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乌托邦-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1968年革命的时候巴黎的大学生们怎么不抗议呀?回头我趁夜里没人到下面画一幅涂鸦去――你帮我把法语拼写正确啊,我要写:要宁静,但不要墓地!”
“反正你成天闲着没事儿,就替法国大学生们抗议一下吧!”
“什么巴黎啊,农村!”
“把窗户关上!你再这样用中文大声喧哗,一会儿邻居默默地就打电话报警了,咱就得重新再找地儿了,你再也别想从窗户里看到埃菲尔铁塔了。”
陆涛关了窗户:“我们直接搬到铁塔下面住吧?”
“帮我收拾完屋子再搬吧。”夏琳一脚把一纸箱子踢到陆涛面前。
陆涛却重新打开窗户,对着空中指指点点:“巴黎,我对你印象不好!你委屈了我媳妇儿夏琳!你,你,你以后想把我怎么样?”
唤醒徐志森
就在陆涛兴奋地在巴黎大嚷大叫的第二天中午,徐志森正躺在北京协和医院的一张病床上,被白色的床单与被子所包围。此时,他的生命被标示在一个小小的显示器上,那里,他的心脏跳动所形成的波形在一起一伏。
这是徐志森生命中最艰难的时刻,唯有坚强的意志支撑着他,不向最深的黑暗中滑去,只有一个不可抗拒的命令在他遍布全身的神经中苦苦穿行,那就是“必须醒来”。
从麻醉师和主治医生的眼光看去,徐志森只是一个刚刚做过心脏手术的老人,他面色憔悴,穿着病号服,身上插着很多管子,然而就在这个生命的内部,徐志森的意志力却因顽强取得了胜利。
徐志森的眼皮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旁边的护士向麻醉师示意,麻醉师脸上露出笑容,主治医生也笑了,徐志森的眼睛睁开,病房里的一切在他混浊的眼里变得清晰。
徐志森的嘴唇动了动,艰难地说出俩字:“谢谢。”
看到这一切的林婉芬走出病房,她的手在拨手机,区位号――法国。
埃菲尔铁塔下面,陆涛的手机响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这声音是从陆涛的牛仔裤后兜里响起的。
陆涛的手按手机键接听,他的手机屏保是徐志森的照片。
陆涛:“喂――妈,徐志森――他怎么样――谢天谢地,我就知道他没事――他现在怎么样――我要对他说什么呢?祝他身体健康,巴黎很美,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在这里请你们喝咖啡――好,我很好――我想去找一个地方上班――夏琳也很好――好,我以后会打给徐志森。”
手机放进口袋,陆涛走到一个摊位前坐下,摘下大包,把要饭的碗一个个摊出来,又拿起一根敲碗的筷子,闭上眼睛,轻声说:“徐志森,祝你和我妈妈健康快乐。”接着他开始敲击《欢乐颂》,有人围过来,一枚钢?掉进要饭碗,发出“当”的一响。
陆涛
病房里,林婉芬在喂徐志森喝水。
徐志森喝完水,嘴角轻轻嚅动,林婉芬听到:“陆涛――”
林婉芬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徐志森却接着说,声音渐渐清晰:“我想说陆涛,我脑子里只有他,我就想说他。”
林婉芬叹口气:“陆涛很不懂事,他在你最艰难的时刻离开你,他有时候非常自私。”
“从女人的角度看,”徐志森说,“你是对的。从他的行为本身看,不仅自私,还残酷无情,可你是否看到这表面现象背后的东西?”
“背后的东西?”
徐志森点点头:“是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徐志森坐直身体:“他一定更能理解陆亚迅,他一定认为陆亚迅是英雄,陆亚迅在他最需要支撑的时候,做出一个自我牺牲的榜样,让他的形象在陆涛眼中显得很高大――”
徐志森说到这里咳了起来,林婉芬忙把水递过去,徐志森一口气喝干。
然后,徐志森接着说:“此时,他反过来再看我,我是欲望的化身。我出国是为了得到金钱地位,回来是要得到你、得到他。我看起来像是不计一切代价,这使他自认为可以看轻我Qī。shū。ωǎng。,只因为我们是那么相像。他以为他脱离这一切,他就能看轻我,他看到我很强,他以为我很强,他认为我想控制他,他用最难听的话伤害我,把我说成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他以为他是不屈的,他没想到的是,在他不屈的血液中,奔淌着我的基因,多年前,我也曾像他这样不屈,而现在,我也同样不屈!”
说到后来,徐志森的身体随之颤抖,林婉芬急忙扶住他。
“老徐,你别激动,医生说――”
“谢谢医生说的,这一次医生给了我生命,我感谢医生,我感谢他们给了我一个机会,我最需要的一次机会――”
“那是什么?”
“陆涛,我要告诉他我在干什么,我不能忍受他误解我。”徐志森斩钉截铁地说。
夏琳的工作
位于巴黎的蒙代尔设计师事务所是一所小型设计公司,规模小,但在时尚界却小有名声,工作地点位于巴黎租金相对便宜的地段。主持这个事务所的设计师叫蒙代尔,在巴黎设计界经常露面,他每隔三四年便会夺得一次设计大奖,他的设计风格保守,功力却很深厚。近几年,他开始雇佣亚裔,因为市场导向,他不得不在设计中加入一些亚洲元素。目前他的事务所共有七个亚洲人,其中三个人有可能留下,成为这里的设计师,夏琳便是其中之一。
为此,她不得不经常接受设计测试,与别人竞争。
蒙代尔品位独到,对人却并不宽厚,内心深处,他是一个害羞的人,因此表面看起来,他经常显得苛刻而严厉,在公司,被蒙代尔叫到,往往令人紧张,因为他做决定很随意。
这一天上午,夏琳在电脑上画一张时装图纸,费雷尔先生进来“啪啪啪”猛拍了几下手。他是这个公司里的“自由人”,年纪三十五,却已在公司待了近十年,他同时担任很多工作,包括蒙代尔先生的高级助理。
随着费雷尔先生的掌声,夏琳和其他几个实习生抬起头来。费雷尔先生指着夏琳,用法语说:“你!”
夏琳知道,对她的考验又来了。
测试
夏琳随着费雷尔先生通过走廊,来到另一个房间,蒙代尔先生等在这里。他的工作习惯是,把自己的创意讲出来,让低等级的设计师来发挥,并试图从中获得灵感,当然,他总是失望的,新人极少能给他惊喜。
夏琳坐到前面,把抱着的笔记本放下,接上投影仪,坐定。接下来,便开始向蒙代尔先生演示她的设计作品。
“我的设计主题是百合花。我希望看到百合花盛开在冬天里。我采用了鲜艳的颜色,主色调是绿色和白色,是这样一种绿――”
投影上不停闪过夏琳的设计作品。
由于蒙代尔先生坐在前排,夏琳无法看到他的脸,更无法根据他的反应来调整自己的思路,她只能顺着说下去,她甚至认为蒙代尔先生根本没有听。
事实上,蒙代尔先生面无表情,一边看着屏幕,一边不时低下头,翻着手里最新一期的时装杂志。忽然,他对身边的费雷尔耳语了两句话,费雷尔立刻用手指敲击桌子,使夏琳停下,然后高声说:“我们是为冬季巴黎时装周在做设计,不是为香港、新加坡,也不是为日本。百合花是十二年前巴黎流行过的主题。”
夏琳站起来,说:“请让我说完。”
蒙代尔先生甚至头也没有抬,他在继续翻动杂志。费雷尔先生望向夏琳,耸耸肩,手一摊,表示不行。
夏琳长出一口气,合上笔记本,拔掉连接线,走出去。
她连续两个星期加班加点、点灯熬油的工作成果就这么化为乌有。
夏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苦笑着对同室的另一个女孩说:“下面该你了。”
这个女孩叫郭栩如,来自香港,比夏琳早来两个月,她们俩既是竞争对手,又是闺中密友。
郭栩如笑一笑,打了一个V字手势。
费雷尔先生走进来。
郭栩如被叫了出去。
闺中密友
没过多久,郭栩如撅着嘴回来了,蒙代尔先生对她的设计也不感兴趣。
两个姑娘感到很郁闷,她们工作都很努力,然而她们一直得不到蒙代尔的认同。像往常一样,两人决定下班后一起逛街来消愁解闷,她们有一个共同的解压法,那就是溜旱冰。
今天,夏琳准备向郭栩如展示一下自己从北京来的男友,事实上,郭栩如已从夏琳那里听到很多关于陆涛的事情。一般来讲,两人在没什么可说的时候,夏琳便要讲一讲陆涛、国内的朋友圈,以及发生在朋友间的种种事情。这些事情距离郭栩如是如此遥远,以至于她竟然感到很新奇。
当夏琳问到郭栩如时,她只是摇摇头,最多简单地说一说自己高中时暗恋一个会打网球的男生,再后来,交过两个男朋友,全都不痛不痒。“香港其实很传统的,吃了两顿饭,就要谈婚论嫁,讲的都是谁家有钱,谁家生活好,其实很无聊的,不然我不会到巴黎来。”
得知陆涛也来到巴黎,郭栩如看起来比夏琳还兴奋,她很想知道陆涛在干些什么:“他是天天宅在房间里烧饭吗?”
夏琳手一挥:“他烧饭?甭想!他是一个群居动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手机里有没有狐朋狗友给他发短信。”
“那他天天干什么?”
夏琳笑了:“你永远不用管北京人会干什么,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能自得其乐的动物,陆涛来巴黎想干的第一件事说出来能把人气死。”
“是什么?”
“你猜啊。”
“看博物馆?”
“才不呢。”
“上街看建筑设计找灵感?”
“得了吧,你猜不到!我告诉你他干什么,他去要饭,而且自己奏着乐要。”
“他用什么乐器?”
“街上买的几个破锅破碗,用一把破勺子敲,在家还练呢,你知道他敲什么?”
“敲什么?”
“敲贝多芬的作品!”
“啊?哪一个作品?”
“我还是别说了,听得我都快烦死了。马上就下班了,你要是愿意绕一点路,就能听到他在敲什么。”
欢乐颂
于是,一小时后,陆涛便在集市的行人中看到两个女孩,一个踩着滑板,一个穿着旱冰鞋向他飘过来。
夏琳穿轮滑鞋,背双肩包,两人全是一身儿Lotto运动服,夏琳的是绿色的,她背后,郭栩如在玩滑板,穿一条红色超短裙,上身是连着防风帽儿的运动夹克,很明显,她滑得比夏琳娴熟,她们俩一前一后在人群中穿行,如同在草丛中穿行一样。
郭栩如超过夏琳,向陆涛滑去。
陆涛看着她们两人越来越近,而郭栩如也听到了陆涛敲击的音乐,她对夏琳笑道:“是《欢乐颂》!”
在经过陆涛的一刹那,夏琳一指,笑着对女孩说:“那就是我男朋友。”
同时,夏琳冲陆涛招手,陆涛对她眨眨眼。
夏琳刹住车。
郭栩如对夏琳招招手说:“再见。”
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豪华蜜月
背着双肩包的陆涛和夏琳从一个面包店出来,各自手里抱着一纸袋法式面包,夏琳拿出一根面包,对陆涛晃了晃,问:“饿吗?”
陆涛使劲点头。
夏琳把面包递过去,陆涛没有接,向周围望了望,然后高声说:“按法国的规矩,在室内就餐高雅,还是露天高雅?”
“当然是户外。”夏琳说。
“那我们就户外!”
夏琳叹气:“又是户外。”
陆涛笑:“今天的就餐背景是塞纳河还是卢浮宫?”
夏琳恶狠狠看了陆涛一眼:“哪儿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