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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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晞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得冷笑,果然如情报所言!
他格开倪世龙的一剑,又问:「倪世龙,你真的不到本王这里来?」
倪世龙实在受不了,「废话这么多!老子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跟你!绝对不跟你!」
「那就没办法了……」
卫晞突然退了一步,从怀中摸出一只短哨,放到嘴边用力一吹,尖锐的笛声瞬间传遍整个战场。土丘外传来一阵骚动——是军队前进的步履声。倪世龙回头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居然是北翰的步兵?!
攻守之势顿时翻转,这回,是东楚军被包围了!
第七章
倪世龙被擒!
宁怀恩大败!
奸细是宁怀恩身边的一个男宠!
这几个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东楚,一时间人心惶惶。
白峤被绑着粗鲁地丢进牙帐,跌跪在宁怀恩那张书桌前,书桌后是男人高深莫测的面孔。
众将静立于一旁,都是满脸愤恨,似乎恨不得当场将白峤碎尸万段。
白峤有些畏惧地蜷缩身子,他知道会有这天,从他碰了那些文书开始。
将人绑来的士兵道:「报告元帅,那个半柳已经不知所踪,只看到他!」
沉默良久,宁怀恩才冷冷开口,「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士兵离开后,一名文士模样的人开口道:「宁帅,这事怕是会牵连到你。」
胡贺大嚷道:「宁帅,直接将这小人砍了给兄弟们祭旗!也算给圣上一个交代!」
文士眉头一皱,「大胡子,你这么做恶气是出了,但宁帅会有更大的麻烦!到时候要有人说宁帅是通敌叛国、杀人灭口怎么办?」
胡贺闷闷说:「难道要这样放过这小子?倪愣子现在还在北翰军营呢!」
文士也是无言。
宁怀恩终于站了起来,争论声一下都消音,一双双眼睛都看着他,等待他的裁夺。
宁怀恩慢慢踱到白峤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冷淡,静视片刻后,他挥手示意诸将出去。
胡贺有些不甘愿,想开口却被那文士扯了一下衣角,给拉了出去。
众人退出后,宁怀恩才在白峤面前蹲下,手指轻柔地抚摸过少年的脸颊,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揪住对方的头发往下一扯。
白峤头皮剧痛,被迫仰起脸,却不敢与男人对视。
「我真不敢相信是你背叛我。」
宁怀恩的声音很轻,轻得掩饰不住浓浓杀意。
「你一直表现得那么乖巧、怯弱,像小兔子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你、疼爱你,原来……根本是只狐狸!」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么楚楚可怜的一张小脸,底下却包藏着祸心,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很得意吧?」
「我、我没有……」白峤抽泣地说,头皮好像快要被扯下来了,痛得他眼眶泛红,泪水蓄积在眼底,想哭却又不敢。
「那你在想什么?告诉我,小兔子。」男人的声音依旧轻柔,却不复往日的温情。
白峤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小兔子,你想跟我来军营,就是为了窃取情报对吗?啧,你一直伪装得这么好,连我都骗过了,我真该赞你一声对吧?」
泪水滚落,白峤张嘴欲言,却又被宁怀恩打断。
「再让我想想,你怎么能那么好运,两次差点被凌辱都发生在我眼皮底下呢?第一次是在我离宫必经的御花园里,那天是宫宴我们撞在一起不稀奇。可是第二次我难得游湖居然也能遇到……真是用尽心机呢,连陈洋都被你耍得团团转……哦,也不一定,或许你根本和他就是一丘之貉。」
「我没有,我不是……」白峤慌忙否认。
然而头发被死死扯住,他的委屈只能化为泪水,只能听宁怀恩淡淡地道:「不用否认,因为你说了我也不信。」
心脏如遭槌子击打的钝痛让白峤的泪水潸然而下。
「小兔子,记得那天晚上你在牙帐说了什么吗?你说你喜欢我,那时候我觉得这句话真是我听过最美的情话,但现在——」宁怀恩顿了顿,看着白峤,似乎要好好看这人究竟有什么魔力让自己心动,然而看了半天,只是摇头。
「这是我听过最残酷的——谎言!」
「不!我没有——」
「没有什么?」
宁怀恩笑着打断他的话,又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好似万般怜惜。
微微倾身,他附在白峤耳边,平静而冰冷地说:「记得之前我说有个人代替你在京中吧?既然他代替了你,你也应该替他完成任务,不如就将你送入军妓营好了,反正你也挺喜欢被男人上的嘛。」
「不、不要——」
白峤哭着尖叫,不顾头皮的疼痛疯狂地摇头。
宁怀恩却松开了手,站起身。「来人啊!」
两个士兵领命进来,宁怀恩对他们挥挥手,「将这人带出去,送到——」他看了眼白峤,顿了顿,命令道:「牢房去。看牢了,别让人将他带走了!」
「是!」
宁怀恩转身不再施舍多余的目光,任士兵将白峤粗暴地拖出牙帐。
诸将立刻冲了进来,抢先的胡贺大声道:「宁帅,我看直接将他杀了算了!」
宁怀恩摆摆手,「不急,他还有用。」
宁怀恩并未将白峤送到军妓营去,最后一刻他还是心软了,只是将白峤关进牢房,派人严密地看着。
连续几天,宁怀恩都以休整为借口,在望山城中按兵不动,别人都道他是第一次吃败仗大受打击,城中百姓也因此而沮丧,街上的气氛不复往日热闹,不少商人甚至担心自己继续留在望山城会受到波及争相出走。
事实上,宁怀恩根本没将这次的败仗放在心上,他既然知道白峤窃取了情报还敢照原计划出兵,自然还有后招。但他要等一个答复——京城里那个人的答复。
是趁着这次失败压他一压?还是依然表现得信任有加?那个人的表态很重要,他要知道,他究竟值不值得自己效忠。
没过几天,承平传来圣旨——召宁怀恩回京,另择元帅领军!
胡贺破口大骂,「什么狗屁皇帝,以为没了宁帅还有谁能在这里主持大局!」
众将皆深以为然,他们都是被宁怀恩提携起来的,在宁帅到来之前,东楚军队简直是一盘散沙,若不是还有几个忠臣据城死守,恐怕东楚早已灭亡。然而现在皇上居然要将宁怀恩召回?这无疑是自毁城墙!
宁怀恩冷笑不语,手指轻点桌面,片刻后才道:「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接下去的事情我已留有计划,待我走后,你们按照信上指示行事即可。」他扬了扬一个信封,上面的封蜡清晰可见。「来的人若是厚道,功劳留给他也没什么,若是什么奸佞之辈,哼,多行不义必自毙。」
胡贺一咧嘴,「宁帅说的是,这战场上流箭太多,偶尔也会有个什么疏漏的。」但随即他脸一垮,哭丧道:「宁帅,难道你就真的要这样走了吗?倪愣子他——」
宁怀恩起身道:「别担心,世龙不会有事的。好了,就这样吧,我差不多该走了,诸位,保重。」
「宁帅!」
众将出声挽留,但宁怀恩只是淡淡一笑,转身离开牙帐。
所有人都没想到宁怀恩居然这样潇洒地离开了!
白峤在牢中也听闻了消息,一阵错愕,那守卫在门外骂骂咧咧,说的多是白峤连累了宁怀恩。
夜里,白峤蹲在墙角,想到以前和宁怀恩相处的日子,不由得掉下眼泪,他担心宁怀恩被剥夺兵权回到承平之后会被那些政敌为难,眼睛一闭上,脑海里浮现的就是男人冷淡而厌恶的神色,以及那些痛心的谴责。
白峤无声地哭着,他已经不指望能回去西霖了,从半柳偷偷逃跑那天起,他就知道,大皇兄根本无意实现他们之间的约定。
他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如何,或许会被杀了吧。
白峤抱膝蜷缩在角落,倦怠间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正想抬头,忽觉后颈一痛,意识坠入黑暗前,只瞄到一抹黑影,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峤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耳边似有人声,但隐隐约约地听不真切,猛然惊醒,后颈酸痛不已,翻了个身,却发现自己到了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
像是傍晚了,纸窗映着昏黄,而屋内则是昏暗晦涩,陈旧的摆设,看上去很普通。
起身,他右手却撑到什么磕手的硬物,回头一看,居然是个包袱,打结的地方被他弄松开来,露出衣物和些许银两。
这……是谁的?
白峤心中更是疑惑,屋外隐约有人声喧哗,他推门而出,四下张望了一下,才发觉自己竟是在一家客栈里。
恰好店小二经过,白峤便拦住他,「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店小二笑道:「公子醒啦?这里是龙门镇,是一位公子送你来我们客栈的,哦,对了,他还说你若是醒了可以自行离去。」
「那公子姓名是……」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看上去挺贵气的。」
店小二匆匆离去,白峤浑浑噩噩地折回房中,又看到那包袱,呆站一会,上前打开它,找到一封信,展开,上头不过写着三个字:回西霖。
本以为那贵气的男人是宁怀恩,然而眼前陌生的字迹推翻了他的猜想。
会是谁?难道是大皇兄的人?
白峤想不明白,看包袱里有不少银两,应该是准备给他当盘缠。
他在客栈中留了一夜,第二日便托小二雇来一辆马车,起程回西霖。上路之后,他才知道龙门镇就在望山城南面不远处,质子脱逃的消息已经传开,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人追查,或许大家的目光都摆在宁怀恩身上。
一路上倒也太平,行了几日,他听说宁怀恩回承平,被软禁在将军府中,再过了几日,又传来宁怀恩辞官远走的消息。
那车夫愤愤道:「真是可恶!那帮小人,没有了宁将军看他们叫什么人打战去!」
白峤缩在车厢里,不敢作声。
宁怀恩这样的人物,本该驰骋沙场快意风流的,若不是自己……一想到是自己害那个人陷入如此困境,白峤又愧疚又心疼,本就低落的情绪更是郁郁寡欢。
马车顺利回到西霖国都培和。
怕车夫洞穿他的身分,他一进城门就拿了些银两打发他离开,并买了个帷帽戴上。毕竟他的身分是西霖派至东楚的质子,未经允许回国可是形同抗旨。
他不能也不敢进宫,茫然之际只能找上大皇子府。在门外守候了一天,终于在傍晚时让他盼到大皇兄和几个心腹骑马归来,他赶紧趋前,将帷帽掀开一小角。
白晟看到他大吃一惊,立刻下马将他拉进府里,到了书房关上门,才厉声质问:「你不是死了?你回来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被这样一吓,白峤要讨公道的念头又缩了回去,连忙解释,「没有别人看见我,我一路上都很小心……」
他将事情说了一遍,见大皇兄沉默,不由得有些着急,「大皇兄,你说过会让我和母妃离去的,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白晟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要将一个失宠的妃子从宫里弄出来不是不行,但就是有些麻烦,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