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你的天真远离我作者:密花 完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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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雷没有任何反应,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问:“你这是在和我交换条件吗?”
“说出来,我会留着你的命。”
“你已经失去理智了……”他一笑:“我以为你一定会杀了我,而你却要留着我……我发现你们两个人,真的很有意思,每次事情扯到对方头上,就会十分不冷静。”他扯开了话题,但我还是在想原来的事情,我问道:“那个独臂男人,他怎么样了?”
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拿起手边的公文包起身走了出去。我躺在床上,忽然感到无比的沮丧。
我意识到:不论是什么原因;不论在我睡去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雷或许撒了无数的谎;但是有一件事情是真的,那就是——闷油瓶消失了。他一定没有丢下我逃走,难道是他出事了?
不,闷油瓶不可能出事,没有人能伤得了他。而且如果他出事,应该和我一样躺在医院里。
我想着,突然觉得是从内到外疲倦,我不想再去猜测他的行踪和作为,因为不论是闷油瓶还是雷,都不是我能控制和参透的那种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惶恐不安中度过,这里是重症监控室,屋子很小,里面就我一个人,除却做检查的时候会有护士过来把我推出去之外,我一直都没有机会离开这个房间。雷白天会过来,但不论我软磨硬泡怎么去问,他都一口咬定并不知道闷油瓶的下落。日子一天天过去,两周后,我已经可以勉强下床,在拐杖的支撑下,我可以在屋子里绕着圈子转弯,身上绑了三块石膏,那些东西很重,但是护士告诉我短时间内都没有拆除它的可能。隐约的,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闷油瓶出事了,但又捕捉不到任何的根据。
一个月后,我把雷叫来用威逼的方式追问他地下发生的事,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他脸色阴沉,保持沉默。他那种表情几乎就要让我相信闷油瓶已经死了,可脑中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不可能。雷这种沉默,我理解为是心虚,他面对无法逃避又不想回答的问题,就选择不说。我也很好奇:他为什么还不走,在这里看着我,他还有什么目的。
当时我就只是想找到闷油瓶,于私的角度上来讲,我希望是他把我救出来的,也不认为这会是我们的结果,我相信,只要自己从这里出去,动用所有的关系去找,还是可以知晓他的行踪。
雷沉默了整整一个下午,然后像每天一样拉开门走了出去。
终于,我再也耐不住性子了。
凌晨,我从床上坐起来,在推车上找到一把医用剪子把封住手臂上石膏夹板的胶布减下去,然后对准床棱,用力砸……石膏终于碎开,我活动了一下手腕,还是很酸,但是已经不像断掉的时候那么疼了。
接下来是腿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才腿架到椅子上,采取同样的方式肯定不行了,只好用金属托盘砸烂它,花了一个多小时,我才摆脱两处石膏,剩下左腿上的就怎么都没办法取下来。
我蹲下去,在厨子里翻找自己的东西,除了一条沾着血的裤子被黑色胶条层层缠住,什么都没有。废了半天劲,我终于把它扯开,在裤兜里找到那辆,我开来这里的车钥匙。我一瘸一拐的走出去,下楼的时候,就是靠扶手和一条腿行动的。由于很晚,走出医院大门,我并没有看到行人和路灯,这家医院的后门是对着一条小街而开的,我撑着地面坐下,望着远处的路口等车。两个小时后,一辆没有挂出租牌儿的黑车驶入小街,我心说这个点不用想有车能载我了,猛然站起来,对着它挥舞手臂,车子慢慢的刹住,停在我旁边。
我用自己的手表付了车钱,一下车就惊呆了。路上罗列满了路障和警报装置,近处的半条长街全被封了。
在我印象中,只有爆炸性的事故才会封街。我能想到这和几周前自己的事情有关,但仅仅是我被他们打成重伤,绝对不值擏方排出这个排场,事情肯定还有后文。
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沿着路障绕到上次停车的地方,小心地用钥匙打开车门,幸运的是,我在遮光板里面找到了一沓零钱。车子驶出岔口,才发现油表已经开始报警。
我顺着最近的路口进入高速路的时候,在最近的服务区找到一所加油站下了车,顺便去买了包烟和绷带,然而,就在我无意中瞥向收款台一侧,突然看到了一沓报纸,头版上居然出现一条爆炸性新闻——本市发生特大故意杀人案。日期正好是我抵达广西的第二天。
我抄起报纸一看,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通缉令上面描述出的嫌疑犯形象和闷油瓶一模一样。虽然之前我想到过他会帮雷杀人,但是绝对没有想到这件事的后果会这么严重:当天一共有十六人遇害,当中包括那所娱乐城的老板,独臂男人,安保人员。我还在报纸的夹缝中看到关于独臂男的启示,说这个人没有登记户籍,下面附着一张他的遗照。
我心说他也就是挂了,不然迟早也要他好看。
这件事的结果,恶略程度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同时我也明白过来,从一开始,一切就是雷安排好步骤的一个局,而我就是冒冒失失陷进来的的诱饵。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心里稍微平静下来,开始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有没有一个办法可以息事宁人,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想如果我倾家荡产,有没有可能把事情抹平。
这个可笑的念头转眼就被打消,显然,‘十六条人命’根本没有办法脱罪。更何况闷油瓶连让我帮他的机会都没给。
加油站的工人进来向我要钱,付了车钱,我又把报纸和烟钱交给超市的收款员,转过身,目光立即被一辆黑车吸引。我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经过那里并没有看到任何车辆。
车里面影影焯焯的坐着人。
我靠,他在那里看着我!
我抓起报纸向外走去,那辆车里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向我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我目测了一下我的车离自己的距离,知道自己没有希望跑过去了,毕竟一条腿上还打着石膏。
我在身上摸了一把,没发现任何能防身的东西,转身就要往超市里面退,就在我的手覆上玻璃门的时候,突然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攥住拳头转身。
看清身后人的一瞬间,我打了一个激灵。居然是雷。他压住我攥着拳头的手:“站这里别动。”转身走向那两个男人。
他快步向前走,逾过当中一个人身畔,突然一搂迎面过来的人的脖子,然后顺势一压,那家伙就被他搂了过去。他手臂一纵,直起身来,那人倒了下去。同伙开始奔跑,就在他快要撞上雷的瞬间,我看到他手上一亮,似乎握着的是一把刀。
然后,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雷拎起了那个人。他挣扎的扒雷的手腕,双腿在空中蹬了几下,然后头一偏晕了过去。
我感到十分惊慌。我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我看到闷油瓶制住他,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而看现在这个势头,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在十秒之内干倒了两个人。如果说闷油瓶是极快极准,那他的出手就是以绝对强势的力量对敌人进行压制。这样的身手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刨除他身材高大的原因以外,肯定还有别的因素。
得回没有在医院对他下手,不然倒下的还不知道是谁。
我跟着他上了一辆黑车,还没有完全从紧张的状态里脱出来,雷拿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你不应该自己回杭州。”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被冷汗浸湿的报纸,整个人马上不可抑制的怒了:“停车!”
“不!”他恶狠狠地道:“不想死就坐稳了!”
我想掐住他的脖子破口大骂。可知道这件事已成定局,怎么做都无济于事。隔了一会儿,雷摇下半个车窗,目视前方对我道:“这件事情,还没完。”
第十一章 逐遁
第一人称吴邪
我整个人陷入一种焦躁的情绪里。清楚地意识到,我们卷进了一个阴谋里,虽然这个事情并不比我以往经历的凶险,却是处处致命,现在我终于看清了局面走向,却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我是不是应该和闷油瓶就此分别,各安天命呢?
我想如果没有这件事,他就是凭空消失了,我也有可能释怀,把他的行为解释为“自有道理”。但这一切已经发生了,我也知道了他消失的原因,那我就不可能放手,哪怕是没有给他脱罪的希望。我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仅仅就是个决定,这次我觉得自己很明确。曾经有很多次,我追问闷油瓶为什么消失,去了哪里,但是他的答案永远就是沉默。
他杀了十六个人,然后淡然的离开。这是我可以想到的,我可以接受,甚至可以不去纠结他离去的原因,我相信他可以走到天涯海角,任何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就是他走出这个世界,我也不会有一丝的惊讶。但通过这件事,我开始明白他身后的世界、他的人生全都被凶险和浩劫占据,他或许在任何一个境地中都能保持淡然,他是那种永远都会做出正确的、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决定的人。
只是他这种姿态把我置于事外,这是我怎么都不能接受的。
抵达杭州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之后。车停在我家楼下,雷道:“你上去拿东西,我们十五分钟后出发。”
我问他去哪,他道:“你现在不安全,我要把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我开始深深的怀疑雷做这些事的初衷和目的,他现在这种态度,看起来像在给自己捅的篓子扫尾。可我无法相信他,不认为跟着他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我缩回拉住车门的手:“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雷关上车窗。
我道:“你看,现在这件事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田地,你这一招很妙,你知道我不会报警。”我侧目看向他:“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不会罢休……”
“那你接下来准备干掉我?”
“不,你可能是个很有手腕儿的人物,你能利用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说明你对我的了解,那你又知道不知道,我们这一行的人,不是供人耍的。”
“那好!吴邪,我相信你说这些是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动作,那你也一定准备好了要把我怎样,不过你既然把一切摆在桌面上说,定是还有谈的余地?”雷很聪明,我也不再和他绕弯子:“我那个朋友,我需要找到他。”
雷问道:“然后呢?”
我无语。事实是我也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一想到闷油瓶,我就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只有我见到他才能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办。
雷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和他拴在一根线上了。你想想看:就算你找到他,以你现在的能力完全没有办法协助他脱罪,实际上他这个罪名,就算你是天皇老子也不可能铲了,你这样做有意义么?”
“‘意义’这个词语,本身就没有意义。”
雷无奈的皱眉:“那好,我会安排。”
我下车之前,他叮嘱:“这件事,按照我以往的经验来看,不会有人迅速的上门来找到你,但是他们很效率,如果锁定了你,你的地位将相当被动,我会在三天内给你来电话,安排下一步的计划,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老实一点。另外,你对我必须保持一种最基本的信任,如果你现在反咬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