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漾在我脑海中的故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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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银行支部研究处分建议,逐级呈报的问题。他们又在行内忙开了,这情景绝对不亚于行长当年在部队从班长争取表现升排长的劲头。
但是,部队有一句话说得好:“铁打的军营,流水的兵。”部队支部的党员流动性也很大。而到了地方就不同了,有不少人在一个单位从入伍到退休,从来没有挪动过。处理这种人际关系,如果军转干部不善于切入和把握特点,就会吃亏。这行长夫妇就犯了这方面的小错误,今天封官许愿,明天奉承一番,只开花不结果,让谁听了都心烦。在地方,人们看领导处事,是一件、一件的看,形成印象之后就很难改变了。
在支部大会上,开始形成了两派意见:
行长老婆为首的一方认为给予警告处分就可以了,夫人发表了意见后还加重语气说了句:“我看就是警告啊!”
以副行长为首的一批人认为性质恶劣,必须开除党籍。
在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个年轻的支部委员开口表态说:“行长同志犯这个错误,性质是严重的,影响也非常不好。但人生奋斗到现在也不容易。我的看法,除了终止其政治生命以外的任何处分都是合适的。”
这话一出,受到没有表态的党员和先前要求开除其党籍的党员支持。事实上,这也是县、市纪检部门能接受的底线。
三个月后,纪委和监察局的处分下来了,给予这行长留党察看两年的处分,建议撤销行政职务。又过了一个月,省行也来了文件,撤销他的行长职务。
不久,他们一家因为在县里呆得别扭,就到了市里就业去了。
公元2006年7月19~20日,也就是作者写到这个故事的当晚,中央电视台正在播出《再说长江》节目,讲到长江源亘古至今滋润着成都平原,都江堰两千年来造福中华儿女,堪称鬼斧神工的杰作。
当晚,我在甜甜地进入梦乡后,忽然看见风景秀丽的都江堰的分水岭的房屋上面,从天上飘下的两条绳子挂着两个大气球。两个气球下面各挂着一副横幅,横幅两端挂着一副对联。气球、横幅和对联在微风吹拂下形成一个又像弯刀,又像旧钱币似的图像。我在朦胧中睁大眼睛,看见其中一副横幅写着“爱恨交织”四个字,这条横幅挂着的对联是:
“人无横财不富,”
“马无夜草难肥。”
在梦中,我好像又费了很大的劲,再睁开眼睛看见另一个气球挂的横幅写着“福祸连理”四个字,而这一条横幅挂着的对联上则写着:
“水流两路,去之必须有道;”
“君子爱财,取之应该有理。”
这时,我忽然清醒地思考:这梦境是讲水呢,还是讲钱?还是讲自然与人的共性?又或是讲做人的道理呢?——不得其解。
我看过《周公解梦说》,也读过《水浒传》中宋江每遇困境被托了梦,马上叫醒军师吴用解梦的故事。我虽然经常做梦而且不知梦境,但也没有必要养一个军师帮助我分析梦中意义。因此,养就了我对梦不甚了了的态度,久而久之就忘了。
不过,古人在《吕氏读诗记》里说:“人之精神,与天地阴阳流通,故梦各以类至。知此则可以言性命之理矣。”
我认识的几个行长(二)
更新时间2008…10…3 9:37:30 字数:10757
(二)我认识的三个分行行长
一个大器行长。
1982年,分行调来了一个新行长。在任职三个月后,觉得对全区的情况做足了功课,对各县业务干部有所了解后,就决定带领计划、信贷、会计、储蓄的科长到各县走一走。他虽然是平调上任,但作为新官,烧烧他的三把火也是很自然的事。
一天上午,行长叫我去参加行务会。什么叫行务会呢?就是由行长牵头组织各股长参加的会议。
当时,我虽然还没有正式任命为信贷股长,但已经实际负责了一年多了。因此,支行每次召开行务会都会通知我参加。
会上,行长通知大家,分行领导带领各业务科长检查工作,下午到达。看看各股有什么事要协调的?要做什么准备,等等。会议很短,散会后各人就做汇报准备去了。
下午三点,分行长一行来到支行会议室。
这位新行长约摸四十出头,脸上表现出坚毅的神情。大家寒暄了几句客套话后,正题就开始了。分行计划科长提了各部门的汇报要求,点名下午由会计、信贷两个部门汇报。这样,就由会计股长从支行业务量、经费、职工住房等讲了半个下午,行长不时拿全省的平均水平和先进水平做比较,提醒要加强管理。这让各股长觉得分行的人不是只带来了两个耳朵,可能有事发生。
轮到我汇报的时候,我有点紧张,一个副行长说:“不要怕,向分行汇报吗!”
这时,分行行长看了桌上的一个小本子,划了一下,又看了我一眼,跟坐在旁边的信贷科长说了一句什么,就看着我说:“不用紧张,慢慢说。啊?”
这时,我恢复了平静,从本县国营工业、二轻、物资供销企业、商业企业的总的情况说起,然后,重点评价本地工业与全省平均资金占用水平的差距,和解决问题的办法;重点要求省地分行帮助解决重点项目改造的资金的重要性和金额。这行长一边听一边记,没有讲一句话。而坐在他左右两边的分别是信贷科长和计划科长,他们的表情则有点特别:计划科长一边听,一边微微笑着;信贷科长一边听着,那脸始终紧绷着,生怕我讲话出什么纰漏影响信贷系统。
我用了一个多小时,讲完后也就是下午五点多钟了。
我讲完后,分行行长说:“好!哪位是计划股长?”
计划股长忙点头说:“我是。”
行长又说:“什么时候参加银行工作的?”
股长说:“1951年。”
行长又说:“老银行了,难得。”
这股长脸上泛起一丝笑意,说:“混日子。”
行长又说:“明天听你汇报,看你的了。”
股长唯唯诺诺,就散了会。
当晚,支行在县新旅社招待了分行行长一行。参加会议的同志都陪同进餐,这样摆了两桌。席间,支行行长对分行行长,股长对科长地对等招待着,大家十分融洽地吃完了晚饭。
晚饭后,分行行长回到支行,在行长的办公室喝茶。我因为觉得职级上距离太大而不方便进去,但又担心行长要什么资料,找不到而误事,也留在与行长室隔壁的信贷办公室。
一会儿,在不经意间听到分行行长在询问我的情况。
后来,只听分行行长问:“为什么不用呢?”
支行长解释说:“我们很重视,已报给财办,地方有不同看法。”
分行行长对在场的计划科长说:“明天下午,我们到财办时,不要忘了这事。”
第二天上午,汇报会继续进行。要求计划股长汇报的主要内容是:信贷现金计划和货币流通计划的执行情况,以及邻近的江西、福建边境对本地货币投放量的影响。这后一个问题是理论性很强而实际操作难度也很大的课题,属于宏观经济务虚的范畴。
只见老股长时而信心很足的侃侃而谈,时而又支吾其词。偏偏在此时,这分行长就特别多提问,有些问题还特别专业,让股长一回答就知道是做了工作还是虚以应对。一个小时下来,这老股长已经汗流浃背了。
支行的几个股长也看到了厉害,坐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心里说道:“这回真是老猫烧须了。”
不多时,股长汇报完了,分行行长板起脸孔说道:“大家都在听吧?我们做经济工作,不能满足于‘大概、可能、估计、基本上’这些空洞的词汇。当行长的干什么去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见三个行长的脸一个比一个红。便缓和了口气说:“行长要怎样当?无非是看人、用人!当行长的就是要经常看部下在干什么,估计他在想什么。当一个业务部门,写的分析报告,每个季度都一模一样,我们还要这人干吗?就是不能用这样的人!你们不是缺乏有水平的人,不是没有努力工作的人。但是,作为领导,要去发现他们,任用他们,你的行长就好当了,各项工作就自然上去了。”
顿了顿,他又问支行一把手:“是不是这样?”
支行长立即点点头说:“是,是,是。”
话说这个股长被训了一通后,散会后就找了个机会私下问了计划科长,科长说:“这事在分行的时候,行长看了你的业务报告,就已经决定要批评一下你,改进工作。”
自始,老股长觉得没有面子,很难再呆下去了。
在1982~83年省金融专科学校准备升格为正厅级时,省人民银行要求老银行骨干支援学校教师队伍建设,他就强烈要求并借调到该校试用了半年。这年中恰逢我在广州,有一晚我到珠江岸边的长堤拜访老校长,后来又来了抓教学的副校长,这样,两个校长、一个学生在一起天南海北地聊了一晚。
临别时,教学副校长握着我的手,十分委婉地对我说:“你那位同事,就教学与他原来的工作相比,我看他更适应后者。”
副校长这话说完后的一个月,他就回来了。但心理上的创伤有增无减,不久带着家眷回老家去了。
这位分行行长不久也调动了工作,到省里任职去了。
一个随和行长。
这位分行行长是我刚参加工作时的信贷副科长。他带一副近视眼镜,为人随和,不拘小节,也许他从来没有往上爬的意思,是时势造英雄般把他推上了分行行长的岗位上。
话还得从我刚回到梅州时说起。
那时的如银行分行信贷科只有三个人,科长被抽调到地区清产核资办公室工作,时任副科长的他就主持全科工作。当时,我们支行信贷股一些老同志退休的退休走了,生病的长住在医院里,升官的当了行长。因此,与地区协调汇报等一摊摊事,就轮到我去处理了。
实际上,我在省行读书时见过这个副科长一面,那时,他坐在分行的运钞车里上到省行。当时,我们也很关注家乡来省行的车和人,也跟他打过招呼。
我第一次作为他的部下到信贷科是1980年七月份,分行进行半年总结的时候。当时我到达分行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一到信贷科,大家都起身,让座欢迎,而里面坐着的近视眼一边睁大眼睛看他的报表,一边写着什么,嘴上说了一句:“到了?”
我一看是见过面的,就说:“是。”算是打过招呼。接着,科里同志就带着我到梅县招待所住下。
第二天,开会的时候,我走进会议室一看,各县来的都是将到退休年龄的老同志,便不好意思地选了一个最边角的座位坐下。而当这科长进来的时候,有处于中心的主持人位子等着他坐,而他偏偏来到我的身边坐下。并在开会时把我介绍给大家。自始,我就算认识各县的同行了。
在轮到我汇报工作的时候,心里紧张,读起总结来难免快了一些,科长说:“都是自己人,好事坏事都关起门来总结,不要紧张。”
这样,我的心里就放松了。
第三天是会议小结,轮到科长做主讲嘉宾了。他完全不像人们心目中的官样:他仍然坐在我旁边,讲话时,嘴上说着那是一定的,眼睛很认真的一个一个轮番看着大家,两个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