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少女捕获史-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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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琦瑞。来看卡勒德吗?”
“不前辈。”小姑娘甜甜一笑,早就没了婴儿肥的小脸上仍然闪过一丝俏皮:“听说你来探望卡勒德,我是来找你的。”
啊?找我?
我皱了皱眉,有些疑惑:“怎么回事?”
琦瑞抖了抖青白的嘴唇,在我面前缓缓捂住脸庞,哭了起来。
“前辈拜托。。。。。。帮我一个忙吧。”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身上出现青紫淤血,是看了朴槿惠的自传,上面那样写的。觉得触动很深,就这样写了~
本来想像我的那篇二战文一样,来一段窒息的哭戏,结果还是算了。正常人来说,这么重要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肯定会哭的很惨。所以,希希这段哭戏辛苦了。
身为便当专业户的维维,便当终于要发完了!
好开森!
后天完结,嗯正文。番外就想写包子的。。。。。。
☆、真心
自那次出墙,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我们带着浑身是伤的艾伦,去了最近的一个驻屯所。这个驻屯所原本是一个废弃的城堡,只不过它空有一个富丽堂皇的壳子,里面各种硬件设施还都是些老古董。后来调查兵团低价收购,将这里好好整修一番,不过由于面积过大,实际上并不方便。
利威尔气势汹汹地使唤着众人去打扫的时候,我带着卡勒德和克莱尔来到马厩处喂马,随后一名士兵找到了我,小伙子面无表情、行为拘谨而规范,看着模样应该是艾尔文班的成员。果然,向我阐明身份后,这个士兵的一番话就阐明了我的猜想。
“前辈,请立即去一趟会议室,艾尔文团长在那里等您。”
我冷淡地摇摇头:“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士兵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我只负责传达艾尔文团长的命令,这句话还请前辈见了艾尔文团长后,亲自告知。”
“希尔达班长说她不想去!”这时候,我还未说出口,在一旁的卡勒德就憋红了脸,一脸愤恨地吼道:“他不会知道琦瑞的下落的!都是他的错,明明是他害死了琦瑞。。。。。。”
剩下的话被我堵了回去,我伸手死死捂住卡勒德的嘴巴,让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没有反抗,卡勒德被我一把捂住了嘴静静地站着,粗重的喘息声搅动了这周围冰冷的气流。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按住我的手臂,然后缓缓把我的手从他的嘴上挪下来。
士兵仍然神色冷漠:“希尔达前辈,请不要让我为难。如果您实在是迫不得已,那么只能抱歉了。艾尔文团长的命令,任何人都要一律遵守。”
“克莱尔,卡勒德,通知一下利威尔,晚饭时我回去爱罗伊的宿舍里整理一下遗物,不会回去。”话已至此,我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口中叹过一口气:“好,我跟你走。”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自从琦瑞一个人作为诱饵去救那个失去妈妈的女孩的时候,艾尔文就应该明白,他的一个命令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可是他心中所怀的是大义,这是个冷静到冷酷的男人。明白琦瑞作为当时实力最弱的一员,若果要有这种白白送死的任务,毫无疑问会落到她的头上。只不过大家明白她和艾尔文亲密无间的关系,自然不会派她来送死。谁知到了最后,艾尔文还是艾尔文,他们一行人站在城墙上看着琦瑞被投放到巨人中,为他们的救援任务创造出宝贵的喘息空隙。
艾尔文是对的,他们救回了那个小女孩,做了最少的牺牲。
他是对的,他拯救的是人类,不是应该是某一颗心。即使那颗心,是他的或者是她的。
那么,他为什么会怀疑我?
他亲眼看到琦瑞被巨人吞到肚子里,为什么还盲目地寻找她的身体?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真相,他到底知道多少?
会议室在城堡大厅的最西侧,位于一条幽深的蛇颈走廊的尽头。那个士兵举着明明灭灭的蜡烛把我领到一扇铜门前,便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一个人迟疑了三秒钟,然后抬起手,我扣住沉重的门环,‘咚咚咚’地敲了三下。
“请进。”
两秒钟后,面前的大门便被人一左一右缓缓打开。不愧是气势非凡的古堡,这件改造的会议室,足足有我们原本的三倍大。空旷的房间里传来吱吱呀呀的回音,在最中央的圆形会议桌前,艾尔文衣着整齐地坐在正中央,他停了停手中的羽毛笔,抬头冲我轻轻一笑。
我恭敬地站在门前没有踏进去半分,先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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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议室出来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原本高挂在天空的日头渐渐有了倾颓的趋势,勾来了天际几抹丝薄的云彩,将其晕染成诱人的嫩黄。几个提着水桶的士兵笑嘻嘻地从我身边走过,铁皮桶中的毛刷颠簸的叮咚作响。他们的脸被泛着丁点余晖的夕阳映得通红,活力四射的笑容在他们脸上绽放出来,经过一天的清理也不见丝毫疲惫。
我望着他们基情四射地从我面前跑过,心力交瘁地叹了口气。
【希尔达,任何人都值得有第二次机会,现在我的机会在你手里,而把它给我是你最佳的选择,同时这也是命令】
'那么,艾尔文团长,等你找到琦瑞,你该怎么办?如果她不答应回来,你该怎么办?'
金发男人抬起头,明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温柔。
【希尔达,如果爱罗伊还活着,你该怎么办,我就会怎么办。】
【她说不愿意的话,我等。】
'。。。。。。一年之后,我会告诉你她在哪,到那个时候,如果有缘再见。。。。。。她一定会原谅你'
刚才与艾尔文的对话仍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在去收拾爱罗伊遗物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我就这样轻易地把琦瑞给卖了么?
哦,不,肯定不是。
琦瑞那个家伙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最大神经的孩子,估计在这个时候,她就已经开始点燃自己的思念,彻彻底底地原谅冷酷无情的艾尔文了。我刚才被艾尔文的磨叨功力收买,绝度不是心肠软受到感动的结果,那是因为我很了解琦瑞这个孩子,她知道我这么做,肯定会觉得我善解人意的。。。。。。况且,我也给她争取了一年的时间了嘛,整整漫长的一年啊,足够了。
由于刚刚搬到一个新的驻屯所,部分牺牲士兵的遗物未来得及整理,统统由其室友暂作保管。而爱罗伊的家里经过种种复杂原因,早已亲系断绝,父母早亡,能干的哥哥是个变态几个月前被施以绞刑,他的七姑八舅争财产争得面红耳赤,才不会管他的死活。所以爱罗伊现在所有的东西经过其班长的同意,暂时在我这里保管着。我这番前往,也是为了取回他的遗物,
不过之所以交给我保管,还有个原因没有说——这个家伙虽然人气很高开朗健谈,但骨子里还是有一股孤独感,除了我之外,这个家伙貌似没什么亲密朋友。
所以能收下这份遗物的人,只有我。
我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男生宿舍,因为现在天色未晚,许多人去吃晚饭,宿舍一时间空荡无比。因为提前约好,爱罗伊的一位室友正坐在他的床位上,等着我的到来。
我进门,便看到了这位红色短发的年轻人。他的脸上十分干净,除了鼻头上几颗点点雀斑,整张脸长得还算是赏心悦目。我在门前徘徊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冲他挤出一丝微笑。
“罗文·斯科特?”
“是、是。。。。。。长官!”
捕捉到了少年青涩的紧张,我冲他摆摆手,示意他放松,然后便挪动脚步走进这间屋子。
“我来领爱罗伊的遗物,你收拾好了?”
“是的,我都收拾好了。”他赶紧从床上下来,手忙脚乱地对我行了一礼,然后走到另一张床下,埋头在一个开了锁的大箱子里翻找了一会。最后,在我的注视下,他缓缓将身子从箱子中□□,手中捧着一个包裹,和一个厚厚的画夹。
“这是他的所有行李。”
一个包裹——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衬衣和一件大号的军|装,在此之外除了部分洗漱用具再无其他。我捧着这个轻飘飘的包裹,双手有些微微发颤。
“这。。。。。。就这些吗?”
“嗯,所有的就这些。”
即使是一个男孩子。。。。。。这也太少了点。
斯科特少年交给我的另一件遗物,是他的画夹。爱罗伊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钢琴绘画舞蹈自然不在话下,只不过限于兵团这个条件,他能施展开来的只有绘画了。所以平时我也听他偶尔提起过绘画的话题,只不过都是点到即止,没有在深入交流下去。
画夹上面有他亲笔书写上的名字,那小小的Y打着浅浅的勾,好似他脸上俏皮的酒窝。这些字母深深地镶嵌在了画布上,蓝色的墨水晕染开了一片毛边。
我听到自己稍微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在看到他细腻的笔迹后,身上的力气几乎全被抽光。
往昔的点点滴滴再一次呼啸着在我脑海里横冲直撞,把我好不容易掩埋在心底的伤口再次暴露在青天白日下,让寒冷的现实的晚风撕扯着伤痕累累的心。我不敢想那些与他有关的时光,因为我害怕我会太眷恋那个日子,我会失去面对现实的勇气。
那段日子,美好的被保护的日子,我有姐姐,我有爸爸妈妈,我有爱罗伊,我也有琦瑞。
我被这么多人保护着,被这么多人宠爱着,即使没有和利威尔在一起,生活仍是那么无忧无虑。
可是现在,那段光阴一去不复返。所有人都永远地留在那段时光里,只是那么残忍地留下我一个人,在这艰苦的现实中步步成长,独自承受着所有沉重的悲伤。
大家。。。。。。这太不公平了吧?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像你们那样,陪我走过那么美好的时光。
除了利威尔,我的身边,再也没有任何如此亲密的人。
从宿舍里走出来后,天色已经变暗,夕阳的光芒像是奄奄一息的老人,苦苦地悬在西边,挣扎着摆脱月亮的压抑。我面无表情,一步一步地走在空荡荡的前庭走廊里,轻轻的晚风吹过我的衣衫。
手中的画夹沉甸甸的,宛如一块被太阳晒得滚烫的铅石。我目光有些茫然,脚下的路仿佛变得消失不见,每一步似乎都踏进一片虚空之中。直到脚下一软,一个不小心,我的身子一下跪在地上,手中的画夹被甩了出去,里面的画纷纷扬扬地洒了出来,好似一只只飞舞的白鸽。
晚风吹过,轻盈的画纸打着旋被风儿托住,慢慢地飘散在我身边。脆薄的纸张哗啦啦地吟诵着,好似一群美好的天使,围绕着我唱着舒缓的赞美诗。
仰头看着四周飞舞着的画纸,我的眸子恍惚了一下,然后清晰地看到那上面画着的女人,她的眉眼明亮而清澈,一颦一笑都如此美好,仿佛注入了画者最真诚最深沉的情感。这份情感如此浓郁,几乎可以让世界上任何人都甘愿放弃自尊,接受他的爱意。
一时间泪水肆意,我浑身瘫软般地跪在地上,那些飞舞的白色蝴蝶轻轻拍落在我的头顶,仿佛是洁白的雪花把我埋了起来。
我无法抑制地失声恸哭。
画上的女人或嗔或笑,漆黑乌亮的发丝飞舞在轻风中,唇角是自信而开朗的弧度。。。。。。
画上的女人都长着同样的眸子,同样的嘴唇,同样的下巴。。。。。。
——因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