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夺舍手札-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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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匮乏,才想要赚更多的灵石……”
“你叔叔倒是个人物。”夙冰赞赏道,“那他现在呢?”
“死了。”元宝沉默了会儿,才道,“很多年前被人害死了。”
夙冰不说话了,她猜也是。
牢房原本就小,两个人吸气吐气,温度便跟着上升,又聊了几句闲话,元宝恍然大悟似的道:“险些忘记了,我特意跑来一趟,是想告诉你,今后处事小心一些,有人在打你的主意,不要落进别人的圈套。我那哥哥,能想到这招来对付我,以他的智商,绝对办不到。”
夙冰不以为然地道:“想打我主意的人太多了,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耐。”
元宝摇头:“这次不同,反正你要小心一些。”
夙冰打量着他:“你知道是谁?”
元宝神情一滞,呵呵笑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候也是很准的。行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便不陪你受罚了,你自己万事小心。”
夙冰当然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不过既然他不肯说,那自己肯定问不出来,便也不阻拦:“行,那你自己小心一些。”
“恩。”
元宝冲她微一莞尔,默念口诀,手中凝起一道绿色的火焰,在山河社稷录上稍稍一点,人便“倏”地一下不见了,那画卷也随之消失。
夙冰定定望着,默默摇了摇头。
元宝直接传回天际城万象居内,一进门,便看到沈沁眉坐在二楼喝茶,不由拢起眉来。沈沁眉见到他,倒是笑的挺舒心:“你去看过她了?”
“前辈,您这么晚还偷下无极宗,不怕被人发现么?”
“怕什么?”沈沁眉泯了口茶,浑不在意地道,“以本座的修为,无极宗内还无人能够瞧出来,我不是真正的沈沁眉。”
元宝一跃上了二楼,坐在她对面,将先前给夙冰看的玉简取出,不耐烦的丢在桌面上,单刀直入话题:“前辈,您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本座想要解除同你的婚约。”沈沁眉冷眼睨着他,“承诺你振兴玄音门的事情,本座断不会忘记,你且放心。”
“但您若不嫁来玄音门,晚辈信不过您。您看,您现在已经开始出尔反尔了。”
元宝心情不悦,取过一个茶盏,说话间也没了原本的尊敬,“以及,您无缘无故的将夙冰牵扯进来,又是怎么回事?”
沈沁眉冷冷道:“本座要你娶她,要她离开无极宗。”
元宝斟茶的手一抖,诧异道:“为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照做便是。”
“对不起,请恕晚辈难以从命。”
“你不是喜欢她么?”沈沁眉倒真看不透了,望着他道,“本座成全你,还不满意?夙冰那小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爽朗,不拘小节,同你这毒蛇倒是挺互补。”
“晚辈从来不曾想过娶她,像她这种女人,吃饱了撑的才去招惹。”元宝将茶盏重重落在桌面上,面无表情的道,“前辈,您看到的只是表面,晚辈和她,其实是同一类人,永远无法付出全部的真心,哪怕爱上谁,也会有所保留,因为我们更爱自己。”
“你倒是通透。”
沈沁眉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不过,你小子连我都敢娶,娶她又有何区别,反而多了一方助力,何乐而不为?再说感情,总能慢慢培养……”
元宝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打断她道:“这不可能。”
沈沁眉不乐意听见这话,慢条斯理地道:“那你且等着瞧。”
元宝冷笑道:“前辈,您也未免太小看她了,她可不是你能随意操控的人。”
言罢,啜下一口清茶,心里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不是。
……
之后的大半个月,夙冰和拓跋战的日子还算舒坦,了慎真人将负责分配任务的执事全都召回戒律堂,除了言语恐吓之外,还送了每人一百灵鞭,这些执事回来之后,再也不敢有所偏颇。
而因为慕容浔那两颗门牙,其他贵族修士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夙冰知道,所谓和平共处全都只是暂时的,像他们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子,估计忍不了多久就会采取行动。拓跋战大抵早就已经习惯了,选择性无视他们,夙冰更是毫不在意,就这群乌合之众,她的确还未曾放在眼里,单是他们的老大慕容浔,战斗力同慕容靖比起来,相差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咱们便相安无事的过下去,倘若有点儿小动静,那咱们就小惩大诫,假如过分了,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日复一日,手边的玄铁胚子淬炼完了之后,他们还要去地穴采挖玄铁矿,执事官将他们带进地穴后,指着甬道说道:“你们自己挑选位置吧,休息的时间随意安排,不过十天之内,每人必须采挖满十灵筐。
“十日十灵筐?!”
秦君澈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抱怨道,“陆秋大人,这玄铁全都是上万年份的,就算金丹修士过来,挖着都吃力,咱们这点儿粗浅的修为,怎么可能完成?”
“那也没办法,了慎真人定下的规矩。”执事官陆秋脸上也不好看,目光有意无意的瞄向夙冰,“经过上次的事情,我是不敢在宽待你们了,那一百灵鞭抽下来,单单调养好内伤都得半年。”
所有人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由将目光投向夙冰。
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
拓跋战皱起眉头,传音道:“我看,这不是了慎真人的意思,是这执事官的意思吧?分明是想借此激起他们的怒意。”
“无碍。”
夙冰一手拎起采凿玄铁胚子专用的灵楔锄,一手牵过拓跋战,向地穴的深处走去,“咱们早早完工,出去便是了,管他们那么多。”
拓跋战点点头:“说的也是。”
两个人在最里面寻了个位置,一人东面,一人西面。拓跋战也学聪明了,将雷之力蕴在手上,一锄头挥下去,雷之力便渗透进石壁中,渐渐裂开一小道缝隙。
夙冰对他竖起大拇指,赞许的一笑,这孩子现在的控物术,可不比自己差多少。人家有天分,咱比不起,咱必须苦练才行啊……
夙冰“呸呸”啐了两口唾沫,也学着他的样子挥舞起来,哪知锄头才挨着石壁,便碎掉了。她一愣,又从工具框里摸出一个灵锤,结果还是一样。
指着地上的垃圾,她扬声道:“执事官大人,这工具是坏的。”
陆秋慢腾腾的将脸转过来,揪着眉头道:“哎呀,那真不巧,已经没有工具了,要不然你先等等吧,我命铸造处重新打造一套过来。”
夙冰的脸色立马黑了,重新打造一副至少七天,还剩下三天时间,要她怎么完工?说的好听,摆明了整她是吧?
其他人立马反应过来,幸灾乐祸的笑了,顿时觉得这活计做着其实也不难,纷纷拿起自己的工具,开始凿凿挖挖。
拓跋战将自己的工具递给她:“师姐,你用我的吧。”
“那你用什么?”夙冰摇摇头,“这些工具全是配套的,缺一样都不好使,你快些做你的活,我自有别的办法。”
说罢,便席地坐下了。
陆秋不说话,也不走,就来回巡视着,看她还有什么办法。
夙冰调息了一会儿,站起身,将灵力蕴在手腕上,转动手环,化为利爪,直接用手掰,且生生将玄铁胚子从石壁上掰下来。
陆秋的脸色渐渐变了,随后冷笑一声,如此消耗灵力,不到一天必然虚脱无疑,还以为她有什么神通,原来也不过如此,便兴致缺缺的走了。
拓跋战忧心道:“师姐,你这样灵力消耗的起么?”
“我没用灵力。”夙冰咬了咬牙,笑道,“我用的全是气力,无非累了点儿,但不会损伤内力,放心好了。”
拓跋战有些惊讶,脑海里忽然想起拓跋隐曾经的教导,躯体虽然只是承载灵魂的壳子,但这个壳子的好坏,有时候直接关系到生死存亡。
拳头紧紧攥起,他渐渐收了蕴在灵锄上的雷之力,不再投机取巧。
……
这样虽然不会消耗灵力,但一整天下来,夙冰累的一条胳膊都快断掉了,而且一身汗渍,闻着都有些难受。
歇工的钟声敲起之后,那些贵族修士慢悠悠的结伴走了出去,边走边说道:“这一天累的,咱们去温泉泡泡如何?”
“走啊,还等什么。”
夙冰竖起耳朵听着,小声问道:“这里有温泉?”
拓跋战想了想,道:“有的吧,在西边山岩后面,不过我没去过。”
夙冰眉梢轻轻一颤,淡淡笑了笑,不妨等他们洗完了,自己也去泡一泡?
☆、80入狱(四)
“师姐;我们进来思苦崖那天,管事说那处温泉是个禁地,你还是别去了。”
拓跋战跟着夙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夙冰眼珠子一转,他便隐约猜到她的心思,劝道;“他们说的那样大声,我总觉得太过刻意;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诈。”
夙冰呵呵一笑:“我只是想想而已。”
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修炼到后半夜,夙冰见时候差不多了,便收起灵气;依照拓跋战所指的方向,寻到温泉所在地。门口的禁制早被破坏殆尽,夙冰堂而皇之的进入其内,这温泉的位置不错,恰好位于一处山洞内,四面全都有遮挡。
她将神识尽数放出,探至周围二十丈左右,四下并没有修士的灵息,只有一些灵兽和灵蛇的气味。住在巍峨的天枢山上,蛇虫鼠蚁之类多如牛毛,不过宗门每隔几年都会命金丹弟子大规模清理一次,留下来的级别并不高,不足为患。
夙冰放宽了心,一甩长发,除去衣物直接入水。
累了一天,泡一泡真真是通体舒畅啊,夙冰背靠一块儿岩石,美滋滋的闭上眼睛。
其实修士一旦筑基,拾掇自己的躯壳无非一个清洁咒,方便归方便,总是不如自然的好。她一面惬意的泡着,一面还将神识散在周围,不知道那些蠢货又在合计什么坏主意,连拓跋战都看的出来,她又岂能不知。
她之所以过来,一半是抵御不住诱惑,一半也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打算干嘛。
奇怪的是,整整大半个时辰过去,始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夙冰开始有些纳闷了,莫非自己思量错了不成,又泡了半个时辰,皮肤泡的泛白,便离开了。
第二天一切如旧,夙冰精神抖擞的采挖铁胚,到了半夜,继续前去泡温泉,一直到了第七日,执事官陆秋才将新铸造好的工具送来。
夙冰搁在手里掂量了下,眉头一皱。
陆秋瞥她一眼:“有何不妥?”
“没有。”夙冰扯开唇角笑了笑,抡起灵锄便开始凿铁胚,一凿一个坑,果然比之前轻松的多,“多谢大人了。”
其实陆秋也只有筑基大圆满修为,只可惜以他的年龄和资质,已经没有结丹的希望,便领了活计当差,为家族谋个荫蔽。说起来,身份并不如他们这些道君弟子尊贵,但谁叫他们犯了事儿,落在戒律堂手中。这声大人,也是该喊的。
陆秋锊了锊胡须,微微颔首,很是受用的向外走去。
经过那群贵族修士面前时,他将眼尾一扫,视线同慕容照碰个正着。夙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摇头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怎么了?”拓跋战循着她的视线望去。
“没事。”夙冰收回视线,瞪他一眼,“好好干你的活,少跟着瞎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