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秋水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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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一阳一下就晕了过去……
黑衣蒙面人向青衣人请示说:“请问少主人,这三人如何处置?”
青衣人冷冷一笑,抱起那个孩子——熊浪天,对黑衣蒙面人说:“把他们弄醒!”
一大盆冷水泼去,熊一阳和他的妻子幽幽醒来。
熊一阳看到自己的孩子居然被这个杀人魔王抱在手里,他的神经一下就提了起来,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大声地说:“要杀就杀我们吧,求求你放了孩子!”
青衣人哈哈大笑,伸手拉下了蒙面巾,对着他们微微一笑,说:“不用着急,我当然会杀了你们,还会接手所有的产业,至于这个孩子……”
当他拉下面巾的时候,他们一下就呆住了。
白玉似的脸,英气的眉毛,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上正挂着冷笑,一切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变的不同的是他的眼睛,曾经明朗的双眸,现在满是黑暗而残酷,那是杀人者的眼神。
熊一阳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一翔……”
青衣人正是失踪了五年,而熊一翔苦苦找了五年的弟弟——熊一翔,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五年不见,他竟然会变成一个杀人魔王……
熊一翔走到了他们的跟前,伸手轻浮地抚摸下他嫂子美丽的脸,忽然笑了,说:“哥,这五年你很幸福啊,娶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妻子。”
他看了看满面怒容的熊一阳,他俊美的脸上开始充满了仇恨,他冷冷地说:“你要知道这五年我受了多少苦,看着你们的幸福,我发誓我一定要报复你们。”
熊一阳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性格竟是如此的偏激,他的心里是如此的扭曲,当年没有人嫌弃他,大家还是希望他能够改好。当他离家出走之后,父亲熊云中不知道有多难过,人一下就苍老了,过了一年就去世了……
他知道现在他说什么熊一翔都不可能听得进去,看着泪流满面的妻子,他对熊一翔乞求说:“一翔,求求你放了他们,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熊一翔听得笑了,拔出挂在腰间的长剑,一抬手洞穿了他嫂子的美丽胸膛,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
熊一阳惊呼,看着死去的妻子苍白的脸,他泪流满面。
熊一翔看着他痛苦,他的心里真的无比地畅快。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的婴儿,冷冷地说:“把他的嘴巴给我堵住,我要好好地折磨折磨他。”
当熊一阳的嘴巴被赌住之后,开始用他手中的长剑一剑一剑地刺向熊一阳,他并不马上把他杀死,而是让他慢慢地死。
熊一翔看着他满身的伤痕,鲜红的血液,痛苦的表情,他开始放肆地笑了……
熊一阳死了,他至死也不瞑目,他死灰一片的眼睛里充满了沉沉的悲哀……
熊一翔满意地看了看结果,然后他的目标开始停留在了熊浪天的身上。
看着他宁静的睡容,不时舞动一下小小的手脚,他竟一时之间下不了手,最后他决定将他丢弃在深山里,让他自生自灭。
夜更深了,风也有点凉了,熊一翔手一抬招呼着他的手下离开了沧浪山庄……
熊浪天一下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刀子般的烈酒,火热地烧着他的胃,他慢慢地说:“也许是我命不该绝,当被他丢弃在深山之后,被我师傅救了,把我抚养成人,教我读书,教我武功,还帮我追查身世,可惜等我长大的时候,他已经被人刺杀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了。”
他又倒了一杯酒,还没送到嘴边,就已经被万里雪轩拦了下来。
她小声地说:“别喝了,伤身体的。”
如刃的寒风在屋外咆哮着,疯狂地卷起弱小的雪花四处撞击着,天宇间,一片森冷……
第十六章 九江之争
月色西沉,时而扬起一阵刺骨的寒风,回荡天宇,此时正是睡眠最深的时候。
晶莹的雪滞留在光秃秃的枝头上不肯落下,在清冷的月光之中努力地折射着微弱的光芒。
一个白袍青年静静的站在圆中,仰起头,星月银色的光辉在他丰神绝世的脸上缓缓流淌着。
他凝视着挂在天际的一弯明月,漆黑的瞳仁中涌出沉沉的忧郁,在这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手一抬,带起一股强劲的掌风,激地树上的白雪纷纷扬扬,曼舞着在他的眼前飘落。
在飘扬的雪花中,他的眼前展开了一幅熟悉的画面。
京城,欧阳世家。
寂静的夜空,飘飘扬扬地落下了洁白的雪花。
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女,欣喜万分地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伸出琉璃般易碎葱葱玉手,看着白雪轻柔地落在她的手心,然后慢慢融化。
她回过头,笑了。
她的笑容如同涟漪一样荡漾了开来,温暖地如同最和煦的春风,干净地如同冰山上的雪莲,她的身周似乎弥漫了清朗的花香,令人沉醉。
她说:“哥,你快看,下雪了……”
一身白衣的她纯净地像雪中的精灵,舒展而飘逸……
想到这里,他那清辉流泻明亮的双眸中洋溢起浓浓的深情。
他小声地自言自语,说:“轩儿,你在哪里?下雪了,你还记得云南不会下雪,你总是叫我带你到京城看雪花……”
他深深的沉浸在美丽的回忆之中,脸上一片宁静的笑容……
夜风吹起,带来了刺骨寒冷的同时,也飘扬起了一天的晶莹。
忽然,他那如同烈日红霞般激情飞跃的眉毛猛地一蹙,左腰的长剑已经出鞘,带起一片绚丽的光辉,刺入离他不远的竹丛中。
一股浓重的腥味飘起,鲜红的血液滴落在了铺满雪花的地上,分外耀眼。
竹丛后的黑衣人带着一脸的恐惧和痛苦,倒了下去……
他立马千里传音,说:“全全戒备!”
斩钉截铁的命令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地嘹亮,听地站在庄外的黑袍青年,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都是一帮没用的蠢货,连偷袭都不会!”
其实不是他的手下无能,只是运气不好,偏偏碰到万里秋林刚好在九江分舵,而且睡不着,跑出房间看夜色。
他眼见偷袭是不可能了,下令说:“全力攻击!”
数百黑衣五十接到命令之后,马上飞身入庄,开始了疯狂的进攻。
金龙会并不是软豆腐这么好欺负,在他们全力反攻之下,黑衣人根本无法冲破他们的防线,一时之间形成了僵局。
黑袍青年站在高高的树上,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局面。
忽然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露出了一个残酷的笑容。
他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只傲视九天的雄鹰一样,扑向正在顽强抵抗着的金龙会的武士们,一个冲刺中,在他绚丽的刀光中,倒下了数人。
刀光再现。
这次并没有落在他们的身上,因为万里秋林手中的长剑挡住了它的去路。
两个人没有再动手,相互凝视着对方。
万里秋林看着眼前的黑袍青年,他就是让轩儿深深惧怕的洛阳小寒庄的少庄主——寒城。
他有着致命吸引的脸上,正冷冷地笑着,寒冷的夜风涌来,一头漆黑的长发随风飞扬,黑袍飘飞,整个人如同展翅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雄鹰,那种孤傲,俯览众生的气势,那是一种天生的王者气息。
寒城看着眼前的万里秋林,他有着如同烈日红霞般激情飞跃的眉毛,明月般清澈却又像大海般无边无际变化莫测的双眸,高挺的鼻梁,刀片般薄薄的双唇。一条细细长长的白色发带将他的长发束起,在寒风的起落中曼舞着。随风飘扬的白袍绽放地如同冰山上的千年雪莲,纯净而透明。
他开口说:“万里秋林,你输定了,因为你不可能打赢我的!”
万里秋林微微一笑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寒城哈哈大笑,说:“好,我们到外面打,如果你赢了,我就下令他们立刻停止攻击,而且对你俯首称臣,如果你输了,那么我不单要将这金龙会的九江分舵移为平地,还要将你的命留下!”
当寒风再次吹起时,他们已经对峙在了山庄门口。
两个人静静地站在这刺骨的寒风中,谁也没有作出任何动作,仿佛天地间只有这风是流动的。
只听一声清啸,万里秋林已飞身跃起,手中的一泓秋水刹那间摇曳生辉,划为三点寒星,袭向寒城的前胸,来势极快,不知道最终会落在他前胸的哪一点之上。
寒城见之,不再漫不经心,面色凝重,双目不离万里秋林手中的长剑,显然这一招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威胁。
“铮”地一声爆响。
寒城衣袖中红光一闪,挡住了万里秋林这飘忽的一剑。
他俊美的脸上微微一笑,同时借着剑上的力量向后飘飞,只见他右手一抖,一道淡淡的刀光划向万里秋林的下盘。
万里秋林一个旋龙遁影,身形一转,来到了寒城的左侧,漫天的剑影如张巨网一般地罩向寒城。
这招旋龙遁影的好处就在转换地方的同时,还可以防守。
寒城的嘴角一个牵动,脸上刹时露出了一个令人心悸的残酷笑容。
一道如同夕阳般绚丽的刀影一闪,穿透了漫天的剑影,闪电似地划向万里秋林的喉咙。
万里秋林刹那间觉得头颈上的肌肤一寒,暗道不妙。
他立刻硬生生地撤回了剑招,向后飞退。
寒城比他更快,如影随行。
这刀尖一颤,幻化出数道刀影,笼向万里秋林的头、喉、胸,这些要害部位。
万里秋林大惊,因为寒城的身形和动作比他更快,而他人在半空中,又在后退中,根本无法借力。
忽然,他手中剑光一转,由上向下地拍在了寒城梦幻般的刀身上,借着刀上的反弹之力,一鹤冲天。
寒城一声轻笑,想逃,没门!
他如同附身魔鬼一般紧跟而起。
满天的刀影似乎能将月光片片斩碎,万里秋林一下淹没在了这万朵红莲之中。
“铮、铮、铮……”一连串爆响,撕了寒风流动的轨道,激起了一天四处飘飞的雪花,天地间一片朦胧。
万里秋林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架住了寒城致命的刀锋,但右手的虎口已经震裂,整条手臂如同残废了一样动弹不得。
寒城不禁大吃一惊,万里秋林的武功确实比万里雪轩高明很多,他哪里知道她的武功全都是万里秋林教的。
想到这里,他如同天际寒星似得双眸现出了一片柔情。
他去过江南云府,证实了天外花仙和万里雪轩确实是同一个人,而那颗毒药也是他喂她吃的,他要她明白,全天下,唯一能保护她不受伤害的人,只有他一个!
万里秋林和寒城同时落地,四目相对。
寒城微微一笑,说:“不错,很有实力!”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
刺骨的冷风吹来,万里秋林才发现自己已经惊得一身冷汗,他连连呼吸了一下,空气中深深的寒冷让他跳动得有点急燥的心脏平静了下来。
寒城怎么可能允许他休息呢,他的左手一晃,无数道掌影挟带着凌厉的掌风,飞速扫来。
太快了,不得不接。
“呯”地一声,双掌击实。
万里秋林胸中一阵气血翻腾,一下子被迫倒退,以化解寒城强劲的内力。
一道淡淡的红影,如同鬼魅一样,再一次光临万里秋林的喉咙。
万里秋林只觉得喉咙上的肌肤,因为刀上浓烈的杀气,颤栗一片。
他的耳边响起了寒城得意的声音:“受死吧!”
万里秋林硬生生地收住了脚步,百忙之中,一个俯身,身形离地五寸,如同一只穿帘乳燕一样,从寒城的右侧飞过。
在着穿梭的瞬间,他将长剑转到了左手,刚一闪过,立马回身出招,一飞冲天,五道淡淡的剑光带着破空之声,卷向招式已经用老的寒城。
寒城大惊,他知道他的右手根本已经无法动弹,可他没想到他的左手居然也能使剑,而且不见得不右手差,真的太大意了!
他马上收住了脚步,身形一顿,急急向左侧飘。
“嗤”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