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你的天真远离我作者:密花 完结-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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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说的是他了。
这个时候胖子才走了过来,拍拍我们俩交错的手臂,道:“松手,小哥,焱子,你们都给我松手!这房子可是租来的,砸烂了胖爷我可不管赔啊!”他在旁用力扯了两把,我松懈下来。晟焱活动了几下受伤的手腕重新坐了下去。他的视线又一次落到桌子上的排针上。
我的手心火辣辣的疼。我知道胖子刚才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制止我们,是因为他也想看看晟焱的身手,他现在看到了,也就放心了,这个人的确够格,不愧是一流的杀手。但是在我眼中,他就像野兽,这样的人是做不成事情的。他第一次就是以偷袭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这一次,一句话就撩拨出他了的杀意,可见他的偏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偏激,但我知道他是我的劲敌。
半晌,他抬起头看了看我和胖子,收回眼睛里的戾气:“我哥走之前的夜里,和我说过,要我做两件事。”
胖子靠在沙发后背上,问他什么事。
“不能再杀下去。”他顿了顿,又道:“他说如果我找不到他,他希望我去找吴邪,他说吴邪肯定会帮我生活下去,而且我对你们有用。”
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原来这都是范雷交代他做的,并不是因为他和吴邪有任何联系。我选择了相信,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说谎。
“没用。”我有意试探他。他抬起头来瞪我,但这一次没有动手,而是狠狠地道:“你再说一次。”胖子赶忙在一边打岔道:“好了,二位,你们不要再用这种方式试图杀死对方,你们两个谁都不可能真的把对方灭了,而且,不管你们当中谁被对方干死了,接下来的事情吴邪就没有指望了,所以,省些力气吧!也让胖爷和你们说些正经事。”
“他怎么了?”晟焱问道。胖子咳嗽了一声:“当务之急,我需要一大笔钱,很大一笔钱,你们谁有钱?”我想了想,道:“现在没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下地去取。”
“从现在开始,到你拿出来的东西变现,需要多久?”胖子问道。
我心算了一下,发现不论我知道的哪一片墓群,都需要路上辗转十几天,出手则是更麻烦的一件事,因为越是贵的东西,出货需要的时间越长,即便是卖到国外,也需要谈生意的时间。我道:“至少,两个月。”胖子没有在第一时间回话,而是转向晟焱问道:“晟焱,你呢?”他算了算,道:“半个月,十万,以此累积。”
“两位‘绝世高手’,等你们拿到钱,黄花菜都凉了!”胖子哑然失笑:“而且你们做的事情风险性太大,现在我们不能用这样的方法去募集钱,我这两天正在转手铺子和家业,半个月能拿到一千万左右。”
“所以,别怪胖爷我没收你们的斗争权和抉择权,如果你们想帮吴邪一把的话。”
我不安起来。我意识到他要用钱去做什么,应该是和吴邪的家业有关,具体的步骤,我想他们已经规划好了。用这么大一笔钱去做事,事情肯定十分复杂和难办。
“有什么我能帮到他?”晟焱试探性的问道。
“暂时,没有。”胖子道:“我需要你们两个帮我找一个人,就是捅吴邪的那个人。”
晟焱问道:“他在哪?”
“实话告诉你们吧!”胖子舒展了一下四肢,道:“长沙现在乱了。吴邪这次回去,要面对几个狠角色。”我心中一颤,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底猛地钻了出来。我站起来向门口走去,我要立刻去长沙找他。胖子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使劲儿把我向座位上扥下去。
“他们一共有多少人?”晟焱也站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胖子拉住我,转向晟焱问道:“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用暴力的方式把他们灭掉吗?”
“剿首。”他冷冷的道。胖子无奈的叹了一声:“我说二位,你们能不能稍安勿躁,”他把我重新拉回座位上:“你们以为天朝没有法律,没有**了吗?焱子,你以为你生活在战乱年代吗?我们需要扶持的是一个家族,不是保护一个人。你们能不能坐下来让胖爷把话说完?”
我冷静下来,随即明白他是要吴家重新统一长沙的地下链条,扶吴邪上位。在这一方面,短时间内我以一己之力是没有办法做到的,因为我对长沙的九门后裔并不了解,只知道他们做生意的规则和环节,但对于个体组织,我完全没有接触过。
“还有人在找那个家伙,就是捅吴邪的。”胖子稳声道:“你们也可以认为:吴邪出事,本身就是有人安排的,安排这件事的人,叫向东。”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打印纸,展开来朝向我们两个,我看到纸上打印出来一个男人的照片。他把纸拍在桌子上,道:“吴邪一离开长沙,这一伙人就在监视他,我和范雷曾经在旧仓库外面遇到过,但当时我们并不清楚他们的来历,毕竟你哥也是个众矢之的。”胖子看了眼晟焱。
“你要我除掉他么?”晟焱轻蔑的一笑。
“当然不是!”胖子道:“焱子,你设想一下,他们是一个地痞流氓的组织,和你之前接触的‘核心’不一样,你那个核心,不是所有人都能冒头出来做老大吧?地痞的组织,你干掉一个,立刻就有另一个地痞出来当家,你这样杀起来,没完的。而且我们是为了夺回他们夺走的产业,并不以杀伤人命为目的。”晟焱看向桌子上的纸,胖子接着说道:“我去了吴邪遇刺的地方,并且在私家侦探的帮助下找到了他的踪迹,他窝藏在房山的废屋里。但是,在路上我们也遇到了另一波找他的人,胖爷我偷了个机灵,听到他们用长沙话讲话,我当时带的人比较少,没能把他拿下,后来动起手来,反而被那小子跑了。”
“你们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他吗?**,长沙人,向东,和咱们。”胖子点燃一根烟:“现在长沙已经杀起来了,吴邪那边暂时没事,我和他二叔联络着呢。但是这个小子,咱们必须找到。”
“他根本没用,他是一招废棋。”晟焱道。
“不!”胖子反驳道:“这个向东很牛逼,他一直秘密的关注着吴邪,确切的说,一年半以前吴邪在广西出事,吴二白曾经也找人查过,他是跟着吴二白的人到的广西,那个时候他就开始调查了,吴邪是吴家最后的血脉,如果吴邪死了,他就能拿下整个长沙的地下链条,成为最硬的铁筷子头,相当于吴三省当年的地位。”胖子对我道。我不由一惊,之前我们一直卷在范雷的事情中,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胖子说出这人的身份,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原来吴邪背后一直暗藏杀机。我心中有种懊悔的感觉,如果我当时真的走了,他真的有可能面临致命的威胁。那样的话,造成的结果恐怕就是覆水难收,引起一场杀难。
“这些事,胖爷我也是在医院的时候遇到吴二白才开始查的,现在吴邪回去了,有他二叔在,向东也不敢在长沙或者杭州的地盘上背后使刀子,所以局面大致应该是僵持状态。”胖子道:“当务之急,我们要找到那个捅人的小子,他是向东的罪证。”
“你要用他指证向东。”晟焱道。胖子点头:“买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向东用他,他做成了,拿钱,逃走;没做成,一样是拿钱,走人。但是他没做成也没走成,向东就会担忧他把事情抖搂出去,焱子,你现在明白了吧。”
我对这件事有和胖子不同的看法。我觉得向东先找到他的话,还有可能继续用他,这样一来吴邪会更麻烦,即便是在长沙和杭州,也不是绝对安全的。我担心起来。
“他在哪?”我问道。胖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整件事情具体的叙述出来: “事情其实非常简单。向东一直想灭掉吴邪,但他绝对不可能在长沙或者杭州动手,因为那是老吴家的地盘,他没有范雷那么不要命。吴邪在广西出事的时候,知道的只有范雷,你,和他自己,吴二白并不知道实情,但他是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完全相信吴邪打电话给他说的话,所以他也找人去广西查了那起案子。黄雀,就是向东,他的人是跟着吴二白的人过去的,这种人就和苍蝇一样,寻着实情一点蛛丝马迹,就能从中找到契机。在此之后,他一直在试图查吴邪的踪迹,并且伺机干掉他,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罢了。长沙,杭州有吴家人,吴邪要是挂在自家地盘上,想找个幕后真凶对于吴家来说也太容易了。北京有胖爷我,而且他连靠近旧仓库一百米内都会被范雷发现。”
“你们遇到过向东的人?”我问道。
“遇到过。”胖子道:“被范雷卸了,也是通过他我们确定了幕后的向东。”
“你是通过什么途径查到的?”
“范雷。”胖子道:“他查的比我更彻底,做贼心虚。因为当时他必须往最坏的方向打算,最坏的打算,就是他们是雷‘上头’的人。”胖子说完,转向晟焱,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晟焱脸上挂着一种难忍的表情,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半晌,他开口道:“我都知道了。他计划的第一步,不是去做他该做的事情,而是冒着被彤颜发现踪迹的危险去报仇。我哥还是没有忘记过去,我想,在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天啊!”胖子声音高了起来:“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难忘!除了范雷,你的人生就没有别的主题了吗?”
晟焱默默一个人走回了房间,胖子偷眼看他关上了房门,坐过来对我小声道:“小哥,我们需要他的帮助,他也愿意帮助吴邪,你就不要找他的麻烦了。你就不要跟着个孩子怄气,他现在是无家可归,他哥也不要他了,多可怜啊!”胖子伪善的冲着我笑:“你就当让着他了。”
我没有理他,埋头去想这个事情。我想,当初范雷之所以找我杀人,他的目的是灭口加报复,他不自己去做,是因为他不想在事发的第一次就被广西人上头的人发现,一切都在他筹划的范围内,而他在事发后急于把我和吴邪送到国外,也是这个原因——消灭自己的‘踪迹’。
我没有再和他说什么,傍晚的时候胖子离开了公寓。隔了几天他带来了一只很大的黑色皮箱,见到我就道:“胖爷现在无家可归了,必须在这里和你们挤一挤了。”他把箱子打开,我看到里面的一沓沓现钞累满了一箱子,他道:“两个消息,第一钱到位了,现在我们就等着找到那个小子,我查过,他还没有离京,最后一次提款是在方庄南路,其他的,就要靠你们两个了。”他说罢看向晟焱,强调道:“局子里的人都没胖爷的神通,我们知道的消息最多,我们可千万不能被向东的人落下了!”
晟焱换了身衣服走了出去,房间里剩下我和胖子两个人,他看了眼客厅的门,得意的道:“瞧着吧!绝对好使!”
我有点纳闷,他就这样出去了,胖子为什么要信任这样的一个人,而且他背后还有很强的一股势力,很可能不但利用不成,反而会被他反噬造成恶果。我问道:“你信他?”
胖子狡黠的笑了起来:“为什么不信?小哥,我们当初就是这样相信你的,而且,到了今天,我们也不后悔。”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和他到晟焱的房间里去。
我在他的桌子上看到一堆极为细小的散碎的零件,还有金属配件和细线一样的铜丝。桌角上的水盆里泡着一副老式的白手套和小号镊子。胖子指着桌上难以名状的东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