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拯救你,我的老板?-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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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做的?父亲去世之前都在喊他的名字,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孩子差点死在一个自称爱他的人手下。如果他还活着,你觉得迎接你的是赞美还是唾弃?你认为你对父亲的爱很伟大,可爱情再伟大终究是一己私欲,不应该沦为伤害他人的工具。你不配谈爱情,因为你用它伤害了你的爱人,亲手把爱情弄脏了……”
那年樱花灿烂,杨羽桦把田中樱子按在树干上欺身吻过去,绵长而温柔的吻也带了淡淡的樱花香气。
“杨桑,是我美还是樱花美?”
“妇人之见,我们通常不把人和樱花做比较。”
“为什么?中国人不喜欢樱花么?”
“樱花花期太短了。而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
遥远的情话尤在耳边——回忆越美好,现实越残酷。杨羽桦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她自己又有多少执念多少痴心?兜兜转转竟都是一场空。可她、徐玉真、杨羽柏甚至是杨羽桦,哪一个不是一场空?原来他们一辈子的爱恨已经成了被命运丢弃的玩具,而他们搭上的是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她以为自己笑到了最后,实际上就是她输得最惨。
田中樱子笑了,笑得毫无形象,笑着笑着就流了泪,继而嚎啕大哭。等她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空荡荡的茶室只剩下她自己,茶几上的钞票和一壶冷茶。
一个月以后,田中樱子被发现猝死在自家卧室,死因是酒精中毒。清理遗产的时候才发现她早已没有家人。其在杨氏的股权被各位股东按照股权比例瓜分。
两个月以后,杨氏英国分公司本地销售额突破第一个十万英镑。
三个月以后,时值全国营业税改增值税试点方案全面启动,市经侦处干警杨慕次在核心期刊发表论文《论固定资产折旧对民营企业所得税的影响》,文章旁征博引,表现出了作者深厚的理论功底和实操经验,在理论和实务界引起巨大反响。中国会计从业协会出资,由杨警官牵头组成课题组,研究“营改增”对民营企业利润产生的影响。
四个月后,杨氏药业低调加入中欧商会,董事长杨慕初在熟人引荐下会见商会政府关系部部长。
五个月后,课题组发表研究成果,其英文版本被《哈佛商业评论》转载。课题组组长杨慕次荣立个人二等功,业内人士称其为学者型警官。
六个月后,中欧商会政府关系部部长引荐杨慕初拜访北京市主管经济的张副市长。
七个月后,杨慕次警官当选北京市人大代表,并着手研究《调整产业政策,优化税收结构,鼓励民营企业做大做强》的提案。
八个月后,杨慕初受邀加入泰山会,成为该会史上最年轻的民营企业家。
九个月后,杨慕次警官晋级二级警督,升任经侦大队副队长。
十个月后,杨氏药业在伦敦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
“杨氏药业于格林威治时间早8:30分在伦敦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受这一重大利好消息影响,00520杨氏药业今日开盘十分钟后涨停。我台将于明日同一时间播出对董事长杨慕初的独家专访,敬请关注。”
电视屏幕上阿初正笑着和伦敦市市长一起敲钟开市,迎来了杨氏药业在伦敦证交所的第一个交易日。阿四放下睡着了的爱华,抱起爱中,让他看着电视:
“爱中,认不认识这个人叫爸爸,叫爸爸。”
见爱中咿咿呀呀地,阿四把他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叫阿四爷爷,阿…四…爷…爷!”
“爷爷!”爱中脆脆生生地叫了,叫得阿四眼泪都涌出来了,他抬头凝视着天空,眼泪顺着眼角流进了脖子里。
“你们的爷爷呀,他在天上看着你们呢。你们要快点长大,要平平安安的,要好好孝顺爸爸和叔叔……”
电视里杨慕初的背影就要消失在伦敦证交所大门外了,他旁边那个高挑的身影不是阿次是谁
阿四心里感慨万千——这两年经历了太多太多。杨家拥有杨氏的股权,从最初的51%到如今的4%,虽然盘子越来越大,可这变数和不稳定因素也越来越多。他年纪大了,再也过不了这种在钱堆里打滚的日子,再也经不起大起大落了。但正是因为这些恐惧、痛苦和磨难,才让生活变得如此美好,才让相爱相守成为一生弥足珍贵的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
第39章 番外…生长痛1
1。 阿次,我是你大哥
我的大哥从来都是个严肃,老成又狡猾的家伙,从小就是这样。
从记事起他就跟我说小的比较受偏疼,他这个做哥哥的如何不容易,如何吃苦在前享乐在后。我心里多少有点愧疚,惹祸的时候一般都乐于挺身而出。我们出去打架,他下手比我狠,回来挨说的却总是我。去骗零食和冰淇淋的也是我,和大人犟嘴讲理的还是我。结果长辈们都说他明理懂事,说我“还算听话”。
直到他去英国好多年以后,我才突然想明白那根本就是计策。他就比我大十分钟,据说走路说话都比我学会得晚,哪里尽过什么当哥哥的职责?他不过就是倚老卖老,博取我的同情,欺负我这个二货弟弟罢了。难为他还扮成受害者,欺负得如此理直气壮。
二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在分别的二十多年里有增无减。所以我至今还是斗不过他,难为我在他刚回国的时候还心存侥幸,妄想和他斗法。这不能怪我不自量力,谁让他再次闯入我生活的时候哭得像个软妹………让人觉得不欺负回来实在对不起造物主。
那时我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张和自己很像很像的脸。但我清楚地知道那不是我出窍的灵魂,而是我的大哥,分别了二十多年的大哥………没有人有他那样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一刹那,我觉得我找到了那一片丢失的拼图,我的人生中一块风吹日晒雨淋了二十多年的空白,终于填上了。尽管浑身都疼,尽管还迷糊昏沉,尽管他说我还没脱离危险,但我知道我活过来了。
一通检查之后,他终于长出一口气。说了一句:“阿次,我是你大哥”然后两行眼泪毫无预警地就流下来了,硬汉瞬间坍塌成软妹。他顾不得擦,只是盯着我。他的眼睛里有太多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我看着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觉得那时那刻我就是他的全世界。不知他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不过,想了这么多年见都见到了还有什么可哭的?我心里一松,一闭眼又睡过去了。
第40章 番外…生长痛2
2。我的弟弟我做主
我大哥小时候还挺矜持害羞的,可没现在这么不见外、自来熟。
回到北京以后,我就住进了他工作的春和医院,开始了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朝夕相处。虽然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偶尔会想起他,但真的要开始一起生活难免紧张——就比如我一直心心念念地以为他长成了一硬汉,现实却告诉我他是个软妹。那我又符不符合他对我的预期呢?
他却毫不紧张——硬汉也好软妹也罢,似乎在过去的每一天他都是这样如沐春风地对我笑,这样得心应手地“阿次阿次”的叫我,这样讽刺、挖苦和疯狂地吼我。我刚开始还不知如何反应,只好装乖、装深沉——感谢他的关心,躲开他的眼神,并默认他的吼叫。
这种情况在我和他大吵一架之后,才莫名奇妙地有所好转。在我翻来覆去思考如何向爸爸赔罪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去世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如此的锥心之痛,我宁愿他早早告诉我。
大吵一架之后我不再掩藏自己的喜悦、愤怒和关心。那一潭积蓄了二十多年的水库,终于缓缓流出了一道涓涓细流。却不料他的不见外和自来熟变本加厉,弟子规?我忍,麻油面线?我忍,可这“我的弟弟我做主”也太霸道了吧?
软了个妹的!你不见外是吧?行,我就让你看看,你的二货弟弟如今长成了怎样一个硬汉!
我再也装不下去了………开足马力做我想做的事情,他也开足马力地试图把我拽回来。涓涓细流演变成滚滚洪流,他却始终能水来土掩,把我打回二货弟弟的原型。
可是对他再不满我也无法否认,虽然分开二十多年,虽然隔了整整一块亚欧大陆,他从来没拿自己当外人………即便是爸爸,都不曾像他这样不遗余力地爱我,不遗余力地管教我。
他搞得定的事偏偏让我去做,他搞不定的事却偏要冲在前面。
第41章 番外…生长痛3
3。我在阿次面前不怒自威
关于管教这件事,再没人比我有经验了。
我的父亲会用无休止的车轱辘话碾压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无权支配;爸爸知道你想当警察,可杨氏不能落在别人手里;可我不明白我只想认认真真实现梦想,为什么这么难?
我的母亲会用她的泪水和远离无视我。无数次午夜梦回机场告别,她的泪水和决绝都那么真实。我从未怨她离开爸爸,只是不明白她带走的为什么是大哥而不是我。
我的恩师会罚我站军姿停我的职。大哥那次去酒吧踢场子,我气疯了,亲手把他抓到警局。杜局见过他之后,却立刻停了我的职。我至今都不懂为什么不去告他妨害司法而要惩罚我?
而我的大哥,其实是心最软的一位。微型错误会直接指出,及时认错就过去了;小错误会苦口婆心,说完之后还会反复问我明不明白,这个只要坚持说明白也就过去了;中号错误要罚跪背弟子规。我膝盖有旧伤,跪也就是摆摆样子,这点我们都清楚。弟子规的话背一点为弟之道算是认错,再背一点为兄之道,他听了火气也就消了。
我一生中只犯过一件大错,错得大彻大悟,痛不欲生。那就是我不应该如此相信和依赖我的大哥。
他太强势,面对田中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他敢以微薄的商战经验与之鏖战,并愈战愈勇;他太精明,调动身边任何可用的资源,一击致命最终赶走了田中;他太坚强,面对我大大小小各种形式的反抗、挣扎和阳奉阴违,他来者不拒,恩威并施,一一化解。
于是我忘了他是半路出家,却不得不在危机中边学边做;忘了他只比我大十分钟,所以在我面前永远不允许自己任性;忘了他也是人,会累会痛会绝望。我忽视了他再难再苦都不曾开口向我求助;忽视了那些雷声大雨点小的管教背后他千疮百孔的心;忽视了他刻意掩盖的种种迹象并放任他的身体和精神走向崩溃。
我们训练时有个项目叫“信任背摔”,我就是那样闭着眼睛任性地往大哥身上一倒,他不得不全力以赴地接着我,把自己伤得半死。
可就是这样一个傻瓜,却吹牛说他在我面前不怒自威。
我从小犯错无数,一一被罚。只有这个错误,我愿意用余生来偿还。
第42章 番外…生长痛4
4。你哪来的这么大勇气管教我
我从没有想过终有一天,我也会管教我的大哥。
我曾经挺感谢受伤生病的,最起码不用面对大哥的质问。他从来都很敏锐,见招拆招绝无二话。我在他面前只有一个接一个、永无尽头的挫败。
他可以搞定自己的工作,家族的事业,还顺利地干涉了我的工作。而我,在家搞不定大哥,在外面连自己的工作都做不好。他可以在他的领域叱咤风云,为什么我不能在自己的小天地展露拳脚?我活了二十多年怎么能就被他如此轻而易举地否定了?更何况我并未做错什么。
这种想法愈演愈烈,却在机场枪击事件中第一次有了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