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盖亚-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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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充足的理由,我们愿意给予信任,但那是有限度的;我们不希望看见你全心全意地相信他们,最后却受到伤害!”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恰恰相反,赫敏,全心全意相信他们是我这些年来做过的最好的事情之一,我从没后悔过和他们成为朋友,以及和西弗勒斯进一步成为恋人。”
罗恩挤出一个痛苦不适的表情,我抬起手制止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听着,我不打算替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开脱,我更不打算替我自己开脱。当年我们都犯过错误,许多错误,其中一些永远不值得被原谅……”我低声说,火辣辣的耻辱和歉疚感开始在心里灼烧,“但我请求你们相信邓布利多的判断,相信我的判断,现在的西弗勒斯是值得信任的,而卢修斯也再不会真心追随伏地魔。”
罗恩看着我,脸上充满了深深的怀疑和不赞同,哈利和赫敏则是复杂思索的神色。
终于,哈利慢慢开口道:“邓布利多告诉我伏地魔正在强大起来,他的回归是早晚的事。如果你真那么相信马尔福和斯内普,就告诉他们这个消息,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只想保全自己也没关系,但至少不要又投向伏地魔。”
“警告他们,安提亚斯,”罗恩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果他们敢辜负你的信任,就让他们好看。”
我苦笑起来:“他们早就明白必然会再度面临的局势了。相信我,罗恩,他们比我更清楚该怎么做。”
哈利和罗恩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赫敏咬着下唇仔细观察我,眼睛里有某种忧虑。
有好一会儿,我真想告诉这三个孩子我曾经也是受他们厌弃的人之一,但理智提醒我如此多事之秋不是坦白的好时机,而懦弱和恐惧也在阻止我说出自己最不堪的过去。
或许我才是那个辜负了他们信任的人。
二十九
改姓与采访
(您会名垂青史的,女士,所有被您妙笔生花摹写过的人都会铭记您。)
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开始的当日也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上午考完魔法史后我就结束了这一年的全部课程。吃午饭时我看到韦斯莱夫人和其长子比尔陪着哈利从城堡外一同走进来,立刻就被更多的韦斯莱团团簇拥,只好打消了过去搭话的念头;下午我刚想到格兰芬多塔楼去找哈利,又被一只猫头鹰拦住了去路——阿不思的便条,像平时一样简洁,要我立刻到他的办公室去。
我一边爬上楼梯一边指望着能遇到哈利、赫敏或者罗恩,但一路看见的都是刚考完试、兴高采烈的低年级学生,有几个好奇地对我指指点点,我希望这不是丽塔·斯基特那篇文章的余热——哪怕这些孩子是在讨论我奇怪的发色也比他们小小年纪就学会蜚短流长要好。
敲开阿不思办公室的房门,我迎面撞进一个大大的拥抱里,立刻判断出是谁才会这样故作夸张:“放手,盖勒特,你想闷死我吗?”
盖勒特笑眯眯地松开手,要我闭上眼睛,然后推着我的肩膀走了几步:“行了,惊喜就在你面前。”
我疑惑地睁开眼,下一秒果然惊喜地叫了起来:“马克西米利安!”
被我视如兄长的青年男子用力搂了搂我的肩膀,在我询问之前就解释了他来这里的原因——去年以来魔法界的欧洲联盟渐成雏形,尤以英德两国合作力度最强,他这次到访正是为了参加一项与之相关的法律议定,于是理所当然地受邀观看百年后再临的盛事。
“如果你肯说出看望我才是主要目的,我就更高兴了。”我挨着他坐下来,“家里人都好吗?”
“他们都很好,已经在计划怎么使用你的暑假时间了。”马克西米利安平静地说,眼睛里凝聚着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发现的淡淡笑意,“事实上我来霍格沃茨的目的还不止看比赛和看望你。”
我睁大眼示意他继续,他端起红茶啜了一口:“我是来通知你,从现在起你就是完全的德国公民了。”
“什么?”我迷惑地看了看同时微笑起来的盖勒特和阿不思,“详细解释一下。”
盖勒特清了清嗓子:“正如我们过去几个月来一直提到的那样,伏地魔正在变得强大,再次进入紧张的时局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保险起见,我自愿替你收拾了一下当年留下的烂摊子——包括对马克西米利安解释你的来历——感谢我吧。”
我猛地扭头盯着马克西米利安,他还在气定神闲地喝茶;我几乎怀疑他听盖勒特讲述我的过去的时候也是这副四平八稳的模样。
阿不思轻咳了一声:“安提亚斯,我们把你在英国魔法部的全部档案都注销掉了——我们需要彻底抹消你十几年前在英国留下的一切痕迹,以免让魔法部察觉到你和伏地魔曾经的关系;我们必须消除你将来有可能面临的指控里的一切不利因素。”
“,我从没想到过这一点……”我恍然大悟地惊叹,随即意识到新的问题,“可是当年认识我的食死徒太多了,阿不思,魔法部一定能找到证人——”
“证人能够指控的只是当年那个‘十二岁的安提亚斯’,但谁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你就是他——一个孩子不可能在十五年里只长了几岁,而且你身上没有任何延缓生长的魔法的痕迹,仅凭证人的证词是无法定罪的。”
“那么名字呢?难道我们能够说服别人‘安提亚斯·瓦拉’这个名字的重合只是偶然?我想我的名字并不常见。”
“你忽略了一件事。”一直保持沉默的马克西米利安忽然开口道,“如果你在英国的档案被销毁了,那你唯一的合法身份就是德国公民安提亚斯·冯·格拉夫——父亲当初办理领养文件时用了我们的姓氏。”
“……啊,我忘了。可是霍格沃茨校名册上的记录呢?还有我在这里的四年?陪审团可以传唤任何一个学生出庭作证。”
“对于在校学生,校名册能够自动更新,我刚才查看过。”阿不思笑眯眯地说,“我会在下次教职工会议上提起这件事,我想你最好也让朋友们尽快适应你的新姓氏。”
“至于学生的证词,你就编造一个理由,”盖勒特接嘴道,“一个让陪审团即使质疑也无法否决的理由。”
“……对我来说,这个课题真是有点难度。”
“我们会解决掉它的。未成年人的证词往往被视为不够可靠,真是悲哀。”
“……别看着我!我比你们都大,我比霍格沃茨还老!”
马克西米利安不以为意地拍了拍我的脑袋:“如果将来真的需要出庭,别对陪审团说这个。”
“……”
我在校长办公室消磨了一下午,直到比赛开始前才和另外三个人一起走出来。虽然很不情愿承认,但我终于知道学生同时面对家长和老师的感受了,尤其马克西米利安就是那种永远让你觉得低他一头的大哥,有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就像西弗勒斯看着玩泥巴的小孩。
学生们已经开始往场地上走,不时有好奇的目光投注在盖勒特和马克西米利安身上;我快步走在前面,听到盖勒特不怀好意的嘲笑时不自在地绷紧脊背——好吧,大概是我疑心病发作,没准儿别人会觉得那是爽朗的大笑呢。
走到赛场边缘时,我终于想起从早上就一直惦记的事情,于是匆匆和马克西米利安解释了几句,向着勇士们的集合地点跑去。芙蓉·德拉库尔和塞德里克·迪戈里已经等在那里了,前者看到我时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过脸去,这让我短暂地思考了几秒必要时是否真的能用媚娃veela来解释Vala这个姓氏(太冒险了,肯定有检测巫师们是否具备魔法生物血统的手段);后者则以一个温和的笑容作为招呼:“嗨,瓦拉。”
“嗨,迪戈里,呃,我以后不打算用瓦拉这个姓氏了……我的意思是,我有个正式的姓氏,只是以前没意识到应该正式地使用它……”我语无伦次了一小会儿,迪戈里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连德拉库尔也不掩好奇地侧过脸来,我尴尬地挥了挥手,“总之我以后会用正式的姓氏,就这样。”
“你希望大家改用正式的姓氏称呼你?这没问题,”迪戈里温和地说,“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到底姓什么呢。”
“……冯·格拉夫。”我在心里责备自己的愚蠢表现,“这是我养父的姓氏,他是德国人。”
德拉库尔挑高了眉,迪戈里一瞬间露出好奇的表情,但很快就礼貌地点了点头:“好的。你是来——”
“我来找哈利。”我感激地对这个懂得转换话题的聪明男孩微笑,“他还没到吗?”
“没有,我想他可能还和韦斯莱家的人在一起。你来祝他比赛顺利吗?”
“是的,我来送他一件东西——”
我的话被打断了。迪戈里背后的医疗帐篷里钻出来一个人,一边拍手一边带着夸张的笑容对我们走过来:“友谊啊,年轻人的友谊多么美妙,让我回想起我的学生时代……”
这是个妆容浓艳的女人,精心烫染的卷发垂在肩膀上方,金色的橄榄形耳环在发丝里若隐若现,桃红色的眼影和唇膏,以及稍显凌厉的弓形眉毛。
迪戈里脸上显出了厌恶的神色,勉强和对方打了个招呼,然后低声对我说:“这是丽塔·斯基特,三强争霸赛的记者。”
我睁大眼看着来人,她冲我伸出一只手,长指甲上涂满了和唇膏同色的丹寇:“而这位是安提亚斯·瓦拉,不用说我也知道。”
我和她握了握手,她忽然捏紧我的手指凑到眼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嗯,确实像个画画的人——他们都很喜欢你的手吧,我猜?”
有一瞬间我差点问出“谁”,但随即就意识到这句话里包含的不友善意味,于是把手收了回来,戒备地看着她:“如果你指的是我的客户,我想他们更关心我的作品。”
“,你的客户,当然。”斯基特继续让自己的嘴唇维持在一个专业的弧度上,“透过作品看到一个人的灵魂,继而爱上作者本身……人类制造出了多少浪漫的佳话啊。”
迪戈里皱起眉,悄悄把手按在我的肩上,想催促我离开,但立刻就被斯基特注意到了:“啊,你们两个也是朋友吗?”
“我们是——”
“同学。”我抢断迪戈里的话,“我们不在一个年级,平时不算很熟。”
迪戈里快速瞥了我一眼,轻微地摇了摇头,仿佛在示意我这么做不管用。
“同学?所有霍格沃茨学生都是你的同学,但你不会和每个人都攀谈。”果然,斯基特根本不在意我的解释,她打开皮包,掏出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告诉我,瓦拉先生,你为什么突然之间要改姓?这跟你刚才提到的德国教父有什么关系?”
“对不起,这是我的私事,我想我有权拒绝回答——”
“你要给哈利·波特送什么东西?”
“我并不——”
“挑在比赛开始前才来,我假定你是想送给哈利比赛相关的东西,但是按规则勇士不能接受他人帮助,那么就应该是一件类似幸运物或者临别赠礼的东西,也就是说……”
斯基特把右手食指按在嘴唇上,一个劲地自言自语,她的羽毛笔明显被施过魔法,正疯狂地在本子上自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