说出,没忘暗示他在做好人好事。
张淑蓉不停颔首,看罗翔的眼神亲切许多,“不是太难,我上班时替你问问。”她又问道:“你是哪个系的学生?”
罗翔看到她谨慎,恐怕自己是农学系学生,在考试前预先变着法子走关系。他胸有成竹的答道:“师母,我是食品系大三,罗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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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十章 未雨绸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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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淑蓉于是彻底放心,抬手请他喝茶。这时,房门开了,风尘仆仆的何詹拎着包和茶杯走进家门,见家有客人放缓了脚步。
罗翔站起来叫了一声何老师,想到墙上的字幅,为他的亲戚也非得吃上何家的中午饭。不过,他首先得把何詹糊弄开心了。
罗翔瞧到何詹脸色不错,蓝色衣服领口有白色的粉笔灰,自来熟的说道:“何老师才下课?”他笑呵呵的介绍自己,“您一定不记得我,前天在图书馆外扮林妹妹,含泪焚尸来着。”
何詹立刻想起,笑着解释给爱人听,不忘夸奖他焚诗还关心环境卫生,比林姐姐强。张淑蓉也笑了,按照罗翔的短期规划,把他当成有礼貌的优秀青年。
张淑蓉趁何詹洗手洗脸时正式邀请罗翔吃饭,又指着茶几上香烟包吓唬道:“送礼送错人了,你何老师不管毕业分配。”
罗翔不动声色地换了称呼,笑道:“张阿姨,我知道您不会收礼,这烟请给您的同事。呵呵,您不收下我不放心啊,要是拿不到报纸杂志,我给学校丢脸啊。”
张淑蓉指着罗翔,一时半会儿光是笑着说不出话,来陪客的何詹不知究竟,待爱人说明事由看着罗翔也笑道,“小罗有一张巧嘴,留下巧嘴在家里吃饭,我知道食堂星期天的饭菜很差。”
罗翔不客气的答应了,张淑蓉去到厨房再炒新鲜菜。罗翔拿起角落的水瓶作势要给自己的茶杯倒水,先自自然然的给何詹上了水。
何詹的表情微露欣慰,觉得他的一举一动让人轻松,没外人的生疏,便不提香烟的事儿,摸出兜里小半包红梅递一支去,心有余悸的说道:“我女儿是林则徐第二,好在中午没空回家。”
笑眯眯地罗翔点燃烟。压低了声音:“阿姨呢?我妈在家可狠了。罚款为主皮肉教育为辅。”
何詹哈哈大笑。连道:“这点。万不可告诉你师母。”
一说一笑师生俩关系近了许多。何詹问道:“快期末考了。有把握不?”
罗翔摇摇头。“不出意料。有两科要挂。”
何詹吃了一惊。原以为这厮是品学兼优地好学生!罗翔老老实实说道:“我以前没认真学习。现在才悔过。但这学期来不及金不换了。”
何詹让他逗得一惊一咋。暗想这学子把“浪子回头金不换”地成语用得妙。也谐趣一句。“两门半不及格都没关系。多半门下学期就见不到你了。”
罗翔愁苦的表示一定要维持两门不及格的底线,否则按学校规定,一学期三门考试不及格以上者必须自动退学。
何詹正了正神,问道:“怎么想到后悔了?”
罗翔早准备了被胖大婶点醒的例子,诚恳的表示于是幡然悔悟,决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对得起家中亲人。
“难得。”何詹忍不住夸奖道。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反而不是一贯优异的好学生,而是那回头上岸些坏孩子。何詹还没步入官场,心性之中向来以教师自居,因为鼓励道:“路是自己走,天下是自己闯,好自为之啊。”
不多时到了吃饭时候,罗翔站起来拿碗拿筷摆放菜肴,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反倒使张淑蓉婆媳俩越发顺心心喜,不停给他夹菜。
其实,何詹在学校过得很是不得劲儿,他本不适合教书也不适合搞科研做学问,学苑里大多数老师们看不起学生也有怪话,家中的确少有学生上门。
席间,何詹不经意的问道:“知道《九十年代国家产业政策纲要》这事不?”
罗翔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饭菜,才说:“这是进一步改革开放的指示文件,是量变到质变的标志”。
何詹为之大震,放下筷子说道:“详细说说。”
罗翔笑道:“不管是年初的税费改革还是这份纲要,都是要促进产业政策与现代化进步的配套,体现的是鼓励竞争。可见,国家是心中有数,要旗帜鲜明地把改革开放政策进行下去,完善下去。”
何詹重拾筷子,亲自给他夹了满满一筷子木耳肉片,心头欣慰罗翔不是死读书的呆子,却不知有梦在手的人掌握了作弊的大杀器,这样的调调,后时代的人谁不会说?
“好啊。”酒足饭饱的罗翔打着饱嗝离开何家,何詹对张淑蓉叹道:“为什么要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呢?”
张淑蓉安排婆婆午睡,到客厅陪丈夫说话,看着墙上的字画轻声说道:“你定下决心没有?科技副县长的事儿?”
何詹也和妻子眼望墙上的那一首《浪淘沙》,沉吟道:“表姐夫的话总是没错,既然这边走不上去,改道当必须啊。”
。。。。。。
走出的罗翔饭饱神虚,怪自己今儿个起早了,打算回寝室小补瞌睡。但在宿舍楼楼下,杜英俊从麦苗儿小卖部里冲出拦住去路,笑嘻嘻叫道:“军师!”
罗翔明知他是为伪造饭菜票一事如此高兴,沉声低喝:“你是谁?不认识。”
杜英俊也不生气,乐呵呵的凑上来,“俺的军师呀,万事齐备只欠东风,有交代嘱咐的没?”
罗翔拖他到墙角拐弯处,骂道:“我真的不认识你了。”
杜英俊小声笑道:“我明白,你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罗翔意外不已,“居然会成语?”
杜英俊洋洋得意:“别门缝里敲人!你只管放心,这事就四个兄弟参加,知道你存在的只我一个。”
罗翔见他明说了便不搪塞,正色道:“送你八字方针:严肃紧张、小批量多渠道。”说罢扬长而去。
杜英俊默念一遍最新指示,两手手指一一弯曲,嘟嚷道:“八字方针?文化人没数!明明十个字!”他低头微笑,“没说见好就收的废话,以前怎么没瞧出这厮心思活络又知趣呢?”
时间过得很快,家教回来的张建华和刘宏吵架,声音惊醒了罗翔。他踢开坐在床边的罗李勇,叫道:“吵什么呢?还不吃饭去?”
“吃,你就知道吃!”罗家门臭屁大大的说道,“咱们要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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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十一章 驱虎吞狼(上)
罗李勇指着不再争吵但虎视眈眈的刘帅哥,冷笑道:“某人们为一壶水要打起来!”
刘宏涨红了脸,朝罗李勇嚷道:“谁打起来?”罗翔一听便知究竟,一定是刘宏又用张建华的开水,眼镜嘟囔几句惹得他面子上过不去。
罗翔边穿裤子边掏出橱柜的钥匙,扔给刘宏,“没出息!你们每天白用张眼镜的开水也不臊得慌。”
刘宏笑嘻嘻的用钥匙打开橱柜,拿出热水瓶,振振有词的说道:“我每天忙啊,学习工作,认真的学习努力的工作。。。。。。”
同是懒人的罗李勇身手敏捷,拿了饭缸也去倒水。罗翔拍着张建华的肩说道:“眼镜儿,别和某人计较,他是更年期的女人。”
刘宏横了眼瞄着罗翔,“谁更年期呢?”
张眼镜不好意思了,呐呐的说道:“刘宏,咱不是不给水。。。。。。”
躲在上铺补瞌睡的许青醒了,跳下床来抢水,“你太不厚道,水瓶锁柜子里!”
罗翔对一伙懒人着实少爱,眼看一瓶开水被瓜分一空关上了橱柜。
刘帅哥提醒道:“今晚你有同学会。”
罗翔被这道躲不过去的坎搞得心情不佳,剥下罗李勇身上的西装穿上。许大个子在身后叫道:“你来了汇款,借点钱来!!”罗翔脚下步伐快了许多。
出宿舍楼。罗翔看到小卖部又是热热闹闹。麦苗儿头裹绷带。笑语嫣然地迎来送往。嗯。好像词有歧义。反正。看见忙忙碌碌地麦苗儿。罗翔踏实开朗了许多。心中那根刺淡化了许多。
罗翔在校门口上了中巴车。位于盘龙山青龙江边地农学院到江城大学有直达车。一块钱坐四十分钟很划得来。还能用菜票!
到“江大”赶上晚饭时间。罗翔停下脚步。按照以前地惯例他总是去常雅军地宿舍。但现在呢?
罗翔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邪恶念头。不由自主地朝稼穑苑走去。那里是江大学生七号宿舍楼。女生楼。
罗翔混迹在众多等待女生地男生群中。一名名拎水瓶拿饭碗地女生从楼里出来。不管长相体型如何。总有一位某人迎上去。像招领货物地货主。肩并肩亲亲热热远去。
罗翔摸出在何詹家里贪污地红梅烟点燃。盯着不断吐出女生地门洞。果不其然。一位个头不高。短发圆脸圆下巴地女生走出来。她地两手空空。自然不是去食堂吃饭。
她叫袁婧妍,也是祥庆人,比罗翔常雅军矮一级。在罗翔印象中袁婧妍是宁静的一朵君子兰,远观近看皆是芬香可人,又是绝不能畅快如意谈心交流的那类人。
罗翔知道,常雅军和袁婧妍一直粘粘糊糊,这段时间几乎要得手。
他远远的缀着袁婧妍,看她走向江大南门才加快脚步,叫道:“袁婧妍!”
袁婧妍站住,缓缓回头,一张清秀洁净的脸朝着罗翔,罗翔不止一次把她想成一根棒棒糖,舔一口不知会多么的甜美。
可棒棒糖的包装太下品了,一套灰不灰蓝不蓝的衣服裤子是几年前的流行色。
“真巧。”罗翔笑眯眯的说道,“也是去聚会?”
袁婧妍静静的点头,一如既往沉默寡言。罗翔暗地里将她和白桦相比较,两人的相貌固然有所差距,但拒男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倒是雷同。
罗翔不在意袁婧妍的淡漠,从梦里的相关未来中获知女孩不是冷漠,并非不想融入集体中,否则不会参加此类聚会。女孩是根本不懂与人相处,特别是与同龄的男生相处,只好拉开距离保护自己!
罗翔微笑道:“还有时间呢,咱们去三舍找范韬,好不?”
范韬也是老乡,和袁婧妍是高中同学,考上江城大学建筑工程学院,圆滑的他和罗翔常雅军关系不错。
袁婧妍半响无语,罗翔假装没看见她的犹豫,抢先左拐走向三舍,袁婧妍只好默默跟在身后,一步一迟疑。
罗翔心中奸笑,他应该以后才知道范韬也喜欢袁婧妍,并且私下和常雅军较量着,最后失去所有希望才另找女友解馋。
与人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