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复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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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大嫂这话说的,大哥不过是挨了打,不怕大嫂笑话,我家的兄弟们,全是被我父亲打着骂着长大的,这打是亲骂是爱,老爷也是对大爷期望甚深才会爱之深责之切。”闵四娘倒没有夸大,闵家和京里大部分人家都是如此,宠爱那是母亲的事,做爷们儿的,哪个没挨过老子的几下“管教”,只是年过三十还被打的——实在是少有。
林慈恩勉强笑了笑。
闵四娘拉了林慈恩的手,“我这次来啊,是有事求大嫂的。”
“你有何事?”
“我今年刚嫁进府来,本来人手就不够,平时还不觉得,这临到了年下……”
“原来是这事,不光是你,已经有好几个人跟我说缺人了,让找人,待我晚上回禀了太太,让人伢子领人进府吧,到时候啊,你瞧上哪个就偷偷告诉我,我偷偷给你留着。”
“这倒不用,能领进咱们府里的,都是些好的。”
“你呀,你跟老六真都是实在人。”林慈恩拍拍她的手背,“听大嫂的,相中了哪个就偷偷说,这府里虽讲长幼有序,暗地里还有嫡庶分明呢,只是除了……”林慈恩比了个“三”,“倒也没人那么没眼力见儿。”
“好,我到时候定会和大嫂说。”闵四娘半着唇笑了,“说到她……听说三哥快回来了?”
“回京述职顺便过年,‘她’倒是不慌不忙的,就怕见着了吓一跳。”
“哦?”
“自己不随着去任上,有什么油水好事都让姨娘给抢了,她还以为得计,这回啊,有她哭的时候,你进门晚不知三爷的底细,蛤蟆落到他手里都能捏出水的主儿,他出去就是刮地皮去了,回来过个年还要再升一级,换个地方继续刮。”
“老爷就不管他?”
“老爷看重的就是他能刮,怎么会管他。”林慈恩说道,“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入了官场哪有谁是清白的,只是苦了百姓。”
“说到这里……大嫂,你可知了然师太的为人?”
“了然?”
“这次我们家六爷出去收租子,正巧碰上那么一宗事……”闵四娘一五一十的把这事说了,“那些百姓里若真有强横的,跑来京城四处告状,免不了要牵扯各府的奶奶们,到时候虽不至于让奶奶们去过堂,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大嫂你以后与了然可不要再来往了,免得再生事端。”
闵四娘说者“无意”,林慈恩听者“有心”,她正是风声鹤唳深怕有什么把柄被蒋吕氏抓到手里的时候,却不知了然闯出了这么大的祸,她可是拿过蒋佑明的名帖给了然的,别人那是查无实据,在她这里可是铁证如山……
闵四娘说完了这事,就见林慈恩脸越来越白,拿着茶杯的手都快握不住了,赶紧扶了她。
“大嫂,您这是怎么了?”
“昨夜服侍大爷,一夜没睡,有些虚。”
“瞧我,明知道大嫂身子不好还拉着大嫂说那些没用的,来人!快扶你们大奶奶到床上歇着……”
闵四娘亲自扶着林慈恩上了床,替她摘了头上的首饰,盖好了被子,这才离子林慈恩这里。
身子虚?心虚才对,没准了然仗的就是蒋家大奶奶林慈恩的势,原先蒋佑明未失宠于蒋至先时还好,如今……真的被拿住把柄闹将起来,林慈恩真的是要难以下台,搞不好要被蒋吕氏落井下石的休弃。
林慈恩贪那些尼姑许的小利,却闯下大祸,害了那么多的百姓……想躲怕是躲不过的,牛家一家都是蒋吕氏的心腹,在蒋家的世仆里,牛家的人明面上不如裴家,暗地里的势力却不小,牛金贵是个贼精贼精的,怎么会不知道宝月庵的了然与林慈恩常来常往?牛金贵怕是一进府就将路上遇见被宝月庵迫害的村民的事告诉了蒋吕氏,
蒋吕氏正愁没有林慈恩的把柄,怎会把这事轻轻放过?
闵四娘把这事告诉了林慈恩只不过想让这出戏更好看一些罢了。
29、一石三鸟
冬天日短,天亮得比平日要晚,闵四娘天不亮就得往正院赶,就怕误了事,待进了屋看见林慈恩跪在地上,立刻捂着嘴倒退了两步,心说这事发了?怎么发得这么快?
只见蒋吕氏面沉似水,手里攥着帖子抖个不停,比闵四娘来得早的薛静安和秦玉珠站在蒋吕氏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闵四娘福了一福,“给太太请安。”
“嗯。”蒋吕氏看都没看她一眼,挥了挥手,闵四娘赶紧的站到了薛静安的后头。
朱么娘与张月娘前后脚的到了,一见这阵势也都不说话了,心里都嘀咕:“这大房又出什么事了……”
蒋吕氏捂着胸口又喘了半天的气,闵四娘赶紧给她顺气,薛静安捧了参茶,蒋吕氏喝了一口,“现在你弟妹们都来了,你有什么话你说吧。”原来蒋吕氏也不知道林慈恩跪着干什么。
“太太……求太太赐我一纸休书。”
蒋吕氏差点儿没把手里的茶杯给扔出去,又不得不强压火气,“你难道为了老大挨打的事?这事来龙去脉我都知道了,我原也该对你说,这次的事老大不对,你心里有怨……”
“不为此事。”林慈恩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我原想着出了这样的事,我三尺白绫了断了吧,可我怕我死的不明不白的,反倒让蒋家背了污名,再说我惹下如此泼天的大祸若自我了断了,那些罪又让哪个去赎?”
“老大媳妇,你到底在说什么?”
“婆婆……”林慈恩磕了个头,“媳妇糊涂啊!只因那宝月庵的了然师太时常对媳妇哭诉,说有人欺她庵堂里全女流,常有泼皮无赖上门欺负,庵里的田地佃给旁人去种,那些佃农竟不肯交租子,弄她们庵里虽守着庵产,还得四处化缘,她求媳妇写封信给当地的知县,让他多多照应,媳妇耳根子软,听信了她的花言巧语,就写了……谁知道……”
“你好糊涂啊!身为内宅女子,写信给外官包揽辞讼何等的罪名?我都担戴不起的事,你也敢……”蒋吕氏一张嘴就把这事定性为内宅女子承担不起的包揽辞讼。
“媳妇只求情罢了,并无它意啊!谁知道那妖尼竟然借了蒋家的势,欺凌百姓横行乡里,可怜媳妇一个深闺妇人哪里知道那妖尼做恶,若非……”林慈恩看了眼闵四娘,“若非六弟去收租子半路遇见,回来时下人们议论纷纷,媳妇还不知道惹下如此大祸……”
闵四娘暗暗赞了一声,好一个高明的林慈恩!竟然将此事闹开,反将了蒋吕氏一军!
如今蒋吕氏能怎么说?并无人和了然打官司,说林慈恩包揽辞讼显然只能做为气话说一说,说她不贤?她不过被骗写了封信给县令,让县令照应一二,并未说要县令如何如何,鱼肉百姓之事她概不知情,此事她撑死了占一个轻信,蒋家为了蒋家的家声,也要将这件事一床大被掩了!
不过想想林慈恩也被逼的,她的娘家哥哥远在任上,远水救不了近火,父母早已经亡故,留在京城的弟妹已经各自嫁娶还需她这个蒋大奶奶的照应,闵四娘想到的蒋吕氏会利用此事的事,她也想到了,显然大房已经知道蒋吕氏定下美人计,陷害蒋佑明,蒋吕氏与大房之争,从一边蒙在鼓里,变成了两边暗斗。
蒋吕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她当然知道了宝月庵的事,正在谢天赐良机呢,没想到好梦刚过去一夜,就让林慈恩给毁了。
正在此时,蒋至先竟然一大清早的回来了,屋里屋外的人跪了一地,“给请安。”
蒋吕氏也赶紧站了起来,“……您怎么回来了?”昨夜蒋至先在姨娘那里过的夜,饭也送到了姨娘那里,没道理这个时候回来……难道……蒋吕氏咬了咬牙……知道自己这一次失算了,她心里不停地盘算着,谁给大房通风报了信?谁找来的蒋至先?她虽有千般算计,在蒋至先面前她也不敢算的。
“老大媳妇这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蒋至先看了眼林慈恩,就在正位上坐定了。
“……”林慈恩磕了个头,“恕媳妇不能孝敬您了。”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没头没尾的?都当了娘的人了,老大生性鲁莽,你难怪也个鲁莽的?”
林慈恩又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被了然诓骗写了信的事说了。
“你信上都写了什么?”
“媳妇写——县尊大人台鉴:宝月庵佛门圣地,庵产皆几代香客供奉佛祖之用,余听闻常有宵小欺凌,田租无着,致修行之人衣食无着,心中不忍,望贵县照应一二。”
“不过出个条子罢了,你怎说写信?”蒋至先这里就把此事从写信,降到了出条子。
“媳妇见那尼姑哭得可怜,她平日往来各府宅门交游广阔,人皆称善,这才写了这条子,却没想到……”
“你一个深宅妇人,哪里知道这些‘出家人’的厉害,给根鸡毛就敢当令箭,只可恨那县令,为了讨好上官竟然包庇恶尼为祸乡里,这事你不用管了……”蒋至先挥了挥手,“老二家的,老二出门了没?”
“应还未出门。”
“来人,叫他过来。”
闵四娘知道,这一局林慈恩赢了,她在蒋家经营多年,能从蒋吕氏手里分权,自不易与之辈,先当众此曝丑事,又利用他人将此事透给蒋至先,蒋至先不管起因如何都毒打自己长子在先,若此事再不为大房找回场子,大房一家在蒋府都无立足之地。
林慈恩此计虽险,竟一石三鸟,既解了宝月庵这个结,又反将了蒋吕氏一军更让蒋家的人明白,蒋至先站在大房这一边的,他还重视大房的,肯为大房做主的。
蒋吕氏显然也看得清楚,这个时候就算她气得手直抖,也要强撑着笑脸,“果然还想得周全,不似我这妇人,听见了此事只觉得头晕眼花一时也没个主意,老二媳妇、老三媳妇,快把你们大嫂给扶起来,带到里面洗一洗,都孩子的娘了,何必做这小儿女态。”
“太太此言差矣。”薛静安笑道,“有太太在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啊,多大都孩子。”
蒋吕氏心里还在别扭着没什么反应,倒蒋至先捻须而笑,“说得好啊,这小孩子嘛,难免犯错,怕就怕出了事瞒着掖着,等事情大得不行了再告诉长辈,到时候长辈也措手不及,老大媳妇虽有错在先,好歹个机灵的,知道先来找婆婆哭。”
“还不欺负婆婆慈爱。”闵四娘笑道,这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蒋吕氏把苦水往肚子里咽也得笑。
要说宝月庵的事找蒋佑昌就对了,闵四娘听跟着跑去凑热闹的蒋佑方讲,都快赶上火烧红莲寺了,蒋佑昌先带着刑部的捕快围了宝月庵,后又拉了那尼姑了然出来,找了手重的衙役先扇了十几个耳光,扇得那尼姑满口牙全碎了,又搜出地契、珠宝、银票等,他们刚押解着妖尼和数位徒弟走,宝月庵就被“愤怒的百姓”义愤之下给烧了。
到了县衙里,也不提县令之过,只说蒋佑方路过此地,听说此地有不平之事,回去禀告了父兄,蒋佑昌做为刑部官员,责无旁贷自要押解人犯到县衙严加审问,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不过一界女尼,就敢霸占乡邻田土,欺压良善实在有污佛门!”蒋佑昌此言一出,县令吓得抖出筛糠一般,他知道此时他若敢咬出曾经见过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