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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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附近可没有十分钟能让他来回就能买到的同款凳子。
咖啡先生笑了笑,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小心思被暴露,殷勤的布置着碗筷。
凳子是年前自己告白以后想邀对方一起吃饭时买的,那天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吃饭有点寂寞,本来想邀人过来,却发现连为他准备的凳子都没有,于是周末赶紧去添置了一个,今天总算派上用场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吃着午饭,期间有两个新客人按了服务铃,咖啡先生出去招呼了一下,其余的时间两人都比较沉默的吃饭,午餐这顿不像晚餐,两人都比较习惯快速解决,毕竟还在工作,没有时间多聊,但即使涂苏只是安静的陪着自己吃饭,咖啡先生也觉得往常这十几分钟今天开始特别不一样。
今天的主菜是茄子煲,茄子吸油,奶茶先生吃完以后觉得嘴唇腻腻的,舔了一圈还是有些不舒服,他站起身探探胳膊用手肘顶了顶刚刚擦完嘴的咖啡先生,让他也递张纸给自己,因为咖啡先生得随时出去招呼客人,所以就坐在靠外面的位置,小隔间靠墙摆下桌椅再加上并排的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空间让人通行,要拿东西只能互相递。
咖啡先生本要转身替他再抽一张纸,但看到对方不自觉的小皱着眉头微微嘟起嘴的样子觉得可爱得不得了,被舔了一圈的红润嘴唇湿漉漉油亮亮也并不让他觉得脏,反而让他拧回身凑近说了句,“要节约用纸。”然后吻了上去。
从嘴角开始舔吻,尝到上面还有一些咸咸的茄子味,再慢慢向中心包裹。
除了刚碰触的那一下奶茶先生因为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回缩了一下,之后就被人固定住腰和脑袋,鲸吞蚕食的被侵占,想想自己也喜欢于是干脆依靠着墙壁逐渐软下身子微仰着头承受。
这是个温柔的吻,两人彼此交换着唾液慢慢贴近,因为狭小的空间不利于两人站立,锡澜便将一条腿顶入对方两腿之间将人牢牢的压靠在墙上,还恶质的用大腿似有若无的研磨着对方的重要部位,安静的隔间里回响着间断的水渍声和几声难耐的轻哼。
锡澜率先分开彼此后抵着涂苏的额头低哑着声音呢喃,“涂涂……我想……”
同样被挑得兴起的涂苏忍着背脊上的战栗强迫自己精神集中,“……不行。”
锡澜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裤子上蹭了蹭,自己的手也罩在对方有感觉的部位上揉了揉,靠近对方的耳边吮吸着耳垂撒娇道,“我知道……就用手……好不好……”
对他的撒娇似乎总是没辙的涂苏再被他下半身一刺激,眼圈发红差点就要心软的答应,柜台上及时响起的服务铃适时的拯救了他。
咖啡先生僵硬的维持着吃豆腐的姿势好几秒,才挫败的垂下头叹了口气,揉了揉脸丢下一句“是我不对”沮丧的走了出去,留下靠着墙轻笑的奶茶先生。
也不能完全怪他,自己也有些纵容。奶茶先生靠在墙上闭着眼平复身体的情绪,他知道不管是恋爱也好,还是床事也好,对方都因为新鲜而会有些过于狂热,自己明明是知道的,但是一想到这张白纸上的第一笔是自己所写,那些情绪对方都只是因他而起,他就忍不住骄傲得有些纵容。
男人或多或少都会因为对方的第一次是自己而免不了有些虚荣感,不管是心灵上还是肉体上的。这大概是劣根性。
又等了一会,奶茶先生将桌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出去时对正在忙碌的咖啡先生无声的到了个别,便走出咖啡屋回到了自己店铺。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地下通道时,不远处一个男人正在被他身边一位女士小小抱怨他的走神。
“……文韬?怎么了?”一位因为平素精心保养故而并不显老的中年女士好奇的看向他目光所在地,“有认识的人?”
男人恍然回神,笑道,“大概是认错了,您也知道我被母亲打包丢到这来就是看准我人生地不熟,才要好好磨练我,要不是她还念在母子一场托王姨您照顾我,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哎唷你这张嘴啊,这么多年是越来越甜,你妈还跟我说你讨不到媳妇,我看你这是要求太高了吧?啊?哈哈哈哈,不过你这背景,可以要求高一点,阿姨支持你。”
男人笑了笑,左右看了看,问道,“王姨您说的C市最好的手泡咖啡店在哪,到了吗?”
王女士笑着拍了拍他的手,领着他推开了咖啡屋的门,和柜台后的咖啡先生点点头打了个招呼,挑了两个空位分别坐下。
咖啡先生走上前温和的对王女士道,“王姐,您来了。”
她豪爽的笑了笑,冲他介绍着年轻男人,“我侄子,我可是跟他说了你的手艺是C市最好的,给姐我撑撑面子。”
咖啡先生礼貌的冲男人点点头,“王姐过誉了,先生怎么称呼。”
“陈,陈文韬。我对咖啡没有特别研究过,就来杯黑咖啡吧。”
他说完,扫了一眼咖啡屋的装修,很素雅大方,音调适中的轻音乐,采光良好的灯光装饰,不算特别高档但品质上佳的家具,以舒适度为首要。他看了眼咖啡先生,黑框眼镜后的双眸沉稳淡然,说话做事不卑不亢,但是有种礼貌的疏远感,和王女士确认她一切照旧后就走回柜台开始准备,转身时流畅的腰线被拧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陈文韬赞许的扬了扬眉。
“怎么样?”
“嗯……?”他收回飘忽的视线,对上王女士促狭的目光,“啊,这的装潢设计确实不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会是出自王姨您公司手笔吧?”
“文韬就是好眼光,我看你这孩子挺好的,真不知道你妈还要磨练你什么。”来此的目的之一已然实现,王女士掩不住的得意神色。
男人儒雅的笑了笑,并不想解释得太清楚。
隔了一会咖啡先生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走了过来,放在男人面前并解释道,“每个人有自己对咖啡的口感,我不知道陈先生喜欢哪种,就按我平时的喜好冲泡的,您试试看,如果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可以告知我。”
老实说,陈文韬对咖啡的了解大抵就是速溶咖啡和一些西餐厅咖啡屋的花式咖啡等等,没觉得还能泡出什么新花样,但是这杯黑咖啡端起来时就能闻到咖啡独有的香气,稍稍烫口的液体一入嘴并没有想象中的苦感,只有一点轻微的涩感,但就像是嫩青草被折断时的甜香感觉,不让人觉得厌恶,还有些欲罢不能,他忍不住问到,“你放糖了?”
王女士笑了起来,得意的冲侄子挤挤眉眼,“我说了他手艺不错吧。”
陈文韬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点的黑咖啡是什么都不放的,倒也不觉得尴尬,放下杯子由衷的称赞,“我不太懂,见笑了,确实好喝。”
就像奶茶先生得意于自己的蛋糕制作一样,虽然咖啡先生并不把自己的手艺常挂在嘴上,但每一次被认可都让他引以自豪,他笑了笑回到柜台将王女士的咖啡端了出来。
“您的欧蕾咖啡,还有今天的草莓蛋糕。”
王女士惊喜的小小欢呼一声,她来不及喝咖啡而是先尝了那块蛋糕一口,新鲜的草莓果肉与奶油均匀的混合着填充在夹层中,松软的海绵蛋糕和松脆的底层保持着软硬适中的口感,她陶醉的连吃了三口,才感动的对一直微笑着站在身边的咖啡先生说,“不会是涂涂上次听我聊起过特意做的吧。”
咖啡先生点点头,“涂老板特意交代我,不管怎样一定要给您留一块。”
“嗨,叫什么涂老板,他店里那群小孩都叫他涂涂,就你老实非得叫他涂老板,锡澜你这人就是这点欠趣味,不然我早把我那些好姐妹们的闺女一个一个拉到你面前让你挑。”王女士扬手挥了挥,这锡澜要不是这么死板没趣味,她还真想做个红娘,但她观察了段时间,觉得这孩子简直无趣得像个老头子,哦,不对,就连不少老头子都比他有趣,于是只好作罢。但是涂苏就不一样了。“哎呀涂涂这孩子,他怎么知道我哪天来呢?我要是今天不来怎么办?他直接跟我说一声我买他几个都不成问题嘛!”
“他说这样就没法给您惊喜了,而且最近是草莓季,他打算这一段时间都做草莓蛋糕,不过幸好您今天就来了,不然剩下的这块蛋糕每天都得我吃,再好吃天天吃也受不了的。”王女士确实是奶茶先生比较喜欢的一个人,他曾经和咖啡先生聊过,说这位女士的精神头就像自己在H市的母亲一样,倍感亲切,连带的咖啡先生也对王女士亲和了不少。
一直沉默的陈文韬此时终于插上来问了一句,“你们在说谁?”
王女士一提涂苏就掩不住的兴奋,拉着侄子就开始夸,“涂涂啊,就是对面那家暖暖烘焙屋的年轻小老板涂苏,人随和又有一门好手艺,他跟这咖啡屋的锡澜老板呢是朋友,每天给这里提供两个蛋糕,但是提供的蛋糕当天在他店里是不会卖的,而且我们这些熟客也不会知道当天会有什么蛋糕可以吃到,除非是像刚刚他说的因为草莓季这段时间大概都是草莓蛋糕,但下一次什么时候换,又换什么,谁也不知道,就连锡澜老板都不知道。哎呀这孩子真有趣,简直跟锡澜你完全是个反例,偏偏我上次问他有没有对象,结果人家早就名草有主了,也是,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怎么可能不讨人喜欢。”
王女士拉拉杂杂的夸了他一堆,咖啡先生听着就跟夸自己一样高兴,特别是听到“名草有主”,心里就更得意了。
“唉,说起来,我刚刚好像看到他了?”
想起刚刚午饭时旖旎的一幕,咖啡先生垂下双眸含笑道,“嗯,他过来陪我吃饭。”
“我就说涂涂这孩子好嘛,锡澜你是该多跟涂涂来往,学习学习。”
咖啡先生笑而不语,突然听到旁边从刚刚起又保持沉默的陈文韬出声道,“王姨,我来C市其实不是磨练,是散心的。”
估计对方可能要说一些私事,咖啡先生礼貌的予以回避,谁知刚转身就被对方叫住,“锡澜……老板是吧,别走啊,你也帮我看看,这种朝三暮四见钱眼开的人,值不值得我这么伤心。”
咖啡先生皱了皱眉,见其他客人并没有特别需要,便转身回到他们桌旁坐下。
王女士显然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八卦道,“诶我的好侄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姨,刚刚我说我不懂咖啡,是因为我之前有个谈了四年的朋友,他呢,最爱喝奶茶,受他的影响,说起咖啡我虽然不懂,但说起奶茶我倒是能聊上几句,就像锡澜老板的名字,就和一种斯里兰卡红茶,又叫锡兰红茶的谐音。”陈文韬看到对方从听到“奶茶”开始就下意识皱紧的眉头,心底报复性的升起一种愉悦的快感,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啊,我这么说您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
咖啡先生颌首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但眉头仍然有些紧皱,他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意有所指的冲着他来的,如果说两人素不相识无怨无仇,那大概就是因为被提到的这个恋人,他并没有联想到奶茶先生身上,因为他和王女士一样,都是潜意识的以为对方说的是一位女性,毕竟没有谁一上来就觉得别人都是同性恋的,何况一般而言喜欢奶茶的女性较男性还是要多出不少的。
“谈了四年?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妈说过呢?”敏锐的王女士发现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