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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强取豪夺-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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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后猛踢了墙壁一脚,转身出门,抱头蹲在地上。
  同伴立刻蹭了过来:“怎么了?你怎么出来了,换岗?我进去?”
  阿晖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脸埋进了臂弯里:“不用了,等着扣奖金吧。”没准会被开除了,算了,开除就开除,一大男人跟着对小情侣四处乱跑,做一只硕大的灯泡,也停没出息的。
  。
  卫生间里一片漆黑,孟存汝觉得脸颊滚烫,有些呆滞地凝视着应该是自己手的位置。
  手心的液体已经干涸了,那种触感却仍旧残留着。方轶楷的喘息声离得很近,松涛一样绵延,逐渐趋于平缓。
  他紧贴着她,衣衫凌乱,大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孟存汝靠着门,脑子里混沌一片,直到方轶楷整理完衣服,拉着她走到洗手台前,才猛然有点回过神。
  阿晖还在外面,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方轶楷拧开了水龙头,抓起她的手放到水流下——与刚才何其相似——细心的将污物冲洗干净,又挤了洗手液,耐心地搓出细密的泡沫,一点点帮她将手洗净。
  然后是另一只手。
  孟存汝尴尬地缩了一下:“不用了,干净的。”
  他轻笑了一声,又轻又痒,孟存汝蓦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烧得要燃起来。
  幸好没有开灯。
  方轶楷擦干净手,从后面抱紧了她——年轻人就是这样好,无论何时都是这样精神:“我不拍戏了,你也别回嘉盛了。我们可以去我老家,开个小店铺。唔,就那种杂货铺,什么都卖,好不好?”
  孟存汝还沉浸在自己做出那样举动的震惊里,被他这样抱着,整个人都像被硬是掰贝壳的水蚌一样,有些可怜地缩着肩膀。
  方轶楷轻晃了她一下:“怎么不说话,不愿意吗?”
  孟存汝“啊”了一声,问:“什么?”
  方轶楷瞪她,瞪得眼睛都痛了才想起来她现在是看不到自己表情的,伸手要去开灯,被孟存汝一把拦住:“别开灯。”
  他回握住她的手:“那你先答应我。”
  “答应什么?”
  “别跟程远琮订婚了。”
  “好。”
  “离开嘉盛。”
  有一瞬间,方轶楷觉得怀里的水蚌似乎重新长出了硬壳,握着他的手也松开了。沉默在黑暗里蔓延,方轶楷好不容易柔软起来的心也一点一点重新板结,僵硬起来。
  他自顾自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说:“我手下还有家做轻奢饰品的公司,我们可以一起做——你爸爸要干预的话,我们就提前转手掉。我能找到接手人,现在也靠着他帮忙打点的。再不然,我们去南方,去大马也行。”
  孟存汝半转过身,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不等他回应,转回身微微往前倾了倾身体。
  “啪嗒”,镜子前的装饰灯被打开了。
  两人都有点不能适应突然到来的光明,门外倒是乒乒乓乓起了一点儿骚动。方轶楷还惦记着刚才的问题,催促道:“你到底怎么想?”
  有了光亮,就可以看清楚对方的表情,镜子里的孟存汝垂着眼睛,清晰明白地吐露出了拒绝:“不行,我不能这样,我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叔叔不争气,我爸爸又没有别的孩子,他”
  方轶楷打断她:“他活得好好的,而我爸爸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孟存汝愕然抬头,撞上镜子里方轶楷的眼神,失望、怨愤、狠戾彷佛刚刚的情话都完全不存在一般。
  装饰灯不知疲倦地继续亮着,灯光自做成鸟笼形状的铁丝网内透出,白光里带着一点幽幽的蓝色。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李李莠妹子的地雷~昨晚没有网络,手机不能更新,两章并到一起更新~~
 
  第五十三章 感冒

  孟存汝从卫生间出来才发现,阿晖等人一直就在病房外待着。
  ——好吧,至少不那么尴尬了。
  方轶楷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黑着脸,回到房间后就直接蒙头躺下,一声也不吭。孟存汝在原地站了站,轻唤了一声“方小满”,没有得到回应。
  她咬咬牙,替他关了灯,推开门。
  阿晖立马站了起来,她想起刚才外间的动静,隐约猜到他们是误会了,低着头回了准备好的客房。
  凯莉跟她多年,对她的喜好了若指掌,房间布置得十分温馨,还在临床的墙上挂了盆吊兰。
  孟存汝回想起刚才黑暗中的一切,再想到背朝着她整个蒙进被子里的方轶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起码在那种时候,他不曾强迫。
  孟存汝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掌,至少除了她连衣服都穿得好好的。
  客房的卫生间结构与病房的那个一样,一样的装饰灯,一样的配色。孟存汝匆匆洗完,留了盏小灯,也窝进被子里。
  空调打得有点低,她闭着眼睛想着等会要调一下温度,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她是被冻醒的,被子不知去了哪里,整个人都蜷成一团,缩在方轶楷怀里怀里?!
  孟存汝蓦然瞪大眼睛,鼻子有些塞住,不由自主地就打了个喷嚏。
  方轶楷脸色难看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混沌,显然也睡迷糊了。要不是身侧传来的真切体温,她都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方轶楷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有些强硬地将人按进怀里,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孟存汝却越来越清醒,甚至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心跳声。
  方轶楷似乎也觉察到了,干咳了一声,松开她,手撑着床从她身体上方爬过,绕到了她身后躺好,从后方紧紧地将人抱住。
  孟存汝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有些茫然地想转过头,小灯被“啪”的关掉,方轶楷粗着嗓子说:“睡觉。”
  看不到脸,听不到声音,孟存汝微微仰头,看到了空调上显示的数字,22度,确实比刚才低了不少。
  床上没有被子,方轶楷身上穿着病号服,她的睡衣却更加单薄,没多久就冷得微微发抖起来,只贴着他胸膛的背脊和被紧揽着的腰腹,贴着他的双腿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实在是太冷了——
  被子到底去哪儿了?
  方轶楷睡得也并不踏实,手臂收紧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触碰到了她没穿着内衣的胸脯,唬得她彻底僵硬起来。
  她冷得发抖,他却一直沉默——单纯从他身体的反应看起来,似乎也并不是不畏严寒的体质。
  孟存汝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去,再醒来时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嘴里不知何时竟然还含着体温计。
  方轶楷当然已经不在身侧。
  凯莉坐在床边感叹:“怎么会感冒呢,哎——”
  孟存汝张嘴想要说话,嘴巴一动,口腔里的体温计就差点掉下来。凯莉连忙劝道:“Miriam你不要急,先别说话,在量体温呢。”
  孟存汝只好闭着嘴巴,乖乖含着体温计。
  凯莉于是又唠叨:“不过你也真是的,空调温度打那么低,还不盖被子,当然是要感冒的啦,太不注意身体了。”
  孟存汝觉得头晕目眩、浑身乏力,料想感冒一定不轻,凯莉读出体温计刻度时,她还是震了一下。
  41度,怪不得这么难受。
  她想起昨晚死死搂着她不放的方轶楷,心想这样躺了一个晚上,我发烧难道你一点儿都没事吗?
  这种报复手段实在太幼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简直像小学生。
  不过效果显然是十分出众的,至少孟存汝现在是没办法回T城了。时俊等人先行离开,凯莉和阿晖等人陪着她。
  安冉冉听说她病了,打了电话过来:“你不是说就去两天半,现在是怎么回事?”
  孟存汝无奈地缩在被子里听她抱怨,昏昏沉沉的用带鼻音的声音回应:“我感冒了,好了就回来。”
  阿晖那天是看到方轶楷进她房间的,当时也是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原则睁只眼闭只眼的,这时回想起来,忍不住就深深地懊悔了。
  谁知的他们过个夜都能过出病来!
  而且,最神奇的是自家小老板病得浑浑噩噩,那个小子精神倒是挺好的,还不时裹着纱布主动要求陪夜。
  当然,陪护椅他是不睡的,无论他晚上怎么待着的,总之早上醒来一定是窝在孟存汝被窝里的。
  感冒不是能传染的吗?为什么凯莉都有些鼻塞了,他还是这么活蹦乱跳!
  孟存汝虽然因为打针吃药的原因疯狂嗜睡,心里还是清楚的,有时候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方轶楷怀里,也不满地嘟囔:“你怎么不生病呢?”
  方轶楷就势去问她嘴唇,舌头探进口腔里肆虐:“那你传染给我啊。”
  孟存汝偏头避开,鼻塞就已经够难受了,再把嘴巴堵上,那可真要窒息了。
  方轶楷有时也自告奋勇地要抢护工的工作,捏着半干的毛巾要给她擦汗。手、脚、脸都是没关系的,手一搭上病号服的带子——是啦,现在她也如他所愿穿上一样的衣服了——孟存汝就不肯了,死死地攥着衣襟不放。
  方轶楷不解,凑到她耳边问:“我什么都不做,也不行吗?”
  她的脸因为发烧而呈现不健康的绯红色,紧闭的眼睛和蹙起的眉头却提醒着他,她心底的抗拒有多大。
  方轶楷伸手在她额头上试温度,又拿自己的额头去蹭,烫得他都有些心惊。
  虽然是他期盼的结果,可真正见人病得这样难受,还是要心疼的。方轶楷将湿毛巾搭在手臂上,叹息似的问:“很难受吗?”
  孟存汝“嗯”了一声,方轶楷握着她手,将冰袋放在她额上。
  孟存汝闭着眼睛笑了一下:“这样就好受多了。”也不知是在形容冰袋,还是握住她手掌的手。
  方轶楷自恋地将一切归咎于自己“爱的鼓励”,来得更加频繁,最后干脆把病床也搬到了一起,输液时遥遥相对,宛若一对同命鸳鸯。
  之前的那些不愉快就像蒸发了一样。
  阿晖已经彻底放弃了监督员的身份,每天的工作就是盯着外面是不是有人进来,至于房间里的这头狼主人自己都不在乎好吗!
  而且,这几天的情况他其实都有留意——这两人出乎意料的纯洁,虽然不是盖棉被纯聊天,也足可以用“发乎情,止乎礼”来形容。
  难道是因为小老板病了?
  可连擦身这样的事情,孟存汝都是拒绝方轶楷碰自己的。晚上睡在一起,抱着也就是单纯地抱着,连吻都因为鼻塞严重而浅尝辄止。
  但再严重的感冒也抵抗不住了重药的力量,孟存汝的体温还是一点点下降,精神也越来越好了。
  凯莉高兴地都想鼓掌了:“谢天谢地,体温总算是降了——医生,炎症也快好了吧?”
  医生点头,只有隔壁还在养伤的方轶楷沉着脸坐着。
  当天晚上,护士一走,方轶楷立马就哧溜下床,爬到了孟存汝床上。
  孟存汝睁开眼睛,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抱过来,而是像在考虑什么似的,久久凝视着她,迟迟不肯躺下。
  孟存汝猜到他的心思,沉默半晌说:“不管什么病,总有治好的一天,永远都治不好,也会有个结果。”
  永远都治不好的话,那就是绝症了,绝症的终点就是死亡。
  方轶楷叹了口气,隔着被子抱住她:“我也生病了,看到你就讨厌,胸口疼,疼得睡不着觉。”孟存汝无措地瞪大了眼睛,方轶楷坏脾气归坏脾气,这样撒娇一样的话还是第一次说。
  她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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