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诡说-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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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这才是江湖人的所作所为啊……
白玉堂和展昭回林府,欲同符箓门师兄姐一同商量一番,这傅铜临究竟应该怎么办。
应天府府尹虽说并没有在明面上做些什么事情,但是老百姓都看在眼里,应该是不愿成为那些富贵人家的傀儡,是真正想要为百姓做出些事情来的人。
展昭想了想,或许那应天府尹,会知道些什么,毕竟这事情发生得有些久了,多少能够查到一些。
风幕听完展昭的想法,却是直截了当地把他的提议阻断了:“就算真的要派人过去,也轮不到你,好不容易把你从官府中抢了回来,你要是想要给包拯帮帮忙,我们自然是不会阻你,但是,若是再将你扯进那乌漆墨黑的官场,我们却是谁都不会同意的。”
展昭抿了抿唇。
他哪里有这么傻,他既然已经从官场中脱离了出来,又怎么那么笨地继续往那些套子里钻?
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展昭他师兄师姐们也被吓怕了。
“好吧,我不去。”展昭也知道师兄是被那几年自己常常受伤给吓怕了,因此对大师兄的这个安排还是很听话地同意了。
展昭说是说了不去,但是自己终归还是闲不住的。
既然官府那里已经有师门中的其他人来处理了,那么他就换一个方向来处理。
那林员外之所以要用墨伯母威胁墨婷一定要到这应天府来的原因,自然不可能仅仅是因为墨婷的玄听医馆在江湖上有名气,最重要的还是林府之中那些日子怪异的事情。
显然,林员外是相信鬼神之说的,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墨婷是早已经淡出江湖许多年的符箓门弟子。
“玉堂,今晚我们装鬼吓吓那个林员外吧,或者林公子?”
装鬼?
白玉堂看向展昭:“你这猫,果真鬼主意多,林家人把你四师姐要挟过来,本来就只是因为要把那林府里头的妖精解决掉而已,这样的话,他们理所当然会露出马脚……”
展昭点头,随后笑眯眯地看向白玉堂:“所以,麻烦白五爷了……”
白玉堂愣了愣,随及明白过来。
展昭的意思,其实很明白了。
让他扮鬼!
“为什么是白爷?”白玉堂将展昭上上下下瞧了个遍,不满地抿了抿唇。
按照人印象中鬼怪的形象,都是比较瘦削,没人见到个身强体壮的将之认作是鬼怪的,所以,按理来说,其实这猫更适合做扮鬼才对。
但是,展昭偏偏将这个任务交给他来做。
展昭理所当然地笑着回答:“白五爷比较有经验。”
原本,白玉堂还想自己怎么可能有经验,反驳那猫儿几句,但是还没等到他开了口,展昭先掰着手指在一边替他算着了:“最开始是庞太师家里闹鬼,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是整个开封府都认定肯定是白五爷没错了,然后开封府时不时地也会飘上几回白影,那个时候正值鼠猫相争,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得到,那肯定是白五爷无误,再之后,展某上陷空岛去请白五爷交还三宝,不知怎么回事茉花村开始闹鬼影,还是丁二爷与展某说明,’莫要理他,定是那只大白耗子胡作非为,不知道看上我茉花村哪家小丫头了‘……”
“胡说八道,白爷爷怎么可能看上他丁家的丫头?丁兆惠那混蛋又败坏我名声……”
展昭轻咳了几声,笑道:“玉堂确实花名在外,也不怨丁二爷这般说你。”
白玉堂眯起了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怎么?猫儿你吃味呐?”
听到这里,展昭终是耐不住这等露骨话句,红了脸:“白老鼠你正经些!”
隐隐约约有些歇斯底里。
纵使是有些喉音,白玉堂听着却是欣喜。
展昭平日里斯斯文文,世人都称南侠“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经过了这些年的接触,纵然是他白玉堂,也不敢将这八字轻易抹去。
然而,如今的展昭终究是吼出了声响。
能让展昭这般反应,多半是因为他说中了他的心事,那猫并非是脸皮薄,只是心里有些虚,因此别扭起来。
只不过,虽说展昭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曾经交好过那么多女子,虽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清清白白,但是总归,还是会让展昭觉得别扭。
白玉堂总觉得,或许两个人的关系,就是被这一步给阻止了,心里隐隐有些不踏实。
况且,虽说那猫尚不自知,但是,事实上窥觊他的人着实不少。
白玉堂拧起了眉,倏地就想起那封被他心烦意乱搁置在茶壶底下的信件来。
第65章 章二十
夜深人静。
虽说已经到了春日,但夜幕降临之后,那飒飒的冷风在耳中听着也依旧渗人。
特别是做了坏事的人,在疑似是闹了鬼的院落里头。
展昭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林理的心究竟是什么东西做成的,明明这院落里头很可能闹着鬼,而他却还有心思在这关头做这些事情。
而另一边扮作是鬼的白玉堂,在看到屋里男人的时候,也不自觉脸上一红。
这老男人,都一把年纪了,还一点节制都没有。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自己却是把眼神往外那只乖巧地倚在树枝上的猫儿身上飘过去。
虽然夜色很浓,但是两人隔得不是很远,况且白玉堂功夫也好,这么点黑度于他而言不算是什么,因此他还是能够将树枝上的展昭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
脸色微红,不过并不是十分明显。
展昭的功夫也是十分厉害的,况且这屋子还没把窗户关上,屋里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出来,足矣让展昭面红耳赤了。
白玉堂顿时脸也不红了心也跳得没那么厉害,倚在门背后瞧着树上跟猫一样蹲着的展昭,突然就咧开了嘴角。
夜风依旧飒飒地吹,只是似乎比起方才,要暖上那么一点点。
展昭斜过了眼,那个穿着习惯性白衣扮作鬼的那人似乎一点都没有做正事的心思,只是斜着眼瞟着自己,只当是那人依旧对这事情的分配不依不挠,对让他扮鬼去吓人耿耿于怀,扁了扁嘴,轻轻念上一声:“小气耗子。”
然后,折下自己身边的一小根树枝,掌风一送,夹杂着飒飒夜风,与木质门板碰撞,产生十分明显的“咔哒”一声。
白玉堂摸了摸自个儿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展昭怪他误了正事呢,不过,于白玉堂而言,其实把展昭盯紧才是最正的正事。
短小的树枝与木门碰撞的动静虽然不大,但是夜晚本就是无人的情形,这一个不大的声音也足矣引人注意了。
白玉堂倒是不急,正大光明地站在门前,就等着林理来给他开门。
当然,经过这么一闹,门里头的人就算再有心情也没法继续,更何况那林理本就是心虚之人,这些年他仗着自己各种各样的女婿的势力,再加上经过这许多年的积累,林家的势力也已经十分壮大,在外头或许还称不上什么,但是这应天府,却是已经有了一番地位。
凭着这一番地位,他林家也为非作歹了不少,自然是心虚。
屋里传出来低低的声音,但是还是让两个武林高手听得清清楚楚。
“老爷,方才是何声音?”
林理的声音是隔了许久才响起来的,估摸着那林家的家主也是不敢确定下来:“哪有什么声音?你是今日太累了,莫要想太多。”
“可是……”
“罢了罢了,你先睡吧,我去瞧瞧……”
之后便是“悉悉索索”的被褥翻动的声音,以及脚步踏在木质地板上的踢踏声。
展昭朝白玉堂瞧过去,给他一个眼神,示意:那林员外要来开门了,你注意些。
夜色中看得有些偏差总是正常的,更何况那个时候白玉堂正心猿意马,虽然事后提起,展昭仍是秉持他一贯地秉性,一本正经地说“那种时候想那些有的没的就是不对”,但是这个时候展昭却是没有本事与白玉堂玩隔空传音。
所以,白玉堂只看到展昭冲着他这个方向眼皮子抬了一抬,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就跟抛媚眼一般。
不过,白玉堂也只是愣了一愣。
展昭是个什么性子,别人可以不知道,但是白玉堂绝对不允许自己不清楚,所以,白玉堂只是暗自苦笑,展昭就是在平时,都不肯对自己表现出一些稍稍亲密一些的动作,现在正是办展昭口中的“正事”的时候,他更是不许此时有半点纰漏,所以根本不可能是他以为的那样。
媚眼是什么?展大人一定没有听说过。
“嘎吱”一声,房门被不怎么斯文地打开,那里头穿着凌乱里衣的姓林的老头子还特地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着,似乎十分不满:“能有什么事情?妇道人家,少见多怪的……”
但是开了门之后,他便将所有的唠叨都咽回了肚子里头,只剩下惊恐的眼神。
他看到隔着自己卧房不足半里地的地儿,空荡荡的地儿,竟漂浮这一个白色的影子,白色的衣襟,只是离得不近,他有年事已高,看得有些不分明,但是,但是……
那脚尖却真正是离了地了。
于是,心下真的惊住了。
见林理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展昭眯起了眼睛,隐隐透出一股狡黠。
这林员外明显就是信了这就是鬼。
别人不知道,但是展昭清楚得很,鬼不是肉眼能够看见的,鬼也不是能够出现在人世间的,能够被人的肉眼看见的,能够出现在人世间的,都不是鬼。
或许,是怨灵;或许,是冤魂。
反正不能够称之为鬼。
能够看到鬼的,都是心中有鬼之人。
展昭记得,师父是这么说的。
鬼,是无害的,它不过是一缕幽魂,寻找来世的寄托,它不会跑到人世间,它只会待在地府,从望乡台,远远地看着人世间。
距离十分遥远。
展昭居高临下冷冷地瞅着底下颤抖着双唇唯唯诺诺说着讨好话却不知不觉将白玉堂也就是他自己眼中口中的“女鬼”彻底得罪的人,心里觉得堵。
贪嗔痴恨爱恶欲,人之七情。
其中,“贪”之一字,摆于首位。
贪的是什么?究竟有什么可以贪的?展昭虽不是出家人,但是自小便是生长在符箓门,有些道理,到底是比世人看得要透彻清明。
人这一生,来的时候是一个,走的时候还是一个。
不管人的一生,享受过什么,或者说是遭受过什么,到了最后,都不过是一抔黄土,并不能够从人世间带走什么,纵然到最后能够有一个黄金棺,到了下辈子,谁知道会是个什么遭遇。
阴德这种东西,或许真的有,也说不定呢!
白玉堂将人一掌推出老远,阴瑟瑟地看着,那模样着实像是个怨灵,不过展昭并不像阻止。
白玉堂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懂得适可而止。
林理和白玉堂在底下将戏演了许久,林家的不知道哪一房姨太太在屋里瑟瑟发抖了也已经许久,而展昭,在树上也发呆发了许久。
不知道,等到了公堂之上,这林员外是否还会有这么坦白……
展昭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会坦白,他纵然是咬碎那一口银牙都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