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我只有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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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地写大字,一个认真地临摹,看在长辈眼里甚是欣慰,这两师兄弟相处和谐啊。
经过无数次的内力传输,张无忌的身体情况好转了几许,身上的寒冷日益减少,比以前更有精神,没事就跟着宋青书跑。
宋青书练武,他在旁边模仿,累了扒住师兄的腿,眼睛咪咪的蹭师兄。宋青书写字,他跟着写一阵,不耐烦了就窝在师兄怀里小憩,睡得舒坦。宋青书吃饭,他嘴张大等着师兄喂给他,幸福的笑眯了眼。
武当上下感叹这对师兄弟的亲昵,几乎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当下教育手下的弟子,要像宋青书那样照顾好小师弟!
宋青书没想到自己照顾一下张无忌就能让自己的形象高大许多,他唯一后悔的就是留在了武当山,张无忌的粘人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白天教他读书写字也就算了,晚上这孩子偷偷溜过来爬上他的床,上个茅房都要跟在屁股后面,太憋屈了。
宋青书为此憔悴了,睡眠不好,精神高度紧绷,白天老捂着嘴打哈欠。
张无忌看到了师兄的疲累,把长辈们送给他的宝贝都碰到师兄面前,眼巴巴的望着师兄道:“师兄,吃。”
宋青书欣慰了一下,这孩子粘着自己也不是没有好处嘛,有了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无忌也吃。”
师兄弟凑在一起玩耍,正巧被宋远桥碰见,看见自家儿子‘偷吃’张无忌的零食,顿时怒了,提着板子教训宋青书。
宋青书心里委屈,爹不问青红皂白教训他,让他很不好受。
张无忌哪里舍得师兄挨训,扑到宋青书身上就要帮他挡下宋爹的板子,宋青书心中一震,下意识伸出手臂挡下,被抽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师兄,都是无忌不好!”张无忌小声哭着掀宋青书的衣袖,殷虹的抽痕刺得他心里一阵一阵的疼,小心翼翼的舔伤口。
宋远桥隐约也觉着自己做错了,尴尬的站在一旁,内疚道:“青书,你别怪爹,无忌他身子不好,是爹冲动了。”
宋青书摸着小无忌的头,某些放不开的东西似乎都释放了,这是他从没有体验过的童年,爹亲的关怀,师弟的爱护,是可以珍藏在心中的宝贵记忆。“爹,我也有错。”
父子俩相视,都笑了起来,舔完伤口吹吹的张无忌奇怪的抬头,看看宋远桥,又看看宋青书,不明白两人笑什么。“师兄。”
宋青书抱起小无忌,小孩扭扭捏捏想要避开宋青书手臂上的伤痕,被宋青书在屁股上拍了一下,老实了。
张无忌的情况却没有因此更好,某次俞莲舟发觉不论他如何催动内力,张无忌身上的寒毒已一丝也吸不出来!
以前武当派也没遭遇过这种情况,但张无忌这寒毒吸不出来,俞莲舟也着急。他以为自己功力不济,当即跟张三丰说了,张三丰一试,竟也没用,接连五天五夜,六个人千方百计,用尽了所知的全部运气之法,没有半点功效。
张无忌从长辈们的神情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病不好医,他可以在长辈们面前镇定自若,对最亲的宋青书,如何也隐藏不住心中的不安和恐惧。
宋青书心里叹气,不敢表现出难过的情绪,温和的劝慰张无忌道:“无忌,你不会有事的。”
张无忌紧紧挨着宋青书,握住师兄的手,勒得宋青书手痛。
张三丰慈祥的问道:“无忌,你有什么感觉?”
张无忌照实道:“太师公,我手脚都暖了,但头顶、心口、小腹三处地方却越来越冷。”
宋青书见张三丰胡子一抖一抖,半晌不说话,心里有点悬。再看长辈的脸色,一个个都很凝重,遂哄着张无忌去他那屋里睡下。
众人见两个孩子离开,开始小声讨论。
宋青书回忆前世,他所知道的都是道听途说,张无忌十二岁离开武当前去蝴蝶谷求医,三年后失踪,据六叔说掉下悬崖,直到光明顶再次相遇。
宋青书不确定,他的重生是否干预了这个孩子的轨迹。
看着害怕的小无忌,宋青书不忍,摸着小无忌的脑袋安慰道:“无忌,你会没事的,太师公肯定有办法。”
张无忌点头,紧紧攥住宋青书温暖的手,爹爹妈妈走了之后,师兄是他最挂念的人。倒不是说其他人对他不好,宋青书与他年纪相近,人也优秀,经常陪他玩耍,不嫌他烦。
没有其他办法,张三丰决定让张无忌自己学习高深的内功化解寒毒,遂教了张无忌残缺的九阳神功练法和口诀,让他依法修炼,不可懈怠。
张无忌自小生活在冰火岛,倒是不怕吃苦的,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告诉宋青书,让宋青书也练了九阳神功,晚上睡在他旁边就不怕冷了。
张无忌不知道这个高深的武功秘籍是不可以随便乱传的,张三丰没有说,只当是可以教给别人。
宋青书得了九阳神功的残缺口诀,对张无忌的感情越加复杂,张无忌依赖他、信任他是好事,可要是别人也对他这么好,他是不是也会这么大方?
宋青书首次意识到了张无忌的思想教育问题,张无忌把人性想的太好,一定会栽跟头的。
张无忌还小,来得及转变,宋青书担负起教育张无忌的责任,慢慢的给小无忌讲故事,纠正他的观点。
张无忌喜欢听师兄讲故事,即使没有经历过,他也喜欢看师兄的各种表情,喜欢听师兄说话。
宋青书对张无忌的态度不满,这孩子只怕对他的教导不以为然,只能下猛药留下深刻的印记。对张无忌来说,最不堪回首的,就是亲眼看着父母死在自己眼前,宋青书一时糊涂,只想要张无忌牢记防人之心不可无,揭了这孩子的伤疤:“你忘了你爹妈是怎么死的?他们是被所谓的武林正派害死的!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是效忠鞑子的汉人打的!”
张无忌不愿回忆的痛苦被师兄提及,无法反驳师兄说的,他能察觉到那天围在武当山上的人对他们一家充满恶意,只为了义父的屠龙刀,逼死了他的父母。
“师兄……无忌明白的”张无忌懵懵懂懂,不想宋青书失望,把师兄的牢记在心,只是失控的情绪已经无法抑制,体内寒毒钻到空子立即发作,他只觉手脚冰凉,四肢僵硬,眼前一片模糊,心脏更是痛得厉害。
宋青书发觉张无忌的异常,立刻抱住这孩子往张三丰房里冲,老人就在房间里,看见宋青书的惊慌,二话不说为张无忌治疗。
源源不断的灼热内力运送进张无忌体内,缓缓暖了身子,过了片刻张无忌在一片温暖中昏睡过去。
张三丰叹息,把张无忌放在床上安置好,回头看见宋青书还在,叫宋青书过来。“青书。”
宋青书站得笔直:“太师公。”
张三丰道:“你搬回去吧,这些日子看着无忌,辛苦了。”
宋青书心中一凛,以为张三丰看不惯他,默默低下头:“青书明白。”
张三丰哪能看不出宋青书的惶然,他想了想,说:“你别多心,无忌的寒毒不时发作,太师公怕你熬不住。”
宋青书安心,更加确定了不能背叛武当的想法。
宋青书没有告诉张无忌他要搬回去的决定,只叮嘱小孩不要把九阳神功口诀随便说给别人,趁小无忌休息的时候搬了回去。
张无忌一觉醒来不见师兄,慌慌张张的跑出去,抓住一个经过的道童急问:“师兄呢?”
道童回道:“搬回去了。”
张无忌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宋青书心里也不好受,张无忌在武当山的日子,最粘的就是他,整天形影不离,自己已经把这个可怜的孩子当做亲弟弟,怎么能放心的下。
午饭的时候师兄弟面对面坐着,张无忌不敢看宋青书,瞪大眼睛哽咽:“太师公,师兄是不是不要无忌了?”
张三丰胡子抖了两下,说:“自然不是。”
张无忌眼泪飙了出来:“那为什么师兄会搬回去?”
宋青书低头吃饭,听着小无忌快要哭了的声音难受。
张三丰拨弄自己碗里的饭粒:“你师兄是武当第三代大弟子,有很多东西要学,不能时刻都陪着你。”
张无忌眨眼,眼泪顺着发绿的脸颊流下:“无忌要师兄……”
大堂里的人都停下筷子,头疼的看着张无忌,这孩子只有对宋青书这么任性。
张无忌的愿望张三丰不能实现,这两个孩子是武当的心头肉,任何一个出了事,都不是他所愿。“无忌啊,你师兄很忙的,你想阻挠他做事么?”
张无忌摇头,慢慢收了眼泪,沉默着吃饭。
众人只当他绝了念想,男孩子总要学会忍受孤独。
☆、第三章【修】
是夜,宋青书坐在桌前看书,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窗上,印出优雅的轮廓,修长的手指不时翻过书页,被趴在窗户上的人按住。
张无忌一只手笨拙的抱着被子,另一只手摸窗纸上手指的影子,仿佛宋青书握着他的手般,温暖而依恋。“师兄……”
宋青书听见声音,推开椅子起身,开门,外面没有人,月影静静的投在地面,偶尔微风吹过,院墙繁茂的树枝簌簌的飘动。
张无忌紧张的缩在墙角,手指用力的抓着被角,轻声呼吸,贴着冰冷墙壁的身体瑟瑟发抖。
宋青书关门,仅剩条门缝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力打开门走了出去,门扇撞在墙上发出砰然声响。他走到庭院中央转身,清晰的看到了墙角露出的一角被子,被面随着主人的颤抖波浪起伏。
宋青书说:“张无忌。”
被角停止颤动。
宋青书忍无可忍,怒气冲冲的过去,看见小无忌坐在地上,嘴唇冻得发紫。
张无忌缩头:“师兄……”
宋青书一下泄了气,抄起张无忌和被子,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把小无忌放在床上,拉过自己的被子裹住,再把张无忌自己带来的被子围上。“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太师公呢?”
张无忌不舒服的蹭了蹭掖得过紧的被子,宋青书给他松了松,呼气道:“太师公睡了,我偷跑出来的。”
宋青书:“……”
张无忌小心翼翼道:“师兄没生气吧?”
宋青书挫败的拍额头,回身将书收好,吹了灯,躺在张无忌旁边。“睡吧,以后来了直接进来,别躲在外面,冷。”
张无忌像小狗般蹭过来,偷偷地笑。
宋青书推开他使劲探过来的脸,怒道:“别乱动!”
一刻后,张无忌睡着,呼吸平稳,脸上的温度恢复正常。
宋青书收回手,平躺盯着床顶,不明白太师公的想法,既然让他和张无忌分开,为什么对张无忌偷跑的动作丝毫没有阻止?
他需要静静的想想,以后该怎么做。
张无忌啊张无忌,我接受了你做我的师弟,就会保护你,不论因为我的重生,你的将来会发生什么改变,我都会尽力护着你,报答你续命的恩情(宋在屠狮会被长辈打成重伤,张无忌医了他)。
翌日,殷梨亭下山采购药材,宋青书找到他,央求他带着自己和张无忌下山去玩。
殷梨亭左右为难,师父嘱咐他们不可让张无忌劳累,但这两个孩子着实不像普通孩子玩闹过,想要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殷梨亭不敢擅自决定,先去问了张三丰,才带着两个孩子下山去。
到了山下,殷梨亭交给宋青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