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盖亚-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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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舒适的沉默后,雷古勒斯再次开口:“今天早上,在你忙着和奥黛特讨论为儿童图书绘制插画的时候,我去见了邓布利多,把那个挂坠盒交给了他。他几乎立刻就察觉到那个挂坠盒里有伏地魔的一部分灵魂,并对我保证会尽快销毁它。”
我吃惊地看着雷古勒斯,他微微一笑:“怎么,你以为我还会纠结于过去的观念,放不下身段向凤凰社的领袖求助,非要坚持自己解决这个问题?我已经尝试很多年了,最终意识到我所掌握的魔法知识不足以达成目的。邓布利多告诉我你曾交给他一个日记本……我很高兴你和我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我晚了你很多年。”我轻声说,“我的觉悟来得太迟了,雷古勒斯。”
“胡说。”雷古勒斯停下脚步,用力拥抱着我,“你当年从来没有被给予选择的权利,安提亚斯。我在禁林里休养的那几年反复回忆我们相处的细节,然后才彻底意识到你究竟有多不了解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们。你不单单是我之前所认为的那样善良和单纯,你还是无辜的。”
“我不是——”
“你是。尽情否定你自己吧,安提亚斯,我们有我们的想法。”
我闭上眼以免某些不体面的热流从里面冒出来,然后用手搭上雷古勒斯的肩膀:“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感激上天你还活着,我的朋友。”
雷古勒斯轻轻拍打我的脊背,几秒后用诧异的语调叫了一声:“斯内普?”
我惊讶地回过头,看到西弗勒斯站在不远处的魔药材料店门口,手上拎着一个箱子,正用一脸冰冷的表情看着我们。
“西弗勒斯!”我松开雷古勒斯,对着他走过去,“你怎么会在这儿?”
西弗勒斯默不作声,视线越过我的头顶,盯着雷古勒斯:“这么说,你确实还活着。”
“是的,过去这几天我还真是回答了无数次。”雷古勒斯微笑着走过来,“我听说你现在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祝贺你。”
“早在十几年前就发生了的事不值得道贺。”
西弗勒斯冷淡生硬的回答显然让雷古勒斯有些尴尬,我看了看他们,轻咳一声:“西弗勒斯,今年的复活节难得放了一整周长假,你怎么还要出来买药材?”
“因为有不规矩的小鬼擅闯我的办公室偷走了一些贵重的魔药,我不得不亲自来补充。”
西弗勒斯用一种暗含威胁的语调这么回答,我想起三强争霸赛第二个项目里哈利偷走的鳃囊草,顿时一阵心虚:“那不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吗?”
西弗勒斯眯起了眼:“你倒是很清楚我说的是哪一次失窃事件,嗯?”
“……”我追悔莫及地咬住舌头。
“看来我应该针对这些未曾公布的细节好好询问你一番,安提亚斯先生。”西弗勒斯伸出一只手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进了几步之遥的幻影移形指定区域,冷漠地对雷古勒斯点了点头,“明天是复活节假期的最后一天,我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可以担保本院学生的安全,不用担心。”
“等等,斯内普——”
雷古勒斯瞪大眼,刚朝我们迈了一步,天旋地转的感觉就淹没了我。
……
咚。
胳膊上的钳制松开,我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头晕目眩,恶心欲吐。
“西弗勒斯……”我从脸下面拽开差点让人窒息的抱枕,转过头来,“我恨幻影移形,尤其恨突然的幻影移形!”
回答我的是走开的脚步声。一扇门被打开了,药味飘出来,一阵放置东西的悉索响声过后,门被关上,脚步声又再度靠近,有人坐到了我对面。
“西弗勒斯……”我用手指揉着太阳穴,慢慢爬起来坐好,反应过来这里是蜘蛛尾巷的房子,“你怎么突然就把我拽走了?我的行李还在布莱克老宅里呢。”
回答我的依然是沉默。
我抬起头,重新聚焦的双目看到西弗勒斯逆光坐在沙发上,驾着双腿,抱着手臂,脸色阴沉。
“怎么啦?为什么这样不高兴?”
西弗勒斯狠狠瞪了我一眼,不吭声。
我打量了他半晌,拼命回想是哪件事又触动了这个小气男人的纤细神经,首先跳入脑海的就是魔药办公室失窃事件。
……
这个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我决定岔开话题。
“好吧,为了弥补这次假期没能和你一起过的遗憾,今明两天都由我来做饭。”秉承讨好至上的原则,我笑眯眯地坐到西弗勒斯旁边,“晚餐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准备。”
西弗勒斯干脆地站起身走开了。他到厨房里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罐纯麦啤酒——那是我的饮料,不是他的,这不符合常规;然后他走进了卧室,很快传来换衣服的声音——同样不符合常规,哪怕是在家里,西弗勒斯也没有晚餐前就脱下长袍的习惯;随后是一本书掉在地上和一句低声咒骂,最后是啤酒罐子打开,一切归于无声。
边喝啤酒边看书?不会吧。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跳出了上一次我这么做时所遭受的严厉斥责,而现在那个斥责我的人正效仿着这种他口中的“不良生活习惯”。
……
非常不对劲。如果西弗勒斯是因为我可能参与了那起小小的盗窃案而生气,他一定不是这样的表现;他在为别的什么事情闹别扭,已经到了违背他自身习惯的地步,这对于他那样典型的受习惯支配的生物来说是非常罕见的。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站起来冲向厨房——先做一顿好吃的安抚对方,然后再旁敲侧击打听怒火的源头,这是盖勒特和恩迪共同传授的秘诀。
……
晚餐计划没有取得成功。西弗勒斯一直显得心情阴郁,吃饭的时候对我说的话不做任何反应,当哈利的猫头鹰海德薇送来我的行李和雷古勒斯的一张便条时,他看上去更不高兴了;于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混沌脑海里终于闪过了一丝火花。
——西弗勒斯·斯内普,在正式和我建立恋爱关系四个多月后,又一次吃醋了,对象是我一别经年的挚友、已经有了未婚妻的雷古勒斯。
……
我在受宠若惊和摇头叹气里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决定想想更实际的事情——如何化解恋人的不快。
甜言蜜语的哄劝和厚颜无耻的纠缠都是屡试不爽的经典手段了,不过我还有一个更加重量级的候选方案;考虑到眼下可算天时地利人和兼备,我觉得尝试的时机已然来临。
随着一个又一个准备步骤的完成,我逐渐忐忑起来,内心开始打退堂鼓;但当我认真盘算着放弃时,盖勒特和恩迪嘲笑的脸孔晃晃悠悠地在眼前飘过。
……
我命令自己一定要完成这桩图谋已久的大事。
西弗勒斯终于拿着他的长衬衫式睡衣走出了卧室,然后哗哗的水声从浴室里传来。
我扔下装模作样捧在手里的书,跑进他的房间,迅速跳上床盖好被子,瞪着天花板,开始倒计时。
二十六
探索与欢愉
(对我来说这么做只是无数相爱的形式之一,我能够接受它们全部……)
在英国,四月份的天气仍然有些微凉,窗户严丝合缝地关着。月光皎洁,透过玻璃映在墙上的树影微微晃动,凝视许久后会产生夜风正在拂过皮肤的错觉。
我躺在主人卧室的床上,听着半掩的门外传来轻微的水声,模糊地想到今天西弗勒斯在浴室里待得特别久……又或者是焦灼的等待拉长了我对时间的感受?我不确定。
脑子里的各种念头转瞬即逝,我只记得刚开始的几分钟,我竭力平复自己疯狂的心跳,然后我为要不要脱掉身上仅有的一件睡袍而激烈斗争,最后我担心西弗勒斯会不给面子地把我踹出房间——鉴于他正在闹别扭,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那么,我还是穿着衣服吧,至少不能一丝|不挂地被人扔下床,那实在太丢脸了。
……
天啊,我在冒险,我真是疯了!
我闭上眼睛,出于生理上的自卫本能开始考虑现在逃跑的可能性;但我同时也是具有社会属性的人类,总忍不住心怀侥幸期待最好的事情发生,这就让我最终克服了从不属于自己的床上跳起来的冲动,而是像一袋马铃薯那样硬邦邦地躺着,静止着,等待那个解开绳结让我咕噜噜往外滚的人的到来。
西弗勒斯走进房间,打开了壁灯,然后……然后突然没有动静了。他一定看到我了,正在考虑要怎么处置霸占了他的地盘的入侵者。
我竭力放松身体,装成熟睡的样子——天知道这根本不是我原先的计划,但我忽然没有勇气从床上坐起来笑脸相迎了。刻板守旧的西弗勒斯在最炎热的盛夏时节也要把黑色长袍穿得一丝不苟才肯出门,我最好别指望他会对我的行为做出什么愉快反应……
拖鞋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然后一只手用我近来已经熟悉的方式抚摸我的脸庞,带着刚洗过澡的湿润气息和沐浴乳的味道。
我强迫自己忽视痉挛的胃和以拼死之势敲击胸膛的心脏,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西弗勒斯,尽量自然地叫他的名字,然后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他回应了我一个温柔绵长的亲吻。然后,当他试图抬起头时,我加大了手臂的力量扣住他,感到他陷入疑惑的停顿,继而僵硬了。
他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我不确定地想着,感觉自己还得加把劲,于是腾出一只手尽可能轻柔地抚摸他的脊背,同时屈起膝盖磨蹭他靠在床沿的大腿外侧。
西弗勒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一定笨拙得要命,但是拜托了……
髋骨旁边的床忽然下陷,西弗勒斯抬起一条腿横跨过我,跪在床上,慢慢对我俯下身来。
……
我成功了?
壁灯被关上了,窗外的月光再次透过窗户照进来,西弗勒斯的墨黑双眼在阴影里变得更加幽深,但又镀上了一层闪闪发亮的东西,那是……
随着又一个吻到来,呼吸逐渐变得滚烫,我明白了那是什么。情感,**,复杂的期待和忐忑。我的眼中一定有同样的光芒。
亲吻持续不断,西弗勒斯很快就变得比我更加灵活,我感到他的手拨开我身上睡袍的前襟,从锁骨开始慢慢往下摸索,当指尖划过胸口时,我颤栗起来——这就是我们到目前为止的底线了,我从没和任何人有过超乎此上的亲密,而西弗勒斯正要跨越它。
“放松。”西弗勒斯低声说,摊平手掌压在我的肋骨上,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内脏里。我深吸一口气,挪了挪身体,让手臂从睡袍袖子里摆脱出来,再次搂住他的脖颈;他双眼一错不错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就像八个月前给我的第一个吻那样,从额头开始逐渐向下,拂过脸上的每一寸地方,在嘴唇徘徊了一会儿,擦过下颌,轻吮喉结,同时解开了各自的腰带,彻底把袍子掀掉了,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喉结被反复啃咬的感觉有点奇怪,让我联想到被野兽攻击的猎物;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西弗勒斯这一点,他就移开了位置,把牙齿扣在锁骨上,一点一点横向移动。
“好吧,这就更像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