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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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靳岭,上回的游戏我找到生路了。」正好站在卫靳岭对面的同学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
「现在才找到?真逊,那个游戏我都破关了。」
「什么嘛,还不是你小气,我卡关了也不肯透露那段路怎么走。」
「游戏是要靠自己努力才有成就感的。」卫靳岭瞥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同学一眼,寻求支持。
「没错没错,在找到走出迷宫的途径后,那种快活的感觉还真不是一个爽字了得呀!」坐着的同学立刻赞同的猛点头。
「哈哈,说得好!」
逐渐被话题吸引,柳冰雾在不知不觉间就把还没理出答案的烦恼丢在一边,专心的听起其它同学的对话。
最后,强烈的求知心,让柳冰雾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在说哪个游戏?」
坐在卫靳岭旁边的同学自然而然的抬起头来,看着手抓铁杆的柳冰雾回道:
「哦,就是上个月……」
他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卫靳岭泠不防的插嘴:
「你跟他说也没用,优等生的学生会会长,怎么可能懂小孩子玩的游戏?」
这句话连再迟钝的人都能轻易感觉到夹带了多严重的挑衅,更别说卫靳岭还斜睨了柳冰雾一眼。
一旁的同学急出一身冷汗,实在有点担心两人会在公车上就扭打成一团。
现在只希望柳冰雾能大人不记小人过,维持他一贯的泠静态度,毕竟他一直以来也都没对卫靳岭明显的敌意有所响应。
可偏偏,就像故意要违抗众人的期望,卫靳岭在此刻又不知好歹的用会让人不由自主火大的语气说道: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哼,不回答我是什么意思?
无视他的存在吗?那也没关系,反正毫不忌惮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后,他是心无碍又神清气爽。
「卫、卫靳岭。你别说了。」坐一旁的同学赶忙扯扯他的衣袖,祈祷能大事化无小、小事化无。
「我又没说错,学生会会长大人怎么可能像我们这种闲人有那么多时间,整天坐在计算机或电视前游乐?」前面那一段还说得不够过瘾,他丝毫不将同学紧张的神情放在心上,又继续丢掷惊人的爱国者飞弹。
在气氛变得尴尬而紧绷的同时,一直对朝自己而来的挑衅默不作声的柳冰雾,以冷静的目光回看着他。
「我对这方面的确是涉足不深。」
他平稳得彷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口吻,让在场的四位同学吃下一颗定心丸。
「但偶尔也会想放松一下自己玩玩游戏,我家里有可以玩PS2的机种喔。」
这一席丝毫嗅不出火药味的话,马上平缓了紧如绷弦的空气,前一秒钟那种宛如会爆发世界大战的紧张一扫而空。
从没想过虽是自己的同学,但广受全校女同学倾慕、在师长眼中更是倍受赞扬、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会长,会和自己一样有着相同的兴趣。原本不大敢出声的同学,当下把烦恼抛到九霄云外去。
围绕着柳冰雾,一些从前不曾有过的对话频频出现。
「耶?第一次听到,你也玩电视游戏呀?」
「那你玩不玩PC Game?就是计算机游戏啦。」
「你这么忙又玩游戏,成绩怎么还是这么好?」
「哇咧,该不会你其实是那种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人?」
「不会吧?那种人不是只出现在古代的故事里吗?」
就在同学们忙着啧啧称奇时,成为话题中心的柳冰雾不着痕迹的扫视了卫靳岭一眼,后者正铁青着脸,极端不悦的瞪着他。
诡异得无法解释的感情又涌了上来,即使被卫靳岭以愤慨的神情狠狠直视,只要一想到现在没有同学对他抱来抱去,他就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讨厌他的感情没变,可是这一刻回荡在他心中的莫名安心也是不争的事实。
***
昨天参观画展时要不是柳冰雾那浑小子打坏他的心情,卫靳岭相信自己一定能专心一志欣赏本来就感兴趣的台湾乡土画作。
说起来和他平时给人的形象有些不搭调,但他的确对绘画、雕刻或雕塑这类静态艺术有一番研究。
受到叔父是雕刻家的影响,卫靳岭从小就耳濡目染,对艺术产生极大的兴趣;而也因叔父本身的专长是乡土艺术,因此在各个流派中,他最喜欢的即是斯人斯土的文艺。
自从上学期末接管足球社长一职以来,放假时他也经常必须到学校处理一些社团的相关事宜,加上要练球又要读书,根本没什么闲暇之余能做别的事。
昨天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大好的心情却在柳冰雾的有心破坏下消失无踪。
「可恶!」他嘴里喃喃念了声,眼睛瞪着同伴传来的球奋力一踢,足球彷佛有生命似的往球门正中央飞去。
「呜!」
担任守门员的三年级学长吓了一跳,差点不敢伸手去挡那记彷佛子弹一样强而有力的攻击。
不过挡不挡都没差别,快如旋风的球速,让他伸出去的手落空,高速旋转的足球不偏不倚的弹入球网。
「哇塞!」
一个队友本想问他今天是否吃错药了,但还末来得及开口前,卫靳岭又朝传球方向奔去,他丧失打趣的机会。
卫靳岭的视线停在球上,心里却分神想着昨晚的事,一不小心恰好和一个没有经验的新进队员迎面对上。
两人都是使尽全力疾奔着,要是撞在一起,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经验老道的他瞬间下了闪躲的判断.身躯反射性的停下并往右挪开,可偏偏那个笨手笨脚的一年级队员,非但不晓得要顺势闪避,还一个劲的冲上来,所以意外很快就发生了。
撞击的力道在缺乏注意的状态下产生很大的反作用力,其它正在练球的队员不约而同的担心着并集中过来。
「队长!没事吧?」
「卫靳岭!」
「一年级的,你怎样?」
在被人团团围住几秒钟后,卫靳岭和那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做出冲撞动作的学弟爬了起来,两人幸运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啊,学长!」在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好险的当儿,一个担任后卫的学弟忽然指着卫靳岭的手臂大叫,「你这里受伤了!」
「啥?」将右手臂反转过来,他发现只是一个小小的擦伤,「哦,这没什么。」然后耸了耸肩。
「不行的,学长,伤口放着会感染细菌,要是一个不小心还会化脓,更严重的话就会——」
「好啦好啦!」卫靳岭及时举高两手投降,避免他的长篇大论继续,「我现在就到保健室去消毒上药,这样总可以了吧?」
「学长,我跟你去。」
这个一年级的学生之所以加入足球社,是因他在入学时无意间看到卫靳岭在球场上的英姿,立刻就被他那强悍而犀利的球风吸引;在进入这个社团后,理所当然的就把卫靳岭当作偶像崇拜。
「拜托!」看着还当真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学弟,卫靳岭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一个擦伤而已,你别跟来行不行?」
「可是——」
「回去练你的球啦!」
卫靳岭对他皱皱眉,使出一个绝对不能跟来的眼色,撇下以忧心忡忡的神情凝视自己背影的学弟,大步迈开往保健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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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到了门口,卫靳岭稍微喘口气调整心律,拉开毛玻璃门走了进去。
「打扰了。」
「啊?」
响应他的竟然是他以为还在学生会开会的柳冰雾!
「你……」他愣愣的脱口而出:「怎么会在这里?」
「我有事找老师谈。」柳冰雾更讶异,只不过那泠冰冰的态度,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动摇,「你呢?」
「我……」又怔忡了下,卫靳岭才回过神。
哼,真倒霉,怎么在这种地方也会碰上他啊?
打定不甩柳冰雾的主意,卫靳岭决定尽快把伤口处理好就回球场继续练习;和这个伪君子独处,等一下的晚餐他可能会消化不良。
可是……好象没看到该有的身影耶。
卫靳岭四处张望了下,「保健老师不在?」
「她有点事暂时离开一下,我是代替她在这里看着的。」开口仍旧像是泠飕飕的寒风,柳冰雾的表情一直没有改变,「你是怎么了?哪里受伤吗?」
就属于足球社的卫靳岭而言,会到保健室来,毋庸置疑是受了伤。
「不用你好心,我自己来就好。」
来得真不是时候!
只能自认时运不济,他径自走列水槽旁,冲掉伤口沾上的沙土。
「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不知何时跑到他身旁的柳冰雾问道,声音近得彷佛是贴在耳边似的,卫靳岭当场吓得几乎跳起来。
「你、你干嘛?」他转过头瞪着柳冰雾。
面对这堪称粗鲁,甚至无礼的反应,柳冰雾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我帮你擦药吧。」
「啊?」
「伤在这种地方要自己来可不容易,而且你又不是左撇子,用左手没办法精准上药吧?」
困惑的打量着柳冰雾的神色,卫靳岭想在其中找到戏弄自己的成分,意外的却只在那夜色般的瞳孔中看到平淡。
就算他说得对,他也不需要他的帮助。
天晓得柳冰雾这家伙是存着什么心!
「不要你多事。」低低地啐了声,他抽起一张面纸拭干手上的水。
搞不懂柳冰雾心里的想法,也没兴趣去弄清楚他的意图,他走向放着消毒药水的铁柜,开始搜寻。
不晓得柳冰雾在想什么,他却跟在他的身后,也往铁柜的方向走去。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拿出自己需要的瓶瓶罐罐后,卫靳岭终于忍无可忍的回头对他吼道。
「你不觉得这么做只是在做无聊的逞强吗?」柳冰雾的神情简直可用泠酷无情来形容。
「什么?」
「我帮你只是基于同学的立场,你却疑神疑鬼的。」
「谁晓得你闲着没事这么好心做什么?」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担已什么?」冷笑一声,柳水雾挑挑眉,「我还真是好心没好报,还是说你怕我?」
「你他妈的说什么鬼话!」
卫靳岭气得从木椅上跳了起来,顾不得自己手中正拿着镊子。
「我哪里说错了?」
狠狠瞪着彷佛轻蔑自己的眼神,卫靳岭险些压抑不住上前打架的冲动。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中了这家伙的计。
对,他只是要逼自己失态而已。
在心中说服自己后,他看都不看柳冰雾一眼,坐下来准备治疗自己的伤口。
就如柳冰雾先前所言,伤处不偏不倚的在一个讨人厌的地方,加上他手臂上凸起的肌肉纹路,要对准伤痕下药还真是挺困难的。
「唔……」
即使碰到难处,他也不想求助这个惹人嫌的家伙。
沾着药水的棉花球怎么也没办法准确的擦过伤处,卫靳岭更加勉强的转着自己的右手臂。
「择恶固执!」
「什么!」
听到柳冰雾泠不防出口的不善批评,眉心拧得快要可以夹东西的卫靳岭,分秒不差的抬头白他一眼。
「你逞能有什么意义?」柳冰雾泠泠的说着。
「要你管!」重重的哼了一声,他不想低头继续奋战,可是手上的镊子却猝不及防的被对方抢走,「喂!」
手中拿着从卫靳岭那儿夺来的镊子,柳冰雾不发一语的以另一手固定他乱动的右手臂,动作异常轻柔的替他擦药。
「会刺痛吗?」上药完毕后,柳冰雾抬头问。
从柳冰雾接手上药的工作,棉花球碰到他的那一刻起,卫靳岭就一直呆呆张着嘴,傻傻瞪着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