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盖亚-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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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跨出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等在门外的卢修斯带到了一个入口隐蔽的六角形房间里,纳西莎正抱着小婴儿站在房间中央,笑吟吟地看着我们。
房间地板和四壁都由黑曜石铺就,我肯定这些石材经过了特殊处理——黑色半透明质感的砖面光可鉴人,几乎看不出接缝,里面镶嵌着一股股金色的纹线,粗细不一,连绵旋绕,在整个房间里伸展蔓延,构成了一幅奇特的图形。
我正好奇地打量这些复杂的花纹,就被卢修斯拉着衣袖站到某个金线聚集点上:“安提亚斯,站在这里别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你们打算做什么?”
纳西莎站到另一个点上:“我们要给孩子举行一个命名仪式,安提亚斯,你是受邀参与的见证人。”
我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觉得十分荣幸。看卢修斯夫妇郑重其事的模样,这个命名仪式应该就像瓦拉新生儿的赐福仪式一样,是件神圣庄严的事情,能够成为参与者意味着他们把我当成非常亲密的人。
我开心极了。
卢修斯把昨晚刚学会睁眼的小男孩轻轻放到金色纹图正中央的一个大理石台上,小心地替他拢了拢包裹身体的棉被,然后走开站定。
现在我和夫妇两人排成了一个三角形,围在大理石台旁边,我们脚下踩着大团金线的汇聚点。
“这些线是什么?”我忍不住询问。
“这是马尔福家的先祖所刻制的魔法阵,代代相传,新生儿的命名仪式一直在这里举行。”卢修斯一边回答我,一边抽出魔杖在空气中挥动,“做好准备,时间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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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安提亚斯来到马尔福庄园的第一天晚上,纳西莎产后疲惫早早休息了,安提亚斯和卢修斯在客厅里秉烛夜谈。
安提亚斯:卢修斯,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卢修斯:什么事?
安提亚斯:是关于入V的问题。我前几天刚刚入V了,这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不是吗?
卢修斯:(晴天霹雳)入……入V?!
安提亚斯:是啊。
卢修斯:……你确定你说的是我理解的那个“入V”吗?
安提亚斯:你说的是哪个?
卢修斯:就是……(尴尬无比)就是会让你拼命劳动、腰酸背痛、筋疲力尽的那个。
安提亚斯:对对,就是这个!我都快累死了,一口气入三次呢!
卢修斯:……(小心翼翼)你感觉如何?
安提亚斯:嗯……入V之后总觉得前途狭窄、深不可测。
卢修斯:(表情扭曲)前途“狭窄”,“深”不可测……啊……
安提亚斯:而且,M这个字母就是两个V倒过来,据说MV就是这么来的。
卢修斯:(浑身颤抖)你是说……V……很M?
安提亚斯:(坚定地)嗯,MV嘛。
卢修斯:(踉跄回房)时间不早了,我去睡了,晚安……
仪式与寻访
四十八
(我向星辰与众神许愿,祈求天上光辉照耀你身,世间万物赐福于你。)
看到纳西莎也拿出了魔杖,我连忙说:“等等,我不知道要做什么……我没有魔杖!”
“你站在那儿就行啦。”纳西莎回答了我,然后冲着卢修斯点点头,两个人的魔杖相抵,交叉成十字状。
卢修斯低声吟诵着什么,不全是英语,也不像是咒语,我猜那是古老的颂词。随着他的声音,两根魔杖尖端发出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到最后简直刺痛人眼,然后这光芒中迸射出数条金线,绕了魔杖几圈之后像柳树枝条一样垂到地上。金线触地的一刹那,地上的金色魔纹也回应着闪烁起耀眼光芒,渐次传递,终于整个房间都被金光笼罩,魔法阵中央的大理石台缓缓旋转起来。
卢修斯用庄严的声音说:“新生的孩子获名于此刻,德拉科·马尔福,愿天龙座星光永远照耀你。”
我看着整个房间光芒暴涨,集中在大理石台上,然后慢慢回复柔和,渐至安静。
纳西莎收起魔杖,抱起婴儿,和卢修斯一起走到我面前,用迫切的目光看着我:“安提亚斯,我们的朋友,你是否能够许下祝愿,给予守护,在未来的日子看顾这个孩子,就如他的长辈?”
我点点头:“我愿意。”
“那么,祝福他吧。”纳西莎用双手把孩子托到我面前。
我接过婴儿,把小小的、柔软的生命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德拉科·马尔福,瓦拉·安提亚斯参与你的命名仪式,见证你的生命伊始,我向星辰与众神许愿,祈求天上光辉照耀你身,世间万物赐福于你。”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小婴儿咯咯笑起来,大眼睛骨碌碌转着,好奇地打量着我。
我把婴儿交还他的母亲,取下了右手手腕上的一条饰带,向夫妇俩展示上面串着的一颗珠子:“这是幸运晶石,来自我的家乡,族人们把对我的祝福寄托其上。现在我将它赠给德拉科,希望瓦拉的心意可以藉此传递。”
卢修斯把饰带接过去,绕了两圈套到小婴儿手上。珠子开始发亮,银白色的柔和光芒闪烁。
纳西莎惊讶地说:“这是……”
“瓦拉的祝福。”我伸手摸摸珠子,“从现在起,保佑你的拥有者吧,他的名字叫德拉科·马尔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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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马尔福庄园待了一周,期间向伏地魔写信讲述了近况,并得到他的许可,在接下来的几周可以四处逛逛。
我立刻开始查阅从特罗布里奇到伦敦的交通路线——先尽快到达伦敦确认雷古勒斯的行踪,然后再慢慢制定旅游计划。
——我是这么构想的,然而现实经常不尽人意。
布莱克家当然不会对我开放访问权限,不管是壁炉还是大门。就算我能感觉到魔法波动,能发现魔法屏障,却依旧不得其门而入。在格里莫广场绕了一个多小时后,我无奈地意识到,没有伏地魔在场,我根本无法进入大部分巫师宅邸。
仔细算算,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我的朋友也不过四个巫师和两个家养小精灵。
这个结论真是太让人沮丧了。
然而十分钟之后,我的沮丧变成了担心:在尝试了一切联系方式都音讯全无后,我直接上门也仍然寻人未果,这意味着什么?
在我有意识地触动魔法屏障时,警戒咒一定会被引发,布莱克家至少该派个人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我回忆着那栋阴暗沉闷的宅邸的模样,就算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多少访客登门,但克利切——没有主人命令不得擅自外出的家养小精灵——总是在屋子里干活,不可能察觉不到我在周围徘徊。他没有出现,是因为主人的吩咐,还是房子里真的空无一人?
尽管我看不到被魔法隐藏起来的房子,但也能察觉到屏障之内毫无生气,这让我的推测倾向于后者。
马尔福家在伦敦市区内置办了一所房子,我拿着卢修斯提供的魔法钥匙来到指定地点,对钥匙产生感应的房子凭空出现,我打开门锁走进去。
这段时间我打算独自一人住在这里,尽量寻找雷古勒斯。
然而几天后,我彻底束手无策。
我给西弗勒斯写了一封信(金雕阿波罗在我外出期间一直跟着我),告诉了他雷古勒斯二月末和我通信的大概内容,以及最近我在伦敦四处寻找的经过。
“我还到了对角巷,那些与雷古勒斯比较熟的店主都很长时间不曾见过他了——放心,我没有抓住人随便打听,我只是装成去购物,然后和他们攀谈而已——他们甚至问我最近有没有他的消息!”我在信里写道,“我也去了古灵阁,妖精们一听到我不是来办理业务的就兴致缺缺,不过他们还算友好,起码告诉我雷古勒斯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三月初。”
西弗勒斯很快就回了信,首先恶狠狠地训斥了我一顿:“我以为就算是你那点脑子,也该知道寻找一个打算脱离食死徒行列的人是多么危险,你居然还大摇大摆走在巫师最多的地方打听消息?!”
然后严厉地警告我不要再四处探访:“别以为那个人放你出门就没法掌握你在干什么了,不想连累到任何人就立刻停止你那愚蠢的行为!你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一开始我被这些叱责弄得火冒三丈,但随后西弗勒斯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浇灭了我的焦躁和怒气。
伏地魔确实不清楚我和雷古勒斯交情好到什么地步,但他肯定知道我在伦敦。虽然我并没有像西弗勒斯形容的那样大张旗鼓地找人,却难保伏地魔不会从什么渠道得知这个消息。
现在西弗勒斯也被牵扯进来了,他需要保守的秘密又多了一个,而且……又是因为我。
我承认我太鲁莽了。
现在我已经开始犹豫,不知道是否该向卢修斯求助——我相信人脉广阔的他能提供更多帮助,但又不希望给他惹麻烦。
如果这件事真的被发现了,倒霉的绝对不止我和雷古勒斯两个。
最后我放弃了继续待在伦敦的打算,选择返回拉伯诺庄园,途中经过好些风景名胜区,可惜我无心欣赏,并未多作盘桓。
回到庄园时,我发现卢修斯也在,他没用多久时间就看出我心事重重。
卢修斯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细心,敏锐,富于洞察力,最重要的是,他有足够的耐心引导对话,反复试探,直至得到他需要的信息;而他作为一个朋友所表现出来的关切和诚恳也让我无法招架。
最终我还是告诉了他我的徒劳寻找和担忧焦虑。
我想,雷古勒斯打算离开伏地魔这个消息对任何食死徒来说都会是爆炸性的消息,对和布莱克家有姻亲关系的卢修斯而言就更是事关重大——有一会儿他几乎无法掩饰住脸上的震惊之情,直接站起身来在房间中走来走去。
若在以前,我也许看不懂卢修斯眼中的思虑,但现在我已经开始了解这些高贵而古老的巫师家族之间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对于卢修斯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我没有把握。如果他最终选择明哲保身,亦在情理之中。
我做好了这场谈话会在含蓄的语言里无疾而终的准备,然而卢修斯再次对我展现了出乎意料的直率。他叮嘱我这件事情再不可对更多人提起,并坦言他只能在不会引起伏地魔警觉的范围内帮我查探消息。
“安提亚斯,请原谅我无法对你做出保证,”他说,“这件事造成的影响比你所能想象的还要深远,我不能让它牵扯到太多人,我只能在安全限度以内帮你。”
说实话,这已经是我所能期待的最好结果了,我意识到卢修斯信任我,比我所以为的更多。这种变化源自何时已不可考,我也无意深究——此刻我只觉满腔喜悦。
“谢谢你,卢修斯,我的朋友。”
六月下半,食死徒的活动似乎变得密集起来,卢修斯不再来到庄园,西弗勒斯也切断了和我的通信;我抓紧一切时间恢复体能——担任伏地魔的护卫仅仅一年多,我就发生了三次不得不长时间卧床休息的意外,这比很久以前身处法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