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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部分

来自盖亚-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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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和卢修斯是不同的人。卢修斯是一个古老巫师家族的家长,他需要考虑很多人的问题,他看重利益,他必须在每一个关键时刻权衡得失、评估风险,他背负着不止一个家庭的重担;这正是我在圣诞假期里不得不询问他那些令人不快的问题的理由。

    然而我没有对西弗勒斯提出同样的质询。似乎从结交之初,我就想当然地认定他是个动机单纯的人,做起事来干脆利落;十年之后再次回来,我从没对他现今的立场表示过任何疑问——他和那个人在以前就并不亲近,如今更是距离遥远,我便就此以为他当年的决断过程里阻碍不多。

    然而有这么多重要的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

    也许我对西弗勒斯的了解远比我以为的要少。

    我无法从阿不思那里获取更多信息了,因为他一定不会再告诉我,也因为我决计不能再向他打听。如果这些事情是西弗勒斯不愿意告诉我的,那我的探寻就该到此为止。

    事实上,今天知道的这些事情——甚至包括西弗勒斯在学生时代曾经被欺负也欺负过人的部分——已经让我觉得有种窥探过多**的负罪感,以及其他更复杂的感觉。

    我自以为和西弗勒斯亲近,却突然之间发现了我对他某种程度上的知之甚少;我不甘心地想要知道更多,却又不愿再向别人打听,也不敢问他本人,同时还觉得最好不要知道更多了……

    我渴望靠近他,同时却害怕靠近他。

    这种古怪的、不舒服的感受以前从未有过,没有哪个朋友曾给予我这样的体验。

    我觉得我暂时没办法面对西弗勒斯。

    天知道如果我现在看到他,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我原本以为你不计其数的缺点里不包括迟到一项,现在看来这个认知有必要更正了。”

    地窖里的走廊阴暗曲折,熟悉的嗓音在火炬照不到的某个阴影里响起;公平地说,大部分时间这嗓音称得上富于磁性、令人沉迷,但此刻绝对是魔鬼之音——给我一百万种噪音,我也不肯选择现在听到它!

    “装疯卖傻向来是你的强项——视情况而言,我愿意称它为美德——但从现在起,你只要敢再往那条明显不通向我房间的路上走一步,我就保证你接下来会付出绞尽你每一滴脑汁也无法想象的巨大代价。你想试试吗,瓦拉·安提亚斯?”

    ……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子,尽可能慢地朝嗓音的主人走过去,同时竭尽所能挤出生平最灿烂的讨好笑容:

    “亲爱的西弗勒斯!我刚吃了一顿史上最糟糕的晚饭,认识了一个史上最可恶的男人,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和你的房间!”

124期末与意外

    (盖勒特要离开纽蒙迦德?!)

    西里斯·布莱克的十年冤案是今年春季的头号新闻,并且很有可能成为整个九三年里最具轰动效果的事件;魔法部对他们当年为什么抓错人、为什么不经调查就把嫌犯当成罪犯投入监狱只字不提,反而一味宣传布莱克的忠肝义胆和坚韧不拔,仿佛这十几年他是心甘情愿待在阿兹卡班进行某项不为人知的伟大事业一般。

    相较于这个世界上的几百个麻瓜政府甚至联合国而言,英国魔法部的规模真是很小,但它同样具有巧妙推卸责任、转移公众视线的狡猾特质。不过我想,任何国家机器都会力求自保,毕竟它们是由一个个的活人组成,某种程度上体现了人类的天性,在这类情况里对政府多加苛责并不具备重要意义。

    目前来说,只要普通民众对这起英雄雪冤、恶人受惩的事件给予正面关注,而这位英雄本身也对此表示满意,那就算是皆大欢喜了。

    在这之后,还有另外一起不为人知的雪冤事件悄然结束。

    阿不思把销毁后的日记本残骸作为证物提交给了魔法部的相关部门,他自己则担任了证人;一周的努力之后魔法部终于承认了这些证据的可靠性,判定五十年前在霍格沃茨放出密室怪物、导致一名学生死亡的真凶是汤姆·里德尔;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程序,鲁伯·海格终于洗清了罪名,整件事以他得到了魔法部用公款购买并赠送给他的一根崭新魔杖作为句点。

    说实话,在了解过麻瓜法律机构的审案流程和奖惩条例后,我觉得魔法部这种如同儿戏的做法有些可笑——非常可笑。

    一个公民因为他们的判案失误而被迫退学、损失了整整五十年光阴,整个人生轨迹恐怕都发生了巨大转变,最后获得的赔偿竟然是“谨代表魔法部全体人员的歉意和祝福”的一根魔杖?我几乎能想象出某个魔法部官员把这根魔杖交到海格手上时那种屈尊纡贵的样子!

    当然,我明白这件事牵涉到了那个人,他少年时代的所作所为绝对不宜被人知晓,因此海格只能在沉默中得回应有的权利而无法指望公开的道歉,但我依然为他觉得不平和悲哀。

    但是海格本人并没有这种感受。

    “我又能堂堂正正使用魔杖了,这就够好的啦!”海格一边用竹竿把挂在房梁上的几块风干的火腿推到靠着火盆的一侧,一边这么对我们说,“这代表了我是个正经清白的巫师,比起以前来,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您真是乐天知命,海格先生。”

    “嘿,就叫我海格,别加上先生啊,听着真不习惯!”

    五月某个周六的下午,哈利他们去海格在禁林边的小屋作客,想要缓解备战年终考试带来的疲倦,我也第一次获得了邀请。硬得硌牙的岩皮饼和泡得过浓的红茶显然不是好的待客之物,但海格的爽朗热情弥补了这些——至少在我的所有“初次登门拜访”的经验里,这是最怡然自得的一回:海格根本不计较客人的仪态,他只希望大家都能舒舒服服坐在一起。

    “那么,海格,邓布利多有没有告诉你他是从哪儿拿到那本日记的?”赫敏提问,海格摇了摇头。

    “邓布利多告诉我那是别人给他的,但没说具体情况。我想那个人大概不乐意让别人知道他有这么件危险的东西,要不然就是压根儿不知道这东西很邪恶。”

    ……

    其实两者都不是。我在心里默默地回答。

    “可那个人也算是帮了你大忙呀!邓布利多连名字都不肯透露吗?”罗恩继续发问,海格依旧摇头。

    “他说要是那个人自己愿意,就会主动告诉我。”

    “这么说,那应该是你认识的人!”哈利叫道,我的心提了起来。

    “也许吧,不过我可不觉得我认识的人里有谁会拿到那种玩意儿……神秘人的日记本……”

    “是‘伏地魔’,海格。”哈利一本正经地说,“邓布利多说过,对事物永远使用正确的称呼。”

    海格打了个小小的寒颤,但他异常高大的身躯把这动作放大了好几倍,于是我们都看见了。

    在那个人的鼎盛期,大部分英国巫师都用“神秘人”来指代他,当年我不知道这件事,以至于后来第一次听说时颇有大笑出声的冲动——麻瓜童话故事里的“神秘人”可是一抓一把,早在理解这个称呼带来的恐惧之前,我就先体会到了它带来的欢乐,还能指望我对这个名词有什么敬畏之情呢?

    过了十来年,那个人的余威犹在,以致巫师们仍然把他当做禁忌,但我以为对他闭口不提只会强化他们的恐惧。人们需要借谈话来交流、分析、反思,然后获得进步;如果人们永远不敢谈论那个人,他们对于那个人的概念就永远停留在十几年前那个所向披靡的魔头身上,这对魔法界绝非好事。

    不过我也不是有资格大义凛然讨论这件事的人……

    “说起‘对事物永远使用正确的称呼’,你们不觉得我们应该把亲爱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称为吉德·草包·洛哈特吗?”罗恩换了个话题,让大家的注意力从发抖的海格身上转移开来,“当然,吉德罗·孔雀·洛哈特也不错。”

    “哦,不,有点同情心吧,罗恩!我们应该叫他吉德罗·可怜的·洛哈特。”赫敏轻快地回答,“毕竟学年末他就要滚蛋了。”

    “最妙的是今年没有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考试!”哈利兴奋地接过话题,“我不想这么说,但这可能是彼得·佩迪鲁生平做过的最好的事情——让洛哈特在医院里躺了好几个星期!”

    “哈利,学了大半年却取消考试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赫敏反驳道,哈利和罗恩一起对我做了个心知肚明的鬼脸,“但是能让他从教授职位上离开就太棒了——安提亚斯,这次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可真让人刮目相看。你们怎么就能想到联名上书给董事会和校长,要求撤换掉洛哈特呢?”

    “哦,这件事我并没有参与……”我用半真半假的遗憾口吻说,“那封联合署名信放到我面前的时候,几乎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在上面签过名了,我是最晚知道的人之一。”

    “卡特丽娜·加菲尔德真是太厉害了!”罗恩真心地称赞道,“她在晚餐的时候把那封信拿到格兰芬多长桌上,我们都吓了一跳——她居然敢在大厅里把信的内容念出来,还鼓动我们一起签名!”

    “卡特丽娜是个了不起的姑娘。”我骄傲地说,“她是个实干家,头脑精明,心思缜密,待人接物都很周到,眼光也非常准。她将来一定会有大成就。”

    哈利揶揄地看着我:“得了,安提亚斯,我们都知道你和她关系好,你用不着这样不遗余力地夸赞她。”

    “因为她这次确实做了件大快人心的事啊,整个过程都是她策划发起的——”我说到一半,忽然睁大了眼,“哈利,你什么时候学会调侃别人了?”

    “从他得到了一个爱开玩笑的教父起!”赫敏和罗恩异口同声。

    “噢——”我拉长了音调,“西里斯·布莱克,魔法界的英雄。”

    “安提亚斯,我知道你不是真的讨厌他!”哈利笑了起来,“所以你尽管向着斯内普吧,我没话说。”

    “他们当年那些恶作剧确实把斯内普教授整得很惨,不是吗?”赫敏严肃地说,“我现在一点也不奇怪他为什么老爱刁难哈利了,换成是我,恐怕也忍不住要想办法出口气的。”

    “当年斯内普也让西里斯他们出了很多洋相啊!”罗恩嚷嚷道,“他们是互相让对方难堪,斯内普也没少诅咒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毕竟是四对一。虽然佩迪鲁是摆设,卢平也从不参与,但四个人站在那儿总是比斯内普一个更有气势……西里斯自己也承认他们当年的做法不公平。”提到自己的教父,哈利总是止不住喜悦的笑容,“他说他十几岁的时候就是个混蛋,唯一能和他竞争谁更恶劣的就是我爸爸……”

    距离那次噩梦一样的晚饭已经两个月了,现在我谈到西里斯·布莱克时不会特别激愤,但依然有些耿耿于怀;我说不清这是因为他对雷古勒斯的态度让我不满,还是因为他多年以前和西弗勒斯的纠葛让我不快……纠正一下,他们现在也同样矛盾重重、一点就炸,如果我是阿不思,我一定会用各种手段把他们隔离开来。

    “下次再和西里斯见面就是暑假了,据说他已经联系上了卢平,到时候也许会三个人住在一起!”哈利继续开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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