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zero同人]藻海无边-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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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她感觉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于是她立刻放开手,握紧了胸前悬着的逆十字架。
第23章 Act。22 真伪
七月的空气湿热而模糊,然而林荫道上浓厚葱翠的树叶又让人产生一种安然平和的感觉。
冰冷而苍白的手挽住他的臂弯,长而柔顺的黑发散发着与夏决裂的阴冷寒气。
“死徒不都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无知、嗜血,无法控制。即便是人类,也可以成为优秀的吸血种。”埃丽西斯的声音从模糊的空气中传来,即便相隔很近,他也觉得那声音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般遥远,“其中最强力的存在被称为‘二十七祖’,当然,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在圣堂教会的封印之中。”
“这里是哪里?”切嗣已经适应了她贴在自己身旁的亲昵举动,尽管他内心深处对此仍旧反抗,但他一直在反复催眠自己他并不厌恶她,“既然圣堂教会可以封印他们,那么你为何能够从封印中逃离?”
“……就算是死徒二十七祖,与我还是有一点差别的。我从来都没拥有过人类的身份,在那发生之前,我也不是人。这里是二十七祖中的一位与我约定见面的地方。在成为死徒前,他是位优秀的魔术师,拥有在复数平行世界自如切换的能力——稍有渊源的魔术师也许都知道他,‘万华镜’泽尔里奇。既然你的父亲是封印指定的稀缺魔术师,那么卫宫家也应该知道他吧,泽尔里奇是二十七祖中的一位。”埃丽西斯向他解释,“我来这里找到他,然后请求他帮忙,让我们回到最初的位面。在结束之前,请你务必装得像一点,他虽然极端憎恨着恶,但同时最喜欢嘲笑你这种善了。”
“……”切嗣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询问这点,完全是因为他无法理解她的思维方式。
“你认为帮助的定义是什么?虽然我能够理解你们的知识,但在我真正的行动中却不可能存在这些对立概念——正确错误、支持反对。因为我能够拥有的远不止几个、几十个、几百个位面多的世界,所以计较这些就如同在沙海中纠结于一粒细沙吧。”埃丽西斯阴郁地蹙了一下眉,然后抬头看着切嗣,“如果你真能达到神的领域,你大约就不会纠结于现在的善恶价值观了。”
她忽然笑了一下:“其实这是矛盾的,你要达成你的目的,那需要你有神的能力,但真正窥探到这个领域,达到这个层次后,随之而来的你的目的、愿望、信念都会改变。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浅尝辄止的好。在这方面,我比任何人类都要有先见之明多了。”
暖风草汁和泥土混合的清新味道让切嗣觉得神经松弛,并产生了一些懒散懈怠的情绪。不是不想的,带着妻子回到城堡,接走女儿后过上正常的生活,这些都是他可以做到的——
那么,之前的那些牺牲和痛苦呢,他要抛弃他们的价值了吗?他必须要证明那些死去的人的价值,所以他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去的道路。
林荫道的尽头是一栋洁白的洋房,埃丽西斯割破了手腕,让血源源不断地流进篱笆墙外的水槽——
当血超越了一定限度后,篱笆上的枯树开始长出新鲜的嫩芽,然后,纠缠着无数上了铁锈的铁丝的大门缓慢无声地打开了。
“别忘了你现在的角色。”埃丽西斯用眼神如此示意切嗣。
切嗣立刻挽住她的手,在血液流失之后,她明显地矮了至少有三公分。
……
…
“如你所愿,时隔五年后,我又来拜访了。”埃丽西斯态度傲慢地坐进摇摇晃晃地雕花摇椅里,“当然,是带了那个人来。看到了吧,是有人类愿意信任我支持我,至今都未曾改变的。”
“那么现在这位一定不如你的EX那么狂热地信奉神明,记得你说过,那个人在战场时用了数十万的生命为你补充信仰,仅仅短暂的一年就让你成长到身体的巅峰……以及智商的低谷——请忘了这句话,我什么都没说。”拥有许多威风凛凛称号的老人,如今也是风采依旧的模样,五年前,埃丽西斯找他了解过吸血种的相关知识,那时他鄙视了她单细胞生物般按照直觉相信人类的思维模式。而埃丽西斯则坚定地告诉他,她会继续信任当下的共生者,并且证明她是对的,“你的成长极度缓慢,一定是长期忍受饥饿的结果——对于真正信仰你的人来说,可是不能容忍他的信仰吃不饱的。”
埃丽西斯微妙地挑眉:“那只是因为他没能认清自己的心而已,在即将认清时被制止了……所以在保护我时,他依旧保留了自己的信仰。等他明白这点,我就带他来见你了。如何,这个人……无论怎样,都不会背叛我……”
埃丽西斯像是忽然忘了该说什么似的,停顿了很久。
她忘了自己在与泽尔里奇对话,反而带着探究的神色微妙地看着切嗣,最后她的视线停留在他的眼睛上,她的眼眸深处,血红色的阴郁之光一闪而逝——
似乎终于承认了自己不可能在这张脸上找寻到她信任的那个人的半分影子,她垂下了眼睛,讽刺地扬起嘴角。
“因为她是我的信仰,所以背叛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直到自我毁灭,我也不可能背叛信仰。”切嗣及时地接过她中断的话语,没有让时间的空白变大而显得令人起疑。他明显地感觉到他与她都在说实话,只是对象并不是彼此罢了。
宝石翁泽尔里奇是远坂先祖远坂永人的导师,脾气性格之怪无人能够揣摩透彻。对老人来说,帮助他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的事,可对切嗣来说,这是唯一回到原本位面的机会了。
“你能带这个男人来这里,就能说明你的信任了。”泽尔里奇优哉游哉地晃动摇椅扶手,整个人陷在椅中惬意地闭着眼,“不过,对你而言,任何位面都是一样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的伟大的你,为什么要执意于无数位面中的一个呢?”
“因为只有他在的位面,才有归属感,就像你喜欢这个割裂开的小地方一样。这个时空因为有他的一切而特殊,如果不是因为我缺乏精确定位的能力,找到回去的路要花费很久时间,我也不会来打扰您呀。”埃丽西斯轻松地一语带过,将手上的几枚白金指环摘下,“这是媒介,与我来的时空相联系的物品——”
“比起这个……”宝石翁慢慢睁开眼睛,他的眼神依旧锐利而充满锋芒。
埃丽西斯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精致的盒子,打开,那里面躺着一枚绽放着奇异美丽光芒的蓝宝石:“才到那个国家时,曾经的信仰者用一年的军饷费尽心思才搜来的——上一次我没有给您,它应该值得您与我交易。”
“你刚才拽在手心的那个,作为媒介来说,似乎更有用。”他看都没看那枚美丽至极的湛蓝宝石,似乎认为她手心里的物品才是她携带的最珍贵的物品。
“你说这个?”埃丽西斯疑惑地摊开手,那只是一枚掉了色的逆十字架。
泽尔里奇忽然以不似老人的矫健姿态收好了那漂亮的蓝色宝石,他早就想要这个了,无奈埃丽西斯一直很珍视(曾经的)信徒给她的东西。
埃丽西斯鄙夷地看着他,然后翻了个白眼给切嗣,以表示她对人类们劣根性的鄙视和自身的优越感。
“虽然这糟糕拙劣的剧目算是结束了,不过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埃丽西斯的神色在对上切嗣根本不把她当回事的糟糕态度后变得有些阴沉,她用眼神如此示意。
切嗣却开始疑惑了,经过方才一番对话,他不由得开始想她在离开艾因兹贝伦城堡之后,被他寄送到圣堂教会之后,遇见了什么才幸免于难。从她刚才的话语推断,七年前,她应该遇见了现在的‘认同者’,然后坚持着忍耐饥饿的生活,直至现在。
看见切嗣这副考据派的认真模样后,埃丽西斯变得有些细思恐极似的,她甚至在经过他时轻声说:“别多想。”
当然不是多温和的口气,那是一种威胁并带有命令性质的语调,并带了点因害怕而底气不足的味道。
第24章 Act。23 复活
“你的东西掉了。”切嗣捡起地上的十字架,提醒埃丽西斯。
她伸手接过时却注意到他手背上的令咒,那是由四枚长短不一的长矛构成的图案:“指向自己的那支最长呢,刺进别人一毫,伤及自己就有一米。看来圣杯的确能够看透你们。”
她把那枚十字架又推回他手心:“我不要他了。这本来就是被我无意间遇见又不应被我侵占的——”
她又忽然止住了话头,只说一半。就跟之前在泽尔里奇那里时一样,似乎思绪又飘到了莫名的地方。
她回过神来后,莫名其妙地说,“总之,你带着这个。”
埃丽西斯把那枚曾被自己误食害得她被圣堂教会囚禁六年之久的十字架推到切嗣手里,然后又问:“你有纸和笔吗?”
切嗣递给她一支钢笔和一张不知在口袋里放了多久的香烟包装纸。
她匆匆在纸上写了几笔,然后把笔还给他,立刻跑开了。
……
…
当她回到圣堂教会时,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Archer待在地下室里,他面前的桌几上摆满了红酒。
她一下子冲到他面前,握住他的双手:“这次你要保护我。那时你没有相信Adelais,但这次你要保护我。”
Archer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吓中慢慢缓过神来,过了半天,他才轻声说:“孩子,你在说什么。”
“Adelais,你那晚那么称呼我,但我不是Adelais,她是我的形骸,我却不是她的意识。我们双生却彼此不同,她是盖亚的分身,我是朱月的仆人,所以我是不死的。”埃丽西斯握住他的手,匆忙地解释,似乎稍微慢一点就来不及了似的,“杀死恩奇都的不是她,可是你不相信,你杀了她。偷食了不死药的蛇吃掉了她,而后它又被我吃掉,于是我得到了她的记忆——那时你说过,没有你唯一挚友的世界连存在的意义都没有,我带着这个愿望沉睡,直到现在——因为你一时的想法,我未曾接触世界就遍染邪恶。所以,这次,你要保护我。”
“谁能保护你?”Archer疲惫地看着她流丽的面庞,“无论你是谁,你强大到连盖亚都无法除去……”
“朱月,他来了。”埃丽西斯用力地拧住他的肩膀,但她未曾意识到这个动作过于激烈以至于Archer的脸上出现一丝痛苦,“我在时空的乱流中游荡,他已经发现我了。我没有办法逃离血亲的支配——他寻找他适用的身体已经太久。”
她的神色出现短暂的空白,而后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在说什么,她面露惊恐之色:“他来了!就像你过去做的那样,放干每一滴血,把这具形骸打碎到不经过数千年就无法修复的地步——”
然而Archer的反应依旧是漠视的、冷酷的、心不在焉的:“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的确,在那个人死后,他已经不在乎任何事物了,哪怕朱月觊觎着盖亚的领域,这个世界可能因为朱月的再度降生而被血洗,那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埃丽西斯似乎并没有绝望,她只是有些失望,因为她没有时间再思考什么,她将自己投入了熊熊燃烧的巨大壁炉里——那是用刻有无数驱魔咒文的木材构筑的圣火,在那里她所珍视的每一滴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