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之门-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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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被推出病房门时,他看了一眼站在一群人中的羽,眼神是那么平静轻淡,好像在看一个普通的人。阔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心里一阵阵地疼,为青而疼,他紧跟着青一直走到手术病人专用电梯前,被医生止住,他站在原地看着青被推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刹那,青冲他笑了笑,那笑容看在阔的眼里,静如止水,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阔的心向下一沉,他转过身,与大家一起快步向等候区走去。
手术室大楼与家属等候区相距约五百多米,为保持安静和秩序,医院不允许病人家属等在手术室门口,一律在等候区,手术过程中听广播点名播叫,按指示要求行动,手术中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也会通过广播通知家属。他们来到等候区时,发现里面人已经太多了,座位不多,而且这个等候区是利用两座楼之间的走道搭建而成,几百平米的空间里,只有两台空调柜机,正值寒冬时节,里面的温度不但低,而且有些冷。在子澜和子毅的劝说下,阔、彬、子毅和她留在了等候区,其他人都回病房等他们电话通知,羽看了一眼子澜,子澜似没有看到他一样,他犹豫了一下,想开口,但终究没说话,转身就随同姑姑他们回病房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滴嗒,滴嗒,滴嗒,滴嗒,滴嗒……
每每广播响起,他们四人的神经就会瞬间绷紧,听到广播里喊某某病人家属,病人手术已完成,请回病房等候时,他们又心焦一层,听到广播再喊某某病人家属请到手术大楼几号手术室门口等候时,他们心中的恐惧就立刻升了起来。阔一直坐着没动,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抵在腿上,子澜、子毅则一会儿坐一会站,焦躁不安,彬点了根烟,站在等候区门外倚墙而立。病房那边,为了缓解青爸妈的情绪,大家在刻意地聊着天,只有羽不时地踱出病房门,站到走廊里看一眼,又踱回来。
滴嗒,滴嗒,滴嗒……一个小过去了。
滴嗒,滴嗒,滴嗒……二个小过去了。
子澜看到阔的额头上渗出了大颗的汗珠。
“云子青家属,云子青家属,请速到手术大楼四号手术室门口,请速到手术大楼四号手术室门口。”广播突然响起,又迅速声落。
子澜吓呆了,扭头看着子毅,阔“嗖”地一下站起来,拨腿就往手术大楼跑,彬紧跟其后,子毅拉着还在发愣的子澜也跑起来。
五百米的距离,在阔的心里远得像五光年。他冲到手术室门口,气喘吁吁,紧张地盯着已站在手术室外等候的医生,说不出话来。彬、子毅、子澜随后赶到。
“是云子青病人的家属?”医生问。
“是。”他们紧张的点点头。
“病人术中出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医生话没说完,就看到阔正在挼袖子,他接着说,“不是让你们提供血源,而且你们的血型未必合,我们血库有,但按规定病人或病人家属要有献血证,病人才可以用血。”
他们傻眼了,别说没有献血证,就是有现在回去拿能来得及吗?青不是需要紧急输血吗?
医生又说:“你们别紧张,生命第一,我们已经给病人输血了,主刀的陆教授已经签了担保书,担保用血合乎规定。所以现在需要你们补办用血手续,术中用血可以首先保障,但病人手术后还是需要输血,那时你们就必须出具献血证了。为了不耽误病人术后用血,所以通知你们抓紧去拿献血证。”
“那如果没有献血证呢?”阔问。
“那就立刻去献血,取得献血证明。我们医院血库就有血站采血点,可以就近献血。”
“需要多少?”阔问。
“目前看来病人术后至少还需要输1200毫升,你们至少要献400毫升,献的多病人就能用的多。快去吧。”医生说完转身进到了手术室。
阔说:“我去。”说完迈步就走。
彬说:“我也去。”然后紧跟上阔。
子毅说:“子澜你回等候区听消息。我和他们一起去。”
子澜点点头,两腿发软,她刚才吓得不轻,又万幸住院之前就通过关系找了陆教授做青的主治医生,主刀手术。
三个人每个人都献了400毫升,回到等候区,他们同时看着子澜,子澜摇摇头。他们又同时松了口气,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尤其是刚刚青失血过多。
滴嗒,滴嗒,滴嗒……又一个小过去了。广播里不断地播放着各种通知,依然没有青的名字,他们又开始焦灼不安,难道青的病情过于严重?手术难度过大?
“云子青家属,云子青家属,请到手术大楼四号手术室门口等候,请到手术大楼四号手术室门口等候。”
广播声里突然再次出现了青的名字,阔条件反射般站起来就跑,子澜也正要站起身,子毅拦住了她说:“你在这儿等着,我们来回的路上,等候区不能没人。”他们一口气跑到了手术室门口,却没有医生。等了一会儿,他们正不知何去何从时,一个医生手里托着一个不锈钢的盘子走出手术区。
在确认了病人家属身份无误后,医生将盘子托给他们看,说:“这是从病人胃部病变部位切下来的组织,你们确认一下,中间那个圆形切面就是肿瘤的切面。”
那是一个比鸡蛋黄略小一些的切面,颜色淡黄,几个人看得喘不过气来,像有一双手紧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阔闷着声问:“确定是恶性?”
医生说:“一般说来要等病理切片结果出来才能确定,但是你们看这个肿瘤切面的样子,肯定是恶性的。你们回去继续等吧。”说完医生走了。
他们想问青手术的情况,却没有一个人有勇气开口问。在回等候区的路上,彬看着阔愈发沉重的表情,他知道所有人最后的一线良好期望,都被刚刚亲眼所见的那个肿瘤切断了,他也是爱着青的,所以他太能体会阔的心情,于是说:“就目前情况来看,肿瘤切除了,医生也没提其他的事情,是不是意味着到目前为止青的手术还算顺利?”
阔低头快步走着没说话。
子毅连连说:“但愿如此,但愿如此。”
回到等候区,子澜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脸色,紧张地问:“怎么样?”可是她又立刻想把自己的耳朵堵住,听不到他们的回答。
“肿瘤切下来了,恶性。”子毅沉着脸坐下来。
阔轻轻拉了一下彬,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阔站住,点燃一根烟,轻声问彬:“你上次说给青做了一个月的饭,是怎么回事?”
彬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阔的语气里并没有质问,有的只是对青的担心,他说:“你不知道?那大概是几年前了吧,有一回晚上,青的胃病犯了,很严重,正好我给他打电话说事情,听他声音不对,我就赶过去了。那次,他还吐血了。”
阔心里一紧,手里的烟被捏断,掉到地上,他久久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第四十章
【本章文案:我去接他!焦急关切里,不眠不休地彻夜守护,是否再度叩开了他的心扉。】
当广播里第三次出现青的名字时,又是一小时过去了。
“云子青家属,云子青家属,请回病房等候,请回病房等候,病人手术已完成。”
他们如获大赦,跑出等候区的大门,子澜冲着阔的背影喊:“阔,你搞错方向了!是回病房,不是手术室!”
“我去接他!”阔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子澜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这次不是为青,是为阔。
在病房已等得心焦的人们先接到了子毅的电话通知:“青的手术结束,马上回病房。”青的妈妈眼泪又出来了,羽紧紧搂着她,他真想扑到姑姑的怀中痛哭一场,这一场等待太痛苦,他本也想去等候区,想第一时间听到青的消息,可是子澜没有点他的名,他又不敢表现得过于关切,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只能在病房无边无尽地等、等、等……心在扑嗵、扑嗵、扑嗵……煎熬中四个多小时显得异常的漫长,长得像一个世纪。
阔跑到手术室门口,青刚刚被推出来,似醒似睡,削瘦、苍白、无力地躺在那儿,像是个未经世事的婴孩儿,阔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一股血腥味随即传入口腔。
医护推着床,边走边说:“麻醉刚苏醒,还不太清醒。”
青睁开眼,迷茫地看了看眼前的世界,张了张口:“阔。”声音很细微。
阔的眼泪差点出来了,急忙俯下身,靠近青说:“我在,我在。”
青说:“累。”
阔说:“嗯,我知道,躺了几个小时不能动,肯定累,一会儿我给你捶捶腿,捏捏脚。”
青说:“我想回家。”
阔的眼泪就下来了,哽着声音说:“你再忍忍,等病好了就回去。”
青却睡着了。
医护说:“他其实没有真正清醒。说的话都是潜意识里的。等他完全清醒后,他根本不会记得刚才说的话。”
阔点点头,狠狠地擦了一把泪。
当阔紧紧跟随着青回到病房时,所有人都已等在门口。看到青被推过来了,又迅速让开一条通道,阔和子毅帮着医护把青抬回病床上,护士把各种监视仪器连到青的身上,氧气罩罩住口鼻,麻醉镇痛棒打开,又把输液针打入青的胳膊,血浆同时挂上,交代了注意事项,又说尽量跟病人说话,不要让他睡,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要让他尽量完全清醒,否则会对大脑造成损伤。护士走开后,大家才一下子围过来。
青的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毫无血色,瘦弱得好像一把就能抓到手里。他又睡着了。
阔急得抓着青的手又捏又摇,轻声喊着青:“青,醒一醒!”
子澜则俯身到青的耳边悄悄说着话,青睁开眼,看了看她,又要闭上,子澜又说了句什么,青又睁开眼,点点头。这时他看到了爸妈,两位老人花白的头发首先映入他的眼帘,他们双双站在他的病床前,正心痛地看着他,他张了张嘴。
青的妈妈急忙抓住他的另一只手答应着:“哎,妈在这儿!妈在这儿!你爸也在,大家都在呢,你要快些好起来,啊?”
青却又闭上了眼睛。他觉得好累,真想好好睡一觉。可是总是有人在叫他,又有人让他动动腿,还有人抓着他的手在一下一下使劲地握,扰得他睡不着,他心里有些烦恼,眼睛突然一睁,一下子就清醒了,看看四周的人,团团围在床边,担忧地看着他,这才意识到,他应该是手术结束,并且回到病房了。又看看四周,爸妈,哥嫂,姐和姐夫,还有那四个可爱的孩子,慕恺、慕元又长大了,闻韶、颂雅也是,小颂雅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阔,嗯,阔好像一直都在吧,还抓着他的手,哦,还有彬、叶榕,阔的父母也还等在这儿啊……羽呢?他的目光又扫视回来,停住了,看到羽了,羽正站在一堆人稍后的位置上看着他。哦,羽是自己来的。羽的眼里闪过的是什么,是悲伤吗?掩饰得真好。
术后,青成了一家人的生活重心。阔和子毅轮流守夜,白天就躺在沙发上见缝插针地补一觉,彬主要负责做饭、送饭,他不仅做青的饭,还做阔和子毅的,他说守夜的人饮食也必须营养跟得上,不能照顾病人的同时,把也自己熬垮了。子澜主要陪着爸妈白天来医院陪着青,晚上负责把爸妈送回家,同时安慰、照顾他们。子毅和子澜各自的家事,则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