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猫相伴-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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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因为发生了这件事,团体擂台赛就这么取消了?
树林边缘的某个空地中间,林斯正低声和其他部落的四位祭司说话,帕德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没有人知道他正在想些什么。刚刚赶到的尼维尔和法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本能地觉得现在最好别靠近他们,于是蹲在某棵树底下窃窃私语起来。
听到他们的声音之后,帕德有些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又挪开了目光。
两人只觉得这一眼看得他们的心都拨凉拨凉的,明显是嫌他们太吵了,立刻闭上了嘴。
没过多久,空地里、旁边的树枝上,就陆陆续续地站满了人。参加这次团体擂台赛的二十个年轻兽人已经一个不落地到齐了。宽纹虎族部落的祭司环视了他们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很多人可能会疑惑,为什么取消团体擂台赛。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举行擂台赛的目的,是为了让你们通过竞争变得更加强大。而变得更强大不是为了让你们向谁炫耀自己的武力,而是为了更好地守护自己的部落,守护达拉尔雪山的宁静!现在,有一群为了抢雌性不择手段的兽人进入了我们达拉尔雪山境内!作为部落和雪山的守护者,你们有义务也有责任把他们全部消灭!”
所有的年轻兽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刚开始根本不知道这群敌人到底是什么人,而现在知道了真相之后,都产生了同仇敌忾的战意。所有胆敢伤害他们部落的雌性、破坏达拉尔雪山的安宁的家伙,都必须死!
“今天他们只来了二三十个人,剩下大概还有六七十个人,应该都留在雪山上。”林斯接着说,“那些人的实力还过得去,不过,我们以一敌三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还在老地方吗?”一位高山狼族兽人问。他也是曾经参加过偷袭的兽人之一。
“前两天我们刚刚去查探过他们的行踪,发现他们又换了一个地方躲着。不管他们这几天有没有换巢穴,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直接冲过去就行!”林斯回答。当自己这一方的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袭击这种事情做起来反而灭了自己的威风,还不如直接硬碰硬地上。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武力值面前,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浮云。
“好!!”年轻的兽人们大声地回应着。这样的战斗,很容易就能让他们热血沸腾起来,战意也在一瞬间就燃烧到了顶点。每一个人都恨不得马上就能开始搏斗,把那群混蛋消灭得连渣渣都不剩下。
大家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帕德就第一个冲了出去。林斯、尼维尔、法恩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然后是四个花豹族兽人、四个高山狼族兽人、四个宽纹虎族兽人,灰熊族兽人因为不够敏捷的原因,落在了最后面。
那群不知道从哪里迁移过来的兽人的新巢穴,就在达拉尔雪山山腰上的某座冰川里。不得不说,他们选择冰川作为巢穴算是眼光很不错了。冰川里地形复杂,千奇百怪的冰峰耸立,很容易隐藏行踪。只要在一些关键的地点安排上合适的人巡逻,就能随时发现雪山上不同寻常的动静。就算有人来冲击这个巢穴,他们也能借助冰川的复杂地形更好地进行埋伏,更好地调动人手配合作战。甚至,万一守不住了,也能找准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跑。
不过,对于从小就在达拉尔雪山上生活的兽人们来说,这些所谓的“优势”都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他们比这群外来者更适应雪山的气候,也更加了解该怎么样在冰川里展开战斗。
当二十个黑影轻巧地跃下冰川,悄无声息地落在冰面上的时候,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们或借助冰峰掩藏自己的身影,或刻意在冰面上滑动加快奔跑和攻击的速度,或利用冰川反射人影来扰乱对手的判断。很快,散落在冰川里的敌人就被他们轻轻松松地干掉了。
帕德一个冲刺,借着滑动的速度扑向不远处的对手。那个兽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避开他的攻击。但是,他明显并没有习惯在冰面上作战,因为用力过猛而滑了半步,又迅速地稳住了身体。不过,高手对战,这一瞬间的疏忽往往就决定了结果。帕德一个横扫,就把他狠狠地绊倒在地上,膝盖顺势顶住他的胸膛,双拳交替猛地砸向他的脑袋。
由于冰面实在是太滑,这个兽人虽然很想跳起来反抗,双手双脚却始终使不上劲。他徒劳地挣扎着,双腿在冰面上蹬出了两个窟窿,很快就不再动弹了。
帕德站了起来,脑袋微微一偏,躲过了从背后射来的毒箭。他瞟了一眼冰峰里晃动的影子,很快就判断出那个偷袭者到底转移到了哪个方向。对于不熟悉的外来者来说,冰峰里倒映出的人影只会让人眼花缭乱。但对于他们这种经常在冰川里进行训练的土著居民来说,这些人影往往能够透露出足够多的信息,是战斗中最好的帮手。
很快,帕德就堵住了那个偷袭者,捏住他的手腕掰碎了,又顺便把他的胳膊都卸了下来:“告诉我,你们的首领是谁?”干掉这种小角色已经无法安抚他胸臆间横冲直撞的怒火了,他必须找到罪魁祸首,才能为他家雌性报仇!
“是……是三头狮子……啊!!”
三头狮子?很好,那他一定要把这三头狮子都找出来,折断他们的脖子!!
既然有了新的目标,帕德就没有再继续和那些普通的对手战斗。他循着气味最浓厚的地方找过去,终于发现了那群人暂时居住的冰洞。不过,当他赶到的时候,里面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三头壮年狮子留下的气味并不算太浓厚,很显然,他们发现事情不妙,早就已经跑掉了。
“跑得真快。”林斯冰冷的声音随后响了起来,嗅了嗅冰洞里的气味,“又多了一个雌性。他们现在已经有五个雌性了。”这个雌性是从哪里来的,已经不言而喻。
只要一想到自家雌性差点就落到了这群人手里,帕德咬紧了牙齿,眼睛再一次因为怒火而涨得通红。他突然狠狠地往旁边的冰壁上踹了一脚。冰壁发出咔嚓的声音,无数细小的缝隙从那一脚的边缘往外延伸,整座冰洞似乎都在碎裂,随时随地都可能坍塌。但不管是他或者是林斯都毫不在意。
他满脸阴沉地扫了一眼冰洞内,就像是泄愤一样随意地踢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大大小小的陶罐,厚薄不一的毛皮,不同城池的大把石币。那三头狮子确实走得很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而这些,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们的战利品。
“追吗?”尼维尔和法恩探出脑袋,问。
“不追了。”林斯回答。雪山上气候多变,要是遇上暴风雪,所有的气味和痕迹都会被掩盖,他们没有办法追下去。
“我回去了。”帕德转身就走。如果那三头狮子真的能安然逃出达拉尔雪山的话,希望以后他还会有机会亲手把他们干掉!但是,现在,他不想再追下去,只想回到自家雌性的身边。
她需要他,而他也需要她。
☆、第一百零九章 大猫妥协
当帕德、林斯抱着昏睡的齐昕、克莱梅回到部落的时候,因为满怀期待而充满欢声笑语的雪豹族部落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在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大家的猜测满天飞舞;族长把族人们召集起来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一切后,大家又都对两位不幸的年轻雌性充满了同情。而受族长委托护送他们的四位雪豹族兽人、五位受重伤的螺角山羊族兽人都成了大家热烈议论的对象。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其实是无辜的。但是,没有能够保护好雌性的责任,他们无法找任何借口推卸。
帕德盘腿坐在沉睡的齐昕身边,帮她掖了掖滑落的薄毯,默默地注视着她安静的脸庞。他仍然清楚地记得她浑身是血的样子,总有种她脸上还沾着血的错觉,忍不住伸出手指想替她擦干净。但是,当手指碰触到她温热的脸庞之后,他就舍不得移开了。
真好,她安全地躺在这里。
真好,她还能够呼吸,她仍然散发着温暖。
他差一点就彻底失去了她。
只要想到当时从心里涌出来的恐惧,他就觉得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正在捏紧他的心,让他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完全不能想象,如果失去她,他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连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他都觉得无法接受!!
她是他的雌性,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亡,当然都只能永远和他在一起!
布满薄茧的手指从她额头的伤口边缘轻轻地移到乌黑英气的眉毛、小巧的鼻翼上,接着是有些干燥脱皮的嘴唇。然后,他忍不住弯下腰,轻轻地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由于脱皮的关系,她的唇瓣没有以前那么柔滑,昏睡中的她也不能张开嘴唇给予他任何回应,但是他仍然觉得非常满足。
族长夫人伊丽丝和梅菲尔站在门边,静静地望着这对正在亲热的年轻夫妇。如果他们正在拥抱着亲吻,她们大概会觉得实在很甜蜜。但是现在,她们都只能感觉到帕德的不安和心疼。
梅菲尔红着眼眶,泪水涌了出来。她当然心疼阿昕,不停地向神灵祈祷,希望她能够早点恢复健康。不过,作为母亲,她也心疼自己的儿子。因为她知道,在帕德心里,阿昕受伤是他的责任。只有她醒过来,他才能真正放下这件事。
“帕德,粥已经熬好了,你喂阿昕吃一点吧。”伊丽丝低声说,“我们去看望克莱梅。”
帕德背对着她们,点了点头。等她们离开之后,他把放在卧室门口的陶罐提了进来。香浓的玉米粥熬了很久,上面浮起了一层粥油,微微凝结成了薄皮。他拿了木碗盛了粥,稍微放凉了一点之后,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俯身熟练地撬开了齐昕的嘴唇。浓稠的玉米粥被他渡进了齐昕嘴里,就这样“喂”下了一整碗。连喂带亲,连不怎么爱吃主食的他,也突然觉得玉米粥确实很香甜。
就这样,他从早上守到了晚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家的雌性,一步也没有动过。
不管是谁带着食物、药材上门来探望齐昕,都是悄悄地来、悄悄地走。谁心里都清楚,只要心意到了就足够了。这对从结婚开始就分分合合不消停的小夫妻,甜蜜的日子还没有过上几天就遇上了这种事,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半夜的时候,帕德突然站了起来。他又给齐昕盖了一张薄毯子,然后就翻出了窗户,走出了自家的院子。经过林斯家的时候,林斯也默默地跟了上来。两人肩并着肩,走向老祭司的小木屋。
“你们怎么来了?”老祭司正在磨草药、制作草药膏。齐昕和克莱梅都伤得不轻,用治愈白光也不可能一下子解决所有问题。治疗跌打外伤的药膏每天都需要抹好几遍,全身按摩揉开。另外还有些温养身体的草药,需要熬成汁液喝下去——当然,等她们醒来之后再喝比较好。
“我们来找您领罚。”林斯回答,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
帕德点点头:“罚完之后,我还要回去照顾阿昕。”言下之意当然是快点抽,别浪费时间。刚离开自家雌性一小会儿,他就已经觉得有点焦躁不安了。
他从来都是这种无所谓的领罚态度,老祭司都已经习惯了。当然,习惯了并不意味着他会放过他,抽打和被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