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你的天真远离我作者:密花 完结-第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候,我总是能睡的和死猪一样,他一离开长沙,我就非常担心,事后这种担心一丝都没有减弱,甚至影响了睡眠。
我利用路上的时间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天微亮,小哥还在车里,我迷迷瞪瞪的坐直身子,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车了,周围是我不认识的地方,我们也没在高速路上,而是静止停在一条僻静的土路上。
我不由打了个激灵,心说他不会把我拐卖了吧?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知道自己值不了几个钱,还挺能吃。难道他要把我藏匿起来?我灭掉那些人的事情东窗事发了?想到这我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这是哪里?出什么事情了?”
他淡淡的道:“这里能看见日出。”
他指了指道路尽头的方向:那是一片比较平坦的下坡,此时地平线正生出一抹白光,映的天色微微发亮。四周安静下来,我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
我望着那正在蔓延的光,在这种气氛中,我感到一阵心安。这是自从回到长沙,第一次,我的心中彻底宁静。一直到天光蔓延,四野亮了起来,思绪才又回归了大脑。我想想,觉得小哥是有话要和我说。他这个人非常特别,想说一件事,不会直接说出来,而是给我留有余地,让我自己去感触。
“小哥。”我主动开口 “我觉得有一些事情,我必须和你说出来。”
他沉默。
“我没有亲眼看到你们在路上发生的事,但这一切的确是由我安排的。我能想象那是怎么样的场面,也知道你在目睹那些事之后不想看到我,肯定在你回来的路上萌生过去意。但你还是回来了。”我转向他坦白道:“小哥,我一直非常害怕。”
他轻轻的皱眉,把目光投向我。
他看见的场面,我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也能感觉得到那种血腥残忍。这的确是我手制的血案。当时的我除了这样做,还有选择吗?或许有,但那种漠然的选择在我底线之外。我并不是境界很高的人。 “老实说,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从我回到长沙,我的安全感就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打击。当然,事情由我产生,我责无旁贷……”
“吴邪。”他打断我:“不需要解释什么。不需要说事情。我不关心事情。我在路上的确想过离开,但在这种感觉之上,我迫切的希望见到你。”他道:“你怕什么?”
“长沙就像一个漩涡一样。我在里面挣扎。在这个过程中,我的损失越来越大,我想从里面出来,一切结束之后我才发现,我是处于漩涡源头的那个人。可是我能怎么做呢?我什么办法都没有,我只能去用别人用在我身上的办法。”我闭上眼睛:“我不需要你替我去做那些令人发指的事情,我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
“我甚至想过再也看不见你。如果,这次你走了,我不会再强求。”
“我已经把所有能给你的都给你了,我在长沙犯下的债也许在将来会带来后患无穷。也许,你离开我才是更好的选择……”我说不下去,只能看向另一侧的窗外。我就是不敢去看他,甚至不想听他说话,我得掩住自己的泪。现在,我已经没有落泪的资格了。
好一会儿他都没有说话。车子里很安静,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去问。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我的手背覆上一层冰冷的温度。心里一暖。
冰冷和暖意交织。
“你既然害怕,就不该做绝。”他轻声道。虽然是责备的话,从他口中说出不带有一丝严厉的语气:“那些人并不无辜,即使没有你的计划他们也会消失。”
我知道他的意思。小哥向来不是对死亡又过多感慨的人,他对生死的态度都很淡漠,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沾染了死亡。在他看来,对待死亡,应该漠视,不应该去主动沾染。必要的时候,他会处理好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不需要我插手。
我和他的思维出发点是一样的。两个人的想法却是矛盾的。
“对不起。”
“不需要对不起。”
“我当时真的鬼迷心窍。”我道:“但我不后悔。活着,就是在一段时间内,做几件无奈的事情。”回忆起从北京到长沙的事情,我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的行为在很多时候不一定正确,但我真的没有心思去思考什么是一定正确的。我做的都是我觉得不能不做的事情,包括这次。我的底线是不让你陷入这个局,即便代价是你离开,我也认了。”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档杆,道:“有一件事你始终不明白。所以你始终不相信我说的不会走。”
“什么事?”
“在我逃亡的时候,决定不会再见你,可我发现,每当我这样想都会非常难受。我对你,有一种非常深的留恋,超越我对一切的感觉。”我在下面反抓住他的手。他看向我:“自从你出事,我变得非常被动。我开始渴望我从没想过的东西,那时候,我就知道自己陷进去了。”
我心中一阵激动。小哥从没直接的表达过他对我们关系的看法,他一向只行动不喜欢说,现在他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的想法,我顿时就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我甚至无法表达这种激动,只能怔怔望着他,手在下面越握越紧。他的面貌非常干净,显得有些冰冷,这一刻,他在我眼中格外清晰,这是第一次,我把他看得无比清楚,甚至看到了他内心中的感觉。
我贴上他的嘴唇,他闭上眼睛。
柔软的触感传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想永远都留得住你。”我道。
‘永远’并不是真的永远。每个人的时间都是有限的,没有什么能真的达到‘永远’。但‘永远’可以表达出一种渴望,坚持。
我对不可预知的未来有各种各样的感觉:漠然,恐惧,怀疑。但我此刻想确信自己还有什么,以及在经历了这一切后还能剩下些什么。
“小哥,我现在不觉得自己今后能过太平日子。”我道:“我现在,相信命运的力量了。”
“你永远都能留得住我。”他道:“如果我失忆了,你一定要编一个谎言,使我留下来。因为,我不希望自己醒来的时候,看不到你。”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感人的承诺。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此刻,也许是终点,也许又是另一段经历的起点,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我不奢求自己还是当年的吴邪,但只要他在身边,我就可以放下了。
……
回到杭州后,我们过了一段非常安宁的日子,直到我的心平静下来,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才一起到长沙接手了三叔的盘口。
一切风平浪静之后,二叔又做起了他的生意。
晟焱并没有留在长沙,确切的说我从杭州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寻找了一段时间,但始终一丝消息都查不到。他没有户口,没有案底和身份登记,他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胖子告诉我,他是在一个早上突然离开的,只留下一张注明给小哥的纸条。那是一张皱巴巴的二寸宽的纸条,上面写了三个字。
——你输了。
第一人称闷油瓶
我浑浑噩噩回到长沙。
那一路上,是我渡过的最漫长的路程。我知道自己可以离开,离开的选择就摆在面前。吴邪原本在我内心中的印象被他用实际行动颠覆。我感到无奈,直到萌生出想再见他一面的念头,我在一刹那就明白了一些真相。
我知道自己一般情况下是感不到无奈的,也感觉不到痛苦,所以我不会矛盾。长久以来我生活在一个超脱的领域里,然而,正因为感觉不到,才可以放得下。往往,一件事情或一个人能否被放下,不在于它有多么重要,而在于人在事中感觉到了什么。带给我感触越深的事情和人,我越是放不下。
所以,在我们之间没有谁能真正的离开。不论是取悦,成全,关心,伤害,哪怕是折磨,都放不下,离不开。我开始相信范雷说的话——“你信不信,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能让你放弃一切。”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种东西。
一旦我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再也不能离开。
黑瞎子在我们抵达长沙后下了车,晟焱连夜去吴二白家中报告发生的事情,把我放在公司的门前。远远的,我看到四楼的一个发光的窗口。一个人站在窗前,那是吴邪的身影。在我的角度上看他,只是一个黑色的人影,但我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那是吴邪,而且他在等我。
很快,那条人影消失在窗口,他应该看到我了。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一个影子,也能令我感到他的心中所想:我觉得他这次不会表现出任何对我的留恋,他甚至不会主动挽留。
我进入公司的大院,来到那栋办公楼门前。这是一切的事故的发源地,这里就像一个牢笼般限制住吴邪的人生轨迹。我沿着走廊上到四楼,步入吴邪的房间。地上有许多烟头,房间里四处都是他的气息,混淆着烟雾和湿气弥散在空气中。洗手间里传来阵阵水声,我径直走到床边坐下。这是在长沙期间我们一起住过的房间,此刻显得很空,吴邪的东西都不见了。我想他即将要离开这里。
吴邪从浴室赤裸着走了出来,愣住了。他身上的水还未干,皮肤上飘散着一阵水雾。我的目光定在他身上,那一刹我觉得自己悬着的心一下落了下去,他就在面前了。我早就知道:只要自己看到他就再也不会想离开。他就是有这种把我锁在原地的力量。
“小哥。”他叫了我一声:“正好你回来了,我明天就要回杭州,你……”
“我和你回去。”
我望着他,在他有些错乱的表情中寻找不属于吴邪的东西,可看了许久,我都觉得他和过去一模一样,甚至他一见到我那种加速的心跳也没有丝毫缓解。
良久,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光着身子,急忙转回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身上套着短裤和衬衣。我站在他面前道:“穿好衣服,我们现在就走。”他显露出错愕的神情,“你怎么了?
”他问道:“出什么事了?晟焱呢?”
“他和你二叔在一起。”
他湿漉漉带着温度的手在下面抓住我的衣袖:“今天太晚了,要不明天天亮……”我转身把床上的衣服递给他,他没有再反对,七手八脚穿上衣服跟着我出了门。来到楼下,我向他要过车钥匙,坐进驾驶座上发动车子,沿着一条出城的路驶去。
我从后视镜中看着疲倦的他:眼睛下面挂着青黑的眼圈,眯着眼靠在椅子上,神智渐远。他应该很久没睡了,车窗还开着一条缝,他已经吹着冷风安然入眠。我帮他关上车窗,退下外套盖在他身上。
吴邪睡了一会儿,整个人倒在车门上。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阵阵冷意顺着车窗的缝隙渗进来,他缩了缩身子。我沿着一条下道口下了高速,找到一篇僻静的平地停下车子,把他的座位向后调了调。吴邪呼吸均匀的睡着,并没有察觉我的动作。
外面一片黑暗,车内一盏小灯的照射下,我心中静下来。
我觉得自己很奇怪,不喜欢电光火石的刺激,和一个人呆的久了,也很难生出什么感情。唯独对他不一样,我们即是兄弟,又是共患难的朋友,他对我的追逐和在乎超越我见过的所有人,也第一次使我萌生出驻留的念头。我探头碰了碰他的嘴唇:呼吸相连,他的嘴唇很软。
他看上去一丝威胁也没有。就像我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