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雨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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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满脑袋瓜子都是码字码字码字……
☆、30第二十四回
一声响亮的号子,大军拔部启程;在车外整齐的脚步声中;马车渐渐远离了京城;水湛到最后也没有来。一个人坐在马车里,雨村从袖子中掏出刚才水沐偷偷塞给他的东西,一团纸球和一个小瓷瓶。
将纸球和小瓷瓶放在指间把玩,雨村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些东西真是十三皇子送给他的;人没来,送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呢?将两样东西在手心里来回的团;雨村盯着看了半晌;直到纸球被雨村揉搓的碎去一半;雨村一笑,得出结论;手里这个没有一丝花纹儿的瓷瓶,不及圣上赐给他的那个牡丹纹青花瓷小药瓶漂亮。
像是想通了一般,雨村随手将手中的东西扔进马车上随身携带的木箱子里,心中感叹,虽然两个瓶子里面装着的东西不同,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毒药,既然这瓶子不是御赐下来的必须要用的东西,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脸上的这道疤,是雨村自己留下来的,难不成还要再费劲心力的去掉?
雨村这次出门,没有带一件水湛为他准备的衣物,重新穿上了还是举人时穿的布袍,还是赤条条无牵挂来的自在。由于要照顾行军的速度,马车走的很慢,雨村撩开马车的布帘,旁边军士们因为要离开故土去塞北,一个个都有些没精打采。
雨村望着如此低落的士气皱眉,撩开门帘,道:
“喜顺儿,停车。”
喜顺儿勒紧马缰绳,他是自愿跟随着雨村到河北去的,跟着雨村这几年,他已经真心的把雨村当做主子了。
马车立时停了下来,雨村从马车上跳下,自个儿转到马车后头,解开被拴在马车后面的马缰绳,把袍脚掖到腰带里,利落的跳上马去,转头对喜顺儿道:
“喜顺儿,你好好赶着马车,马车里无聊的紧,我去找王把总说说话。”
说罢,轻轻用脚拍了拍马肚子,雨村纵马小步跑到队伍前头,骑在马上打头阵的王把总身边,打招呼道:
“王把总,雨村有礼了。”
那王把总回头见是雨村,爽朗的道:“原来是贾大人,咱武人不兴这些虚礼,怎么从马车上下来了,这大热的天儿,小心中暑!”
王把总的话里没有丝毫对雨村的轻视,但听在雨村耳朵里,莫名的不舒服,似乎在这些武人的眼睛里,文臣书生,就是应该被护在身后被保护的。
“哈哈,王把总,此言差矣,该坐在马车里的是女人和孩子,大丈夫就该骑马!”雨村拍了拍马鬃道,那马儿摇了摇头,打了个响鼻儿。
“哦?”王把总上下打量了雨村一眼,道:“贾大人,王某一个粗人,不会说话,看您白白净净的样子,和个大闺女似的,晒黑了,怪可惜的。”
“王把总你小看我了不是?这样吧,我看着时近正午,将士们也都累了,不如咱们就在此处扎营休息,咱哥俩比划比划如何?”雨村故作不服道。
“哈哈,好好,正好这行军无聊的紧,就做个乐子,兄弟们都乐呵乐呵。”王把总闻言大笑,对身后的队伍吼道:“停,全军修整!”
待身后的队伍停下脚步,又清点了人数,没有缺漏之后,两人下马,寻了一处空地,那王把总在原地扎了个马步,两手一拍,道:“便放马过来!”
雨村闻言一笑,突然间想起琼林宴上当时水沐似乎也是这么个架势,暗道怎么这些武人兵痞子都喜欢一扎马步让人放马过来!右脚些微后移,雨村这次没有多做停留,身体前倾,宛如捕猎中蓄势待发的野狼,突然身形一动,两步冲到王把总身前,一脚横扫千军攻他下盘。
却没料到王把总竟然不闪避,就这样生生的受了雨村一腿,身形略晃了晃,竟然没有倒下,伸出手臂一掌拍向雨村扫过来的右腿。雨村只觉右腿一麻,一阵掌风袭来,连忙左脚点地借力,在空中翻了个身,正巧躲开王把总的攻击。
“好!头儿加油!”只听得旁边一阵叫好之声,原来午餐火头兵还未做好,大家闲着无事,见这边儿头儿和那去上任的县令切磋,都好奇的过来围观。
“主子加油!”在一群为王把总加油的声音中,夹杂着喜顺儿的声音,虽是声嘶力竭,一个人却如何也压不住几百人的呼喊。
雨村听到后,朝喜顺儿一笑,示意他自己会赢的。
那王把总哈哈大笑:“小子,有两下子,这一脚够劲儿!”
“哪里哪里,王把总下盘够稳的!”雨村回道,手底下也没闲着,同样学王把总姿势在地上扎了马步,手掌变爪,袭向王把总左肩,腿往前一踢脚尖内扣,踢王把总膝盖。王把总也不甘示弱,左手挡开攻击,右手袭雨村,一腿回撤,一腿仍像钉子一样定在原地。如此二人你来我往,百十回合下来,竟不分胜负,一时场上叫好之声不绝。
那两三个火头兵见众人都去围观,就他们几人做饭,心中不痛快,此时场上正打得火热,忽然吼了一声,“头儿!吃饭了嘿!”
雨村听到火头兵传饭的声音,正好有些累了,便趁着打斗空档,挡住王把总袭来的手,道:“王把总,这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先去吃饭吧,兄弟我可是饿得紧了!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还怕没有机会接着打吗?”
平日里这王把总凭着一身蛮力,在军中罕有敌手,今日好不容易找到雨村这样一个能陪着打上百十招不落下风的人,如何愿意放手,然听雨村如此说也不多做纠缠,当下拍了一把雨村的肩膀,道:“好!大兄弟,哥哥我好久没有打的这般痛快了,就先去吃饭,改日再来比过!”
对王把总突然拍过来的大巴掌没有提防,雨村一下子被王把总的大力推得一趔趄,又听他喊自己大兄弟,心内叹道,果然这男人间的情意都是打架打出来的。
王把总见状大笑道:“刚才打的还恁般猛,怎么现在就像个小鸡崽似的,这般不禁打!真不晓得你这功夫是怎么练的!”
雨村闻言苦笑,道:“这是王大哥天生神力!”
随着王把总在众兵士中坐下,火头兵一人发了一个玉米面儿饼子,中间炖了一大锅野菜汤,谁喝碗谁去盛,管够儿。
雨村也分得了一个饭钵大的玉米饼子,看着有些为难,雨村吃饭虽不奢侈,但一向精细,这军中的玉米面儿大饼子不比四合院里那加了面粉,奶和糖,磨得细细的,香喷喷的玉米饼。是纯棒子面儿的,虽然是刚出锅,却是又粗又硬,看样子十分不好下咽。
那王把总见雨村盯着那玉米面儿饼子瞧,不解道:“大兄弟怎么不吃?不是我说,我队人里的火头兵,可是军中数一数二的,再没有几个人比得上!这饼子看着不好看,却是越嚼越香。”
又像是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那王把总摸摸自己后脑勺,道:“这个,大兄弟,哥哥我是个粗人,你是不是吃不惯?”
雨村闻言一笑,咬了一口手中的大饼子,含糊着道:“这饼子香着呢,只是刚出锅烫的紧,王大哥,你倒是谁都像你似的皮糙肉厚耐烫啊!”
说着,夸张的张嘴呼气,“哇,好烫好烫!”
那王把总听罢,看着手中下去大半的玉米饼子哈哈大笑,不疑有他。有去中间大锅里舀了两碗野菜汤,分给雨村一碗,雨村尝了一口,苦涩中带着清香,陪着这粗玉米饼子,当真绝配!
这队伍里四百多人,有人先分到玉米饼子,自然也是有人先吃完,这时候有那先吃完的军士凑到一起说笑,唱起了荤段子:
“挨姐坐、对姐说,捡个棍棍戳姐脚。”
“戳了怎么着?”那王把总听了笑着问道。
“头儿您说怎么着!”那唱着小调的军士回头对王把总道,荤笑着接着唱道:“戳一下!她没惹~”
兵士们平常没什么娱乐活动,此时听了这荤段子,甭管眼大眼小,俱都滴溜溜的长着,好奇的等待着下文。
那唱小曲儿的兵士见众人都瞅着他看,得意的接着唱:
“戳二下~哎哎~~她还是没诶~说!
众人见他吊人胃口,纷纷起哄,道:“到底要戳几下子啊!莫不是那姐儿要起来呼你两巴掌啦!”
“哎~再戳?你这没意思的,我的姐儿才没那般粗暴,温柔着呢!”那军士说完,拉长了调子接着唱道:“哎——放下棍棍用手哦~摸!”
等那兵士唱完,大家顿时嬉笑一片。
在那一片笑声当中混杂着雨村爽快的笑声,似乎心头的忧虑统统的飞了个干净,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你会发现,原本是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事情真的就那么忘记了。
“大家都休息够了?都休息够了赶紧的起来!耽误了报道的日子,看我不扒了你们一层皮!”王把总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人群中想起,大家都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
“立正!”王把总的声音没了刚才的嬉笑,变得严肃起来。
方才还东倒西歪的兵士们立刻精神抖擞的列队站好,全没了上午的低沉。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重新跨上马,雨村这样想。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需要,本文修改了一些历史事件的时间
☆、31第二十五回
一年后。
博洛河屯是位于河北省与蒙古交界线上的一座小县城,由于靠近边境经常有葛尔丹贼军南下骚扰;有门路能逃得都逃了;剩下的人不是走不动的老弱妇孺;便是有武力抵御贼军的壮丁,是以几乎是全民皆兵。雨村抵达之后,便集中了这一批人,以把总王威为总教头;与守备军一同训练,借兵于民。
这日;雨村正在厨房里用当日圣上赐下的匕首给兔子剥皮;兔子是王威送来的;说是有两个士兵在训练时间跑出去打兔子,好巧不巧的回来的时候给王威给碰到;罚了训练加倍之后还没收了两只兔子,这不是他自己吃了独食之后,还算有良心,给雨村送来了一只。
“贾兄弟?贾兄弟!在家吗?”雨村小院门口传来王威粗犷的声音。
雨村听到声音,一手提着那剥了一半儿的兔子,一手举着匕首,道:“王大哥,在这里!”
“我说贾兄弟,你怎么又用这匕首剥兔子!”只见王威用一脸心疼的表情看着雨村手里还沾着血的匕首道。
“不用它,难道放到柜子里等着生锈不成?再说了,我每天都给这匕首保养,哪里亏待了它了。”雨村笑道,“王大哥怎么又回来了,刚才不是还说有事儿?”
王威闻言哈哈大笑,举着手里的酒葫芦道:“可不是有事儿,去沽了酒回来,有肉无酒,多没滋味!”
“我道你是怎么好心来给我送兔子,原来是早有预谋!”雨村拎着兔子耳朵道。
“谁叫你不在军营里吃饭的!你要是在军营里吃饭,我还用得着出来找你!”王威嗔怪的道。
“雨村毕竟不是军营中人,怎么好在军营中吃饭。军粮是为将士们准备的,我一个县令老是去蹭饭是怎么回事?莫不叫人说了闲话!”雨村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兔子道,“王大哥,你看咱俩就这么站在院子里说话也不嫌累得慌,若是不嫌弃,随我进厨房来坐坐吧!”
“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事儿多!”王威听了,跟着雨村进了厨房,道:“军营里我是老大,我不说什么,别人我看谁敢多嘴!”
“我说大兄弟,怎么又是你在这厨房里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