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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部分

带着你的天真远离我作者:密花 完结-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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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神对晟焱道:“你看着办吧。”挂断电话的一刻,那女人‘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顿时手足无措,从后视镜中和胖子对视一眼,他冲我诡异一笑。我心说这家伙真是不挑食,连半老徐娘都不肯放过。到清水塘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远远地我就看到哑姐铺子的门已经不见了,卷帘门被拆下来仍在一边的路上,玻璃被砸开。招牌段成两节落在地上,里面乌七八糟的一大堆,基本上被砸了个什么都不剩。令我有些不安的是,门口还听着一辆警车。

“靠边停一下。”二叔道。他一个人下了车,走上前和警车里的人说了几句,打了个电话,那辆车缓缓开走,二叔还挥手目送了一段。他一回来我立即问道:“二叔,你和他们认识?” 

“我当然不认识,不过我认识的他们局长。”我一愣,心说这个老东西可真不简单,永远都能使出我想不到的鬼招数。如果今天我面对的对手不是哑姐而是这个老东西,胜算就低了。我是拉着哑姐进入她被损毁的铺子的,一楼已经被砸成了一片废墟,电线,茶座,古董架子,吸顶灯,和各式各样的家具碎片,碎成渣的瓷器落了一地,被拉扯成条的窗帘和字画挂在折断的椅子腿上,玉器和石器基本无一保留,连原貌都看不出来。哑姐一看到这个景象,立刻又落了泪。胖子在这个时候看到她梨花带雨的脸,连忙凑上来她:“别哭啊,跟着天真混什么找补不回来?出不去三五年,咱爷们保证又给你包装成长沙一姐儿。”

哑姐没回答,也没有再哭。我知道她气急了吴家人,恨不得把我剁成几节仍在肉案上,可惜她永远做不到了,现在被剁碎了仍在野外的是她的长老们,她能活着站在这里已是不易。

我们上到二楼,跟来的伙计稍微把中厅收拾了一下,下面就来人了。一波一波的人马伙计,凡是得到二叔的信息的,全都早早赶来,不到两个小时,厅子里就站满了人,足足有几百个。

今天,不论对我还是对他们都是重要的一天,长沙换了新的筷子头,各个喇嘛盘都想在重新划分的格局中分一杯羹,更何况我姓吴,姓吴的重新掌权,下面必然人人自危,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向东或者哑姐。这些人一见到我,全是一派俯首是瞻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有些年纪大的我对他们也颇为敬重。也许在外人看来,吴家人一面重义,一面又冷血无情,下得去狠手、杀手。但我心中清楚,事到如此,是万万不能再杀了,长沙的盗墓产业链已几近毁灭,现在保留下来的资源和人力,都大大的升值,不但不能动他们,还要让他们得到更大的好处,只有这样,这些人才会踏踏实实的跟着吴家。

人来的差不多的时候,二叔宣布了一件事,那就是哑姐已经将她的几处产业交给我代为打理。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之后又不提这事了,开始介绍三叔的老伙计。下面的人非常聪明,这种话一带而过,他们就能听出若干个意思来,我没有过多的去理会这些人,而是一直和坐在窗口一张椅子上的哑姐呆在一起。

她对我的扶持很重要,我还不想彻底得罪这个女人,她在长沙的威信不是我一天半天可以获得的。

我已经得到了权力,但我还少一样东西——权威。威是建立在权力之上的产物,但发扬权威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权力可以被质疑,权威不可以,而且只能扩大不能缩小,一旦缩小,就会像跌价的股票一样陡然下落,随之丧失的就有可能是权力本身。

我需要这个女人的支持和协助,当然我相信她什么都明白,甚至在她的认知中,如果自己没有用,我一定会杀了她。

……

我会吗?

我的确有这个念头,我想到这,第一个升起来的念头就是:没有作用的,最好除去。我突然发现自己变了。在这场漫长的争权夺势的斗争中,我胜了,但是我变了。我的确不是原来的吴邪。现在的我,既不天真,也不无邪。我心中被功利和胜利占据,想的是将来的事业,看的是整个大局。我把目光投向人群。我看着他们。他们都是佼佼者,至少不庸碌,这一刻我也不再庸碌,我已经无限的接近当年的三叔。可我明白有所得必有所失。当初我没有插手这些事的时候,我拥有一个完整的自己,我可以为了一个朋友,一件事付之全部的努力,我只想简简单单的活着,赚更多的钱。

现在,我得到了比我预期中多得多的成就,甚至是我过去从未想过的成就。我拥有了一笔大生意,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和我称兄道弟。放眼一看,我的眼睛就只能看到这些。

我看到他们在废墟一般的大厅里交谈。我移开目光,想起一个人,我还记得自己和他经历的一切,我还清楚的记得对他的追逐。

顿时,我就被掏空了。

因为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我甚至觉得他这次将和我永别。

值了。

至少,债都背在了我身上,他不会被任何人报复,也不面临任何危险。他离开现在的我,也就远离了一笔血债。

风顺着破碎的窗户吹进来,泪被风吹干。



第一人称闷油瓶

车队行驶了两天,我们一队人抵达河南。一路顺利,随着离目标越来越近,我心中越来越安静,安静的就像什么都不存在一样。在我周围的这些伙计,他们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在这几十人中,只有我和黑瞎子知道。

但我和他不同。他不会有任何不安或恐惧的感觉。我也没有,只有一种肃穆的心态。如果说我也曾犹豫和动摇,那是在我没有出现在哑姐面前之前,现在我心无旁骛。

这究竟是一种麻木还是坦然,我无从知晓,我只是一路上望着窗外的景象,那是我再也不能再熟悉的景色。在一条笔直的路上,两侧是应季的树木,树在眼中连成一排,从早到晚,天空呈现出各种各样的颜色。

我不记得自己看过这样的景色多少次,仿佛我一生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路上。路有各种各样的终点。车队一共由十辆越野组成,这些车的车况非常好,每一辆车上是一个主力伙计和他的下属,他们对顺序有严格的规矩,在行驶过程中,始终没有超车的现象产生。我和黑瞎子的车保持在中间的位置,前面还有一辆专门的引路车。

一路上的食宿都是事先定好的,旅馆是提前一个月包下来的私人旅店,一律用假身份入住。盗墓者无比的小心,不会留下任何踪迹,就算被发现了倒斗痕迹,也找不到这些作俑者从何处而来。我的手机里被吴邪存上了他和胖子的照片,有时候我掏出来看看,他的样子就显露在屏幕上。我三个月没有见到他了,这次的事情之后,我会尽快赶回长沙的。一想到他还在哑姐手里,我心中就有稍许的不安。

车队行驶到河南的时候,天气逐渐转阴,近日整个河南省都在下雨,我们不得不减慢车速。前面的开路车距离车队几十公里,夜间冒雨行车是有一定危险性的,但为了按时达目的地,第二天夜里他们决定冒雨彻夜行车。

这天夜里,车已经驶入焦桐高速,正是全程的中间。深夜的时候,雨势逐渐减弱,窗外雨打路的声音小了,高速的平坦路面在车灯的反射下泛出一层水光。远近的天色一片漆黑。车内烟雾蔓延,我坐在后座,看着前方一成不变的景象一连几个小时。车上的人警惕性非常强,除了黑瞎子都保持着比较高的警惕性,不停的抽烟驱散倦意。这辆车的老司机是个和善的人,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客气,时而困了,就打起精神和我说上几句话,或者递过来烟和水。从他们彼此的对话中我得知,他已经做了十多年的司机,有时候也会和伙计们下下斗,但一般情况下凶险的地方他们是不会带他一起去的,所以多半活动他只负责开车和运送人手,装备。他对全国各地的路况都有所了解。他和大部分的土夫子不同,他有家人,他喜欢谈论他的家人和孩子,甚至不避讳让我和黑瞎子听到。

快上蓝南高速的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是头车的司机打开的,说前面下道口有监察,让我们提前下路行驶。我们走的路程基本都是高速,我看看表,现在是三点多,天还在下雨。

我有些起疑,虽然不了解高速路的监察情况,但这个点还有监察实属可疑。我给前面几个车的司机打了电话,问他们车上有没有家伙,大多数车的司机回话说没带装备,随身有匕首之类的管制刀具,一辆排在最前面的车上有枪支和弹药匣子。

为了避开监察,车队只好顺着焦桐高速的出口下了道,又沿路开了二十多分钟,车队顺着辅路抵达了一个叫做骆庄的地方,前方的车就停下来。

这里相当僻静。左右都是农田,路边连灯光都没有,天色压下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这里的伙计们视力都很好,看清楚路还是没问题的。雨还在噼里啪啦的下着,黑瞎子在旁边已经睡着了,我前面副驾驶座的伙计用长沙话骂了一句,拉下窗子抽起了烟。

车队停下肯定是前方路况出现问题,雨已经连续下了半天,辅路铺在山下,很可能是泥石流或路基坍塌导致道路严重损毁,像这样的情况,一般是要绕路的,但我们的头车现在正行驶在蓝南高速上,没有跟下来。

我下车看看前面,没发现有什么严重的情形,这里的路很窄,至多只有几米宽,向后一望,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其他车辆的影子。

这种情形是非常奇怪的。现在的公路管理条例非常严格如果路口有检查,那么彻夜行驶的一部分车辆一定会绕路,一旦绕路,就应该行驶到这条路上,而我们后面没有一辆跟上来的车辆,前方又没有明显的路况问题。不一会儿,几辆车的人都走下来透口气,有人询问为什么停车,前面的司机就说是路面有壕沟塌陷,于是几个伙计商量着去前面看看。

一面是丘陵,一面是稻田,没有任何的分支和转弯,再往前开应该就进骆庄了。我对那名老司机道:“先去庄里。”然而,话音一落前方就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紧接着是车轮急速摩擦路面产生的尖锐噪音,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停在最前方的车辆一个打轮,竟原地转向九十度,横在了路上。

我立即反应过来出事了,但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我无法分辨究竟出了什么事,是针对所有人还是针对我和黑瞎子的,下意识的往车里一看,黑瞎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在后座上了。

所有人都不同程度的显露出惊讶,有些人开始往车上跑。有些正要上车取下武器。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辆车一停下,立即熄火。

连续三声枪响震动静谧的夜空。

三个人相继倒下。所有人的动作顿了一刹那。在那一刹,我看清了整个局面。道路的正前方堵着一辆越野,那正是车队的头车。是里面的人通过拉下半截的车窗向外面开枪,每开枪一次稍作停顿,被打中的是车队里三个站在外面的关键人物。第一个爆头,第二个腿中了一枪,整条腿被打断,向后踉跄几米倒在地上,已经昏迷,第三个是身体正中被打出了一个血洞,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这三个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死了。

我同样没能在听到枪声的第一时间分辨出情形。此刻,我看清了伸出车窗的枪筒,和黑漆车内的半张熟悉的脸。我心头猛地一震,一瞬间就明白过来,那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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