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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瓶邪]全金属狂想 (完结)-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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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看前面,别回头。”

吴邪不着痕迹地颔首,他知道现在依然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不过他还是感觉到肩上的手掌紧了一下,随即有个声音很轻很轻的传来:“做得很好。”

吴邪突然觉得心中膨胀着一种满足感,抿了抿嘴,费了好大劲儿才压低声音说:“先别急着表扬我。”

他会翘尾巴的。

嘿。

这厢说着,那边交流会已经开始了,至于内容,说实在的,有点无聊。别看这个领域如此尖端,但是所谓的“发言”也不过就是一个人,一台投影仪,配上滔滔不绝的现场介绍……跟学校里没有什么区别。他和闷油瓶还好,但是对胖子而言这简直就是究极的酷刑,看着他坐立难安想睡又睡不踏实的样子吴邪忍不住就想笑。好不容易熬完上半场,胖子的表情就像魔音穿脑那么痛苦。

中场开始,伙计便挨个包间发起了花名册。来人发到吴邪屋里时,竟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道:“吴爷,您看,是不是那边儿的位子比较合适,视线好,看得也清楚。”

吴邪一愣,心说没错啊,正要起身,不料肩膀被从后一按,随即他就听闷油瓶淡淡地道:“不用,他就坐这里。”

闷油瓶这个下马威让吴邪很意外。

如果吴邪没看错的话,有一瞬间,伙计眼里绝对是迸出光点来了。小伙计当即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好嘞”,俩字就跟唱出来的一样,然后小跑下了楼,没过二分钟,又送了一壶上好碧螺春过来。吴邪顿时有点懵,心说这难道还是什么幸运观众席?中奖者送茶水一壶?

不过来不及细问,拍卖会已经快要开场了。楼下的会场是早就布置好的,中间站着个穿旗袍的姑娘,正在试麦克风,声音非常好听。台下是四个保安,腰板笔挺,站姿端正,让吴邪想起当过兵的潘子。

花名册吴邪早就翻过,还好,只是两件普通的东西,跟一般的拍卖会也没什么区别,在这之前他一直担心这边儿会来个原/子/弹现场竞价什么的,他觉得这群疯狂的科学家什么都做得出来。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只色泽通彻的镯子,与其说是镯子,倒不如说是一个环,因为很细,也没什么纹路,极其返璞归真的样式,连吴邪这个古董店小老板也看不太出来历,倒是胖子一见就两眼发直,好像已经在脑内自动把这镯子兑换成了人民币。见闷油瓶也盯着看,吴邪就开始猜测难道这是闷油瓶要的东西?不过他要个镯子干啥?胖子在一边挤咕眼儿说天真感动不,这是小哥要给你下聘呢。吴邪一尴尬,刚想说“你滚蛋”,楼下便传来一阵喧哗。

这下,不只吴邪吃了一惊,连闷油瓶都面露讶异。

只见门口突然涌进两列小队小跑入场,冲开人群,列队站定,一位面容坚毅的老者在正门出现,像阅兵一样步履稳健地走在队伍中间,对于夹道人等看都不看,直接就进了二楼包间。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所过之处却是鸦雀无声,在场众人显然全被这气势给震慑住了。

“乖乖,今儿可开了眼,老爷子出场够惊天动地的,这是哪路的神仙啊?”胖子也惊得合不拢嘴。

“你都不认识?”吴邪有点意外,“这不是你地头吗?”

“胖爷是一个忠诚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你觉得他像我们阵营的么?”

吴邪无语,事实上,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什么人来砸场子的。这老者的气场和这里十足违和,非要说大概就是官僚和暴发户的区别,刚才在会上得瑟的那几个人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可见对这人十分敬畏,就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

“张启山。”出乎意料的,竟是闷油瓶开口了。

吴邪觉得这名字无比耳熟,一时半会儿却也想不出来,正要追问,楼下却又是一阵骚动。原来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给各个包间儿都派发了叫价的铃铛,摇铃加码,拍卖会常见的手段,而唯独发到张启山那间时,却换了一盏西瓜大小的青灯。这盏灯一出现,举座哗然,人群顷刻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

吴邪给彻底弄懵了,他看了看对面那盏小灯,又搜索了一下记忆,突然脸色一变。

点天灯!

这个词儿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吴邪不由一个激灵!

爷爷以前跟他说过的奇闻异事里,其中有一项就是“点天灯”。这原本是赌场里的一个说法,意指拿手背的人垫手气,但是放在拍卖场上,就有包场的意思,相当于这东西我要定了,不管你们怎么叫价,我自动加一票,是满清的时候,王公贵族泡妞儿的惯用手法。而其他竞拍者唯一得到物品的方法,就是拼命叫价,把这盏灯点爆。

吴邪禁不住后背有点发毛,心说可真是开眼界,这几十年不遇的胜景让他观摩着了,这个张启山显然就是在点天灯。然而,当另一个伙计端了一盏一模一样的小青灯到他面前的时候,吴邪傻眼了。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坐这个位置的意义。

一个包厢内分左右两派,右边就是掌灯位,他坐这个位置,正是右边。吴邪抬头望去,果然,张启山也是稳稳当当的坐在同一个位置,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老头瞟了他一眼。吴邪顿时觉得这凳子烫屁股,想要起来,右肩却被人压得死紧。闷油瓶对这一切程序显然是了然于胸的,可是他还坚持要这么做,为什么?直到眼看着那伙计将小青灯挂在柱子上,吴邪只觉得自己的魂儿也随着那盏小灯风雨飘摇起来。

两盏灯点起,刚才还掌声热烈的会场顿时鸦雀无声,人们几乎都只有一个想法:我不是眼花了吧?在新月饭店,几十年不见的天灯今天不只亮了,还一次亮了两盏。

吴邪整个儿已经懵了,说话都有点不利索:“小哥,张启山已经点了天灯了,你再点一盏有什么用?”

闷油瓶停顿片刻,抛出了掷地有声的二字。

“斗灯。”

吴邪的冷汗唰地淌了下来。





50

 斗灯,顾名思义,重点是那个“斗”字。

一盏灯叫做“孤灯”,两盏灯便叫做“斗灯”。就像之前说的,“点天灯”这个概念是满清时候王孙公子追郡主的惯用手法,有的时候,两个郡主看不对眼儿了,那么各自的男朋友就要各点一盏天灯用来“斗”,斗灯的方法和点孤灯是一样的,无外乎比一比谁家的凯子可靠,把对方的灯点爆。因为是有针对性的攀比,所以斗灯比点孤灯烧钱更狠。

“我要跟张启山斗灯。”

闷油瓶这样说。

吴邪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一直以来闷油瓶这人似乎对什么都兴趣缺缺的样子,吴邪还从未见过他对一样事物如此执著过。台上这玩意,他大概知道价格,这么两盏天灯点起来,他们仨都交代在这恐怕也不够。黑市点天灯不比外面,要是点假灯,肯定不是赔点钱这么简单的,只怕剁个手指头都是轻的。吴邪眼看着楼下那帮孙子叫价叫得越来越起劲儿,只觉得凳子上面都长了钉子,根根扎在屁股上,让他一秒钟也坐不下去,连栏杆边儿的胖子都开始频频擦汗,背后那人却一直没有说话。

吴邪一咬牙:“小哥,我就问你一件事,那东西真的那么重要么?”

闷油瓶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好吧。

深呼吸一次,吴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两腿交叠,乍看是换了个潇洒的坐姿,实则为了防止自己被楼下的价格吓得跳起来。

“既然如此,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胖子,你呢?”

胖子回头一乐:“说什么废话呢天真,除了结婚过日子,别的事你俩甭想甩了胖爷我。”

“你他娘的能正经不?”吴邪笑骂一句,又道,“那行,今儿咱仨就在这新月饭店里——扬名天下一回!”

他相信闷油瓶做事必然有他的道理,那么他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协助他。管他张启山还是张启水,今儿这老虎凳他既然已经坐了,就坐个够本,看看屁股能不能裂成四瓣儿!

台下的铃铛声此起彼伏,开始是十万,一百万,二百万……到后来吴邪满脑子都是那恐怖的铃音,根本听不见报价,直到会场好不容易静下来,就听胖子突然骂了一声,道:“一个亿了!”

奇迹般的,吴邪居然已经没有震惊的感觉,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这个张启山到底是什么人了。


并不是吴邪没有见识,恰恰是因为这个人太有名了,以至于很久没有人敢直呼他的本名,大家更习惯他的另一个称谓——张大佛爷。

爷爷曾经讲过一些自己那个年代的故事。当年圈子里的几个大户其实很不和睦,包括吴家在内,谁也不服谁,但是大家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不要得罪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张启山,人称张大佛爷。无论什么事,只要这个人开口,其他人便绝对不敢再有二话,而一旦忤逆了这个人,就等于绝了自己的出路,绝对没有好下场。

跟张启山相关的故事还有两个,一是听说这人很痴情,当年不惜血本点两盏天灯,烧了半年收成追回张夫人,只是可怜张夫人红颜薄命,嫁过门不到一年就病逝,而张启山再未续弦;另一个就是张启山有一只很有名的镯子,实心的,但是敲一声会出两响,人称“二响环”,这环上有个铭记,张启山相信这环是一对儿的,所以一直不惜重金寻找另一半,想凑成“三连响”,一时间被传位佳话。

吴邪小时候其实不太懂,第一个故事还能说张启山是个疼老婆的好男人,第二个故事顶多说明这人非常好事罢了,有了两响还不够,非要琢磨第三响,想太多。然而此刻,这个传言居然让吴邪一阵清明,让张启山执著至此的镯子,就只有二响环了,难道眼前这只玉镯就是那传闻中的“第三响”?

如果是这样,可真是不妙了。

张启山这人,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狠角色,他跟政界有一定的瓜葛,所谓民不与官斗,再有钱也不可能斗得过他。尽管外表看起来依然很精神,但如果吴邪没算错的话,这人如今该有九十多岁了。听爷爷话里的意思,这个男人一生顺风顺水,做什么成什么,但是人都一样,总是爱执著于得不到的东西,张大佛爷也不例外。张启山毕生的执著有两样:一个是张夫人,天人永隔,这个已经无法挽回了;另一个就是这“三响环”。如今他年事已高,所剩的日子越来越少,镯子就在他眼前,要他放弃难如登天。

这盏灯他们简直输定了。

不知不觉,周围竟已经静了下来,价钱被叫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没有人再傻到去摇铃。现在,场上只剩二楼两盏小灯遥望,颇有些争奇斗艳的意思。这种情况要怎么算?闷油瓶显然是不打算撤灯,而张启山更加不可能。众人似乎都期待着结果分晓,可主持人大概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一时不知要如何裁决。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张启山率先开了口。

“你姓什么?”虽然年事已高,但是那人说话底气很足,给人一种很硬朗的感觉。

吴邪怔了一下才明白这是问自己,便道:“吴。”说完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太乖了,怎么人家问什么就答什么,于是想也没想就来了一句:“老爷子贵姓?”

这话一出口吴邪就后悔了。一句普通的问话,如果对方是张启山的话,就成了赤裸裸的挑衅。在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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