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凤栖梧-第8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地方,还会有一个温暖的家……
这边的宝钗也在暗自生气。自己的姻缘未定,自己的哥哥居然又犯浑。虽然宝玉本人不曾生自己哥哥的气,可姨母可不一定了,若是因为这个阻碍的自己姻缘,宝钗恨的咬紧了嘴唇。原来宝钗素知薛蟠情性,心中已有一半疑是薛蟠调唆了人来告宝玉的,谁知又听麝月说出来,越发信了。究竟麝月是听焙茗说的,那焙茗也是私心窥度,并未据实,竟认准是他说的。可怜薛蟠已经改头换面好几年了,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哄好媳妇和宝贝儿子上,哪里还像年少时那样专横跋扈了,可惜她的妹妹已经认准了他是个不成器的,这事儿就认准了是他所为。这日薛蟠刚从外面应酬回来,见过母亲,只见宝钗在这里,说了几句闲话,因问:“听见宝兄弟吃了亏,是为什么?”薛姨妈正为这个不自在,见他问时,便咬着牙道:“不知好歹的东西,都是你闹的,你还有脸来问!”薛蟠见说,便怔了,忙问道:“我何尝闹什么?”薛姨妈道:“你还装憨呢!人人都知道是你说的,还赖呢。”薛蟠道:“人人说我杀了人,也就信了罢?”薛姨妈道:“连你妹妹都知道是你说的,难道她也赖你不成?”宝钗忙劝道:“娘和哥哥且别叫喊,消消停停的,就有个青红皂白了。”因向薛蟠道:“是你说的也罢,不是你说的也罢,事情也过去了,不必较证,倒把小事儿弄大了。我只劝你从此以后在外头少去胡闹,少管别人的事。天天一处大家胡逛,你是个不防头的人,过后儿没事就罢了。倘或有事,不是你干的,人人都也疑惑是你干的,不用说别人,我就先疑惑。”
薛蟠本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这几年家里的生意都是他在外打理着,每天累死累活也只有媳妇儿和儿子心疼他,宝钗天天跟着薛姨妈只去园子里陪王夫人,又见宝钗说他一天只知道闲逛,便觉委屈,但自小疼着妹妹,也不好说她什么。又听他母亲说他犯舌,宝玉之打是他治的,气的难耐,只冷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原来是与戏子私通才挨的打。要我说就是活该,姨爹也该好好教导着让他改改了。”英莲听见响声,忙跑了过来,问道:“相公这是怎么了?”薛姨妈指着薛蟠道:“还不是你相公,在外面嘴没个把门的,害的宝玉挨打。如今我都不好意思进园子去看你姨妈,这事闹的。”薛蟠忍不住就要发火,英莲忙上前劝道:“你忍耐些儿罢。娘急的这个样儿,你不说来劝娘,你还反闹的这样。别说是娘,便是旁人来劝你,也为你好,倒把你的性子劝上来了。”薛蟠道:“那也不能把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啊!”宝钗刚想辩驳,英莲瞟了她一眼,安抚道:“相公别急,你把事慢慢讲出来,娘和妹妹都是知理的人,怎能冤枉了你。”薛蟠道:“唉,别的事我也不说,只拿前儿琪官的事比给你们听:那琪官,我们见过十来次的,我并未和他说一句亲热话,因我知道那琪官是忠顺王爷的人。可那日宝玉跟他不知怎么的就看对眼儿了,连姓名还不知道,就把汗巾儿给他了。那汗巾子是凤妹妹从茜香国运回来的,我一眼便认了出来,还怕宝玉拿回去出事,特意替他保管着呢。我若想害他,还帮他出这个头干什么?”宝钗、薛姨妈听薛蟠说的话句句有理,难以驳正,便也知这事不是薛蟠所为。
事情说开了,宝钗只觉得惭惭的,但她从小就比薛蟠聪慧会说话,自视甚高,所以冤枉哥哥的事儿她根本没想到道歉。英莲心疼丈夫,他虽憨直,却是个对妻儿掏心掏肺的,对母亲孝顺,对妹妹也疼爱。那宝玉不过是亲戚家的孩子,宝钗因为想要嫁他,便对自己亲哥哥刮鼻子刮脸的训斥,而且一点愧疚之意都没表达出来。英莲只冷笑了一下,将目光投向了宝钗:“妹妹从小最是懂礼的,既然你冤枉了相公,怎么也不给相公陪个礼?”宝钗一听这话,顿时涨红了脸,杏眼里恨不得喷出火来。自己循规蹈矩这么多年,哪个人见了自己不道一声贤惠端庄,偏这个破落户的女子做了自己嫂嫂后,三番两次的针对自己。遂嘴硬道:“就算这事他没做,其他的事儿可不能少做了。”
英莲勃然大怒,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一门心思的胳膊肘往外拐,不心疼自己辛苦奔波的哥哥不说,还往他身上泼脏水。英莲眉头一皱,眉间那点胭脂痣更加醒目,“妹妹,你若这么冤枉你哥哥,我这当嫂子的可要和你说道说道了。你哥哥年少时是有点荒唐,可自打受了教训后他是一日比一日改的好。这偌大的薛家,还顶着皇商的名头,你哥哥一个男丁得在外面挡多少事,还得操心店铺经营的情况。为了你和娘在这住的舒服,他金陵和京城来回跑,大过年的还要在外面应酬,一张圆脸硬给累成了瓜子脸。将来你的嫁妆也少不得是你哥哥辛辛苦苦赚出来的给你涨脸面,你不心疼他倒罢了,怎么还跟着外人起哄污蔑你哥哥呢?”这话说的在情在理,薛姨妈心疼的直抹眼泪,宝钗虽气却也感到心虚,只薛蟠跟个大傻子似的紧紧盯着自己的小媳妇儿,心里感动的汪成一股水来。
ps:
薛蟠确实是个好哥哥,可宝钗总嫌弃她,现在该让人教训教训她了,哼哼!
正文、第五十四回 兰哥儿
宝钗见英莲说的话句句有理,难以驳正,更因是一个姑娘家反难回答,因此便要设法拿话堵回她去,自己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气,也因正在气头上,未曾想话之轻重,便说道:“嫂嫂不用拿这话来噎我,嫁妆一事自有娘来操心。有这闲工夫还是多整理整理自己的嫁妆,省的侄儿长大娶媳不够体面呢!”这话一说,英莲倒气的柳眉倒竖,口里连道:“好,好,我这做嫂子的说不得你,我也懒得多说,时间长了自有公道。”只气的英莲拂袖而去。薛蟠也恼了,嘲讽道:“好妹妹,你不用和我们赌气,我早知道你的心了。从先娘和我说,你这金要拣有玉的才可正配,你留了心。见宝玉有那劳什骨子,你自然如今行动护着他。现在你大了,愈发连哥哥嫂嫂都不放在眼里了。”话未说了,把个宝钗气怔了,拉着薛姨妈哭道:“娘你听,哥哥说的是什么话!我不过跟嫂嫂说上两句,他便编排出这种话来。”薛蟠见宝钗气走了英莲,现在又哭了,情知自己冒撞了,却又觉得痛快,转身回自己房里劝英莲不提。
这里薛姨妈气的乱战,一面埋怨英莲教训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面又劝宝钗道:“你素日知那孽障说话没道理,明儿我叫他给你陪不是。”宝钗满心委屈气忿,怨哥哥说话难听,又怨英莲和自己拌嘴,待要怎样,又怕她母亲不安,少不得含泪别了母亲,各自回来,到房里整哭了一夜。薛姨妈虽是老好人似的,一出事情却都埋怨起媳妇来,英莲又气又委屈,只哭倒在薛蟠怀里。薛蟠心疼的什么似的,又是抚背又是顺气的,连连劝道:“我的好媳妇。别和那丫头置气,她毕竟年纪小,在家里又娇宠了些,难免出口伤人。你是做长辈的。别和她一般见识。”英莲抹了眼泪,嗔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年少时出去胡混,要不是凤姑娘打的你醒来,我看这个家靠谁撑着?她就好似白长了一双眼睛,愣是看不见自家哥哥的辛苦。还一门心思的想嫁那宝二爷,我看那孩子可不是个有担当的。”薛蟠笑道:“这也不用给她操心,好歹有娘呢。再说嫁过去的婆婆就是亲姨母,自然比别家好些。”英莲将委屈散了,重新梳洗。睡下不提。
次日早起来,宝钗也无心梳洗,胡乱整理整理,便出来瞧母亲。可巧遇见黛玉独立在廊下观竹,问她哪里去。宝钗因说“家去”。口里说着,便只管走。黛玉见她无精打采的去了,又见眼上有哭泣之状,大非往日可比,倒觉得美人欲泣,甚是可怜可爱。便在后面劝道:“姐姐也自保重些儿,大冬天的别把脸弄起癣了。”宝钗听了黛玉的关心。却只觉得更加闹心,只嗯了一声,便往薛姨妈院落走去。这里黛玉还自立于竹林外,摸了摸依旧青绿如故的竹子,又发现了隐在雪里的一颗冬笋,探出绿色的尖尖头角。惹得黛玉便想上前动手将它挖出来。青鹦正好来找,见黛玉竟然想用手拂掉笋子上的雪花,忙道:“姑娘也太顽皮了些,那冰凉的雪也是手能摸的?”黛玉笑着嗔道:“你这丫头,就知道管着我。早晚是做管家婆的命。”青鹦冷着脸道:“姑娘知道就好。”既不娇羞,也没否认,说明她日后是真打定了主意,管着黛玉一辈子了。黛玉想到这头上,不由掩口而笑。
青鹦扶着黛玉回院子里来,突然想到刚才哭泣的宝钗,便暗暗的叹道:“你虽命薄,尚有孀母兄长,比我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却要强的多了。还好现在有了姐姐,只是不知这几天她过的怎样,如今有了皇商的名号,将来把我接回去就更容易了些。”一面想,一面只管走,不防廊上的鹦哥见黛玉来了,嘎的一声扑了下来,倒吓了一跳,因说道:“作死的,又扇了我一头灰。”那鹦哥仍飞上架去,便叫:“雪雁,快掀帘子,姑娘来了。”黛玉便止住步,以手扣架道:“添了食水不曾?”。那鹦哥便长叹一声,竟大似黛玉素日吁嗟音韵,接着念道:“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尽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黛玉紫鹃听了都笑起来。青鹦只笑道:“这都是素日姑娘念的,难为它怎么记了。”黛玉便令将架摘下来,另挂在月洞窗外的钩上,于是进了屋子,在月洞窗内坐了。这鹦哥也是熙凤送来的,黛玉素日最喜欢逗它解闷,因是睹鸟思人,狠是念叨了熙凤几句。这边的熙凤刚送走了几个与她交好的小姐,忽然打了好几个大喷嚏,唬的莲雾连忙取了斗篷给熙凤搭上。熙凤只笑道:“暖烘烘的屋子,哪里就冷着了,怕是有人念着我呢!”遂取了一张梅花笺,写了几句话,便托人捎去给黛玉,请她不日带着贾府的几个姐妹过来一聚。
请来的人,不过是李纨带着黛玉、探春和惜春罢了,还破天荒的跟着个兰哥儿过来,迎春并不曾来。听熙凤问起,李纨方说道,原来贾赦已将迎春许与孙家少爷孙绍祖了。这孙绍祖在家境困难时曾经拜倒在贾门府下,乞求帮助。后来,孙绍祖在京袭了官职,又‘在兵部候缺题升‘,一跃成为‘暴发户‘。贾家如今渐渐衰败,孙绍祖便乘机向贾赦逼债,贾赦舍不得拿出那么许多银子,便把迎春定给了他。贾母虽觉得不合适,但说那几句话根本拗不过贾赦的心思,如今迎春已经与那孙家订了亲事。贾母虽不喜欢这门亲事,贾政也对孙家有看法,不是书香门弟的孙氏,生活行事令贾政这等老吏也难以相安,却把一个柔弱的女儿送了进去,明知是虎狼穴,而却为了自己清静,于是都不说话,看着从小在身边长大的少女迎春踏入险境,这种家庭关系,也够险恶的了。迎春虽是“庶出”,但面上也算是千金小姐,就因为她那懦弱不堪的性子,熙凤告诫了她几次无果,又不是亲姐妹根本无暇顾她,所以只能任她懦弱的活着。迎春的生父贾赦本身就是一个与孙绍祖差不多的财色之狼,丝毫不值得人的敬重。而她的兄长贾琏及嫂子妩瑶也根本没把这个妹妹放在眼中。那名份上作为她母亲的邢夫人则是一个狠毒愚昧的妇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