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婚-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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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两匹马儿跑到了一起,他看着我,一把扼住缰绳,马儿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也不说话,弯腰一只手抓住我的马缰,另一只手臂搂过我的腰,只感觉轻轻一飘,我就已经稳稳当当坐到了他的前面。
靠在他怀里,任他的胳臂护着。他再一抖缰绳,两匹马儿又飞奔起来。
身后汉子们传来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到了帐篷跟前,他先跳下了马,再把我抱了下来,但并没马上放开我,而是捧着我的脸,深情地看着,然后就猛然亲了下来,狠狠的,直到黑鹰发出吠声才稍稍离开,他眼睛在我怀里寻觅,意思是你带了什么玩意儿?
我冲他眨了眨眼,掏出黑鹰举到他眼前显摆。“它叫黑鹰,二哥送我的礼物,乖不乖?”
他一把抓过黑鹰毛茸茸的脖子扔在地上,再度把我卷入怀中,眼里深情弥漫,慢慢地把唇合在了我的唇上,细细地品尝着,不再像刚才那么恶狠狠地咬我了。
黑鹰在我们脚下绕来绕去,嘴里发出极不高兴的吠声。
“对不起了黑鹰,我得先安抚这个饥饿的男人。”他再一次放开我,把我打横抱着往帐篷走的时候,我对正在草地上乱转找不到方向的黑鹰歉疚地说。
黑帐篷,牦牛毛织的,摸上去很粗糙。近些年草原上兴起了棉布帐篷,比黑帐篷轻巧漂亮。但真正的牧家仍然选择用黑帐篷。黑帐篷不是很密实,里面透光,但由于织帐篷的细绳不是很光滑,粗糙的牦牛毛胡乱伸出,防雨、防风、防寒效果都比棉布帐篷好。我们的帐篷是扎西亲手织的,顶上有个小窗,白天打开,透光排烟。晚上一关,里面就是温暖的小天地。
帐篷不是很大,但也可以住三四个人,中间放着牛粪炉子,一年四季都不会熄火的。牧场上的燃料就是牲畜的各种粪便,都是吃草的,烧起来没什么气味,草原上到处都是,放牧时顺手就捡回来了。当然跟家里不一样,没经过加工,自然晒干,烧时不好架成形状,但也不要紧,任何一个黑牦牛帐篷里都会有个牛皮做的风筒,一挤一压,火就旺了。
扎西把我抱进帐篷,放在炉边的垫子上。我看了一下四周,东西码得整整齐齐,水桶里也是满满的,这就是扎西,一个务实勤劳会过日子的男人。他打了一壶水,放在炉上,往炉里扔了几块干牛粪,用风筒压了几下,火就起来了,炉火照在他黑红的脸上,泛着亮光。
然后他跪在我对面,上上下下打量着。
“怎么?不认识了吗?”我嬉笑着打量他。见他嘴唇抿得紧紧的,比我走之前黑了一些,瘦了一些,线条却更显硬朗。
“魔女,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他终于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我还以为你只会咬我,跟黑鹰一样。不会说话了呢。”我开心地笑,逗着他玩。
“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他不理我的戏谑,再次说,眼里泪花闪闪。
“我知道,你看!”我不敢再笑了,面对这么一个深情得让人想哭的男人,心也变得柔软。我从怀里掏出那只糌粑袋,一只手指挑着在他眼前晃。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他拿过袋子看着,这个一向不苟言笑的大男人此时竟如孩子一般哽咽出声。
“瞧你,我怎么会不回来呢?你也是我的男人啊,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呢。别哭了”我探起身子,把手臂吊在他脖子上,亲了他一下。
九十六
他双手搂着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脖间,泪水浸润着我的肌肤。
侧脸抚摸着他的耳垂,看着他的耳朵慢慢变得潮红。私下里,他总是喜欢我揉搓他的耳朵,说痒痒的很舒服。这次索性一口含在嘴里,轻轻吸吮着。
“既来找我,为什么不去我家?那么冷的天,一个人深夜往回赶,也不怕狼吃了你,傻瓜”轻咬着他,喃喃地问。
“你跟他在一起,我怕打扰你们。那天下午,看到你和他在田埂上”
“天哪,连你也看到了,丢人啊!”我放开了他,两手捂着脸趴在垫子上。怎么这么巧?居然被他看到了。
“卓嘎,我不是怪你,我只是自己难受,所以没去你家。”他从后面抱住我,把我完完整整地包围在怀里。
“所以你深夜赶回来了?”我从鼻腔里发出声音问他。
“是,那天我真的很难受,刚好看到你二哥,就把糌粑交给他了,托他转交给你。”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反正是丢在自己男人眼里,又没丢到外面去,再说,人家深更半夜地一个人在山里走了一宿,好像比较惨的人是他才对。这么一想,心里释然了许多,翻转身子对着他的脸。
“扎西,他是你哥哥,我跟他你能理解吧?”
“当然,你们好是应该的。只是”
“只是你心里仍会难过是不是?”我看着他,认真地说。
“是。卓嘎,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你跟嘉措和朗结在一起,心里就特别难受。”
“我是你们兄弟共同的女人,这是没法改变的事实,对吧?”见他点着头,接着说:“如果没有他们,咱们这个家也不完整,对不对?”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心里还是难过。”他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叫。
“我明白的,扎西。你好好想想,一开始你就是跟嘉措一起娶的我啊。你看,现在你哥哥在外面挣钱,你和我在家料理家务、照顾老人。我们的生活才能一天天好起来的。你看看你阿妈,就是因为你叔叔去世太早,你父亲又在外面工作什么都帮不了,家里所有活都压在阿妈一个人身人,还要照顾你们几个孩子,她才累得现在一身的病。现在他们年纪都大了,咱们不能让阿爸阿妈担心,特别是阿妈,她最疼你的。”
“嗯,我知道了!”他点着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慢慢地,也许时间久了就好了吧?咱们在一起的时间毕竟还不长。”我拍着他的脸,满意地看着他。扎西不像朗结,点到就好。他其实心里也明白,只是需要时间给他适应而已。“朗结说我走后,你天天晚上坐在墙角发呆,今后可不许那样了,晚上那么冷,你坐在外面,生病了怎么办?有事就说出来,不能放在心里自己难受,明白吗?”
“嗯”他点着头,额头顶着我的额头,深情款款地看我。
安抚了男人的心,还得安抚他的身体。我嘴角上扬,撅起嘴做了一个亲吻的姿势。“你不帮我脱衣服吗?”
听我这么一说,他脸顿时红透,眼神乱晃,还用手指了指头顶的小窗,那意思是现在是白天呢。
这就是扎西可爱的一面,总是循规蹈矩,无论心里有多想,表面上还是不敢越雷池的。如果此时换成嘉措,恐怕早把我吃了个干干净净。唉,想他干什么呢?眼前人是扎西啊。
“你不想吗?”再度探起身子吊在他脖子上,媚笑着亲他的唇。
“我”
“你刚才的胆子不是很大的吗?”
“卓嘎,你别逼我,现在是下午,随时会有人来的。”他看着我,眼神越来越迷离。
九十七
“我想你,扎西”再度咬住他的耳垂。
“女人,我也想你”他不敢看我,眼睛在帐篷里打着转。身体却渐渐僵直,黑红的脸快憋成了紫色。
我腾出一只手伸进他的衣襟,慢慢抚摸着,感受掌下的寸寸肌肤,熟悉的感觉终于回来了,主动亲吻他干裂的唇,把舌尖钻了进去。“扎西,扎西”
他深深吐了一口气,回身一把放下帘子,帐篷里顿时暗了下来。然后猛然地、不顾一切地压倒在我身上,狂乱地剥我的衣服。“魔女,你是我的魔女”他一边亲着我裸露出来的肌肤,一边喃喃自语。
在他进入我身体的那一瞬间,眼前突然出现嘉措的影子,马上摇头拉回思绪,集中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迎合着他。“扎西,你是我的男人,是我的男人啊”我呻吟着,大声喊着,躬起身子猛然吻住了他。他一边吸吮着我的舌,一边加快了速度,转眼之间,他就变成了一头愤怒的狮子,变成了一头恶狠狠的饿狼,在我身上狂暴地冲撞拼搏着,歇斯底里地进攻着在这座小小的黑帐篷里掀起了狂风暴雨。
太阳从帐篷的缝隙里钻了进来,星星点点洒在我们赤裸的身上。一阵电流般的感觉直冲脑门,扎西爆炸般地大喊一声“卓嘎,我的魔女啊”,软在了我身上,俩人都是通体大汗,谁也不再说话。
最近几年,国家对牧区的政策大力倾斜,政府出钱给我们置网围栏、修羔房、盖起了牧民定居点。修私房的钱都是政府出一半,我们自己出一半。牧民有了房子,就有了固定的家,老人和孩子再不用住在牧场里了,草场也都分到户,我们的生活不再像过去那样随着牲畜的脚步而迁移。
有的老人住惯了黑帐篷,住进明亮宽敞的楼房里反而不习惯。更有甚者,他们就在自己的新房边搭了个黑帐篷,让自己去逐步适应新的生活。
牧场是年轻人的天下,夜生活就是喝酒唱歌跳舞。
像今晚,因我的到来,汉子们早早让牧羊狗把牲畜赶进了围栏,一起聚到了我们的黑帐篷外。扎西在地上铺了毡子,摆了从家里带来的干果、牧场上的生牛肉、风干肉等。当然,青稞酒才是今晚的主角,那一大桶,稳稳地放在垫子中央。
月亮很圆很亮,银色的月光洒满草场。
男人们喝着酒,用刀削着生牛肉,聊着哪个帐篷又来了姑娘,约了哪个小伙子去钻什么的。
“卓嘎啦,人家姑娘叫你家扎西晚上去钻帐篷,他还不去,你说他傻不傻啊?”一个汉子说。
“我家扎西老实,哪像你?一天到晚就盯别人家的帐篷!”我笑着,把大伙各自带来的酒杯斟满。
“人家扎西只钻有卓嘎的帐篷,是不是啊?扎西。”另一个汉子用肘碰了碰扎西,戏谑地笑。
“你们一天到晚盯着别人帐篷,当心自己家的帐篷被别人钻了哦!”我端起酒杯,依次递给微醉的男人们。
“我的帐篷四面漏风,哪个傻瓜去钻?不过卓嘎,你的帐篷就是下冰弹子,我也乐意来的,哈哈”
“不怕我家扎西拿刀砍你,你就来吧!”我笑着,抓起一边“呜呜”叫的黑鹰放在怀里,削了一块生肉递到它嘴边。
“哦,怕了!”对面的汉子仰面夸张地躺了下去。
“唱首歌来听嘛,卓嘎!”旁边的汉子提议。
“好好好”其他人跟着拍掌、喊叫。
“好啊,大伙喝了这杯,我就唱!”
看着大家干了杯中酒,我一边给他们重新斟满一边放开了嗓子。
九十八
在吉祥的家乡土地上
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蔚蓝的天空碧绿的草
盛开着鲜花千万朵
那里有位好牧人
他的名字叫呵贡嘎
他心灵纯洁像奶子
他的智慧如大海洋
在草原中心建牧场
好像一座华丽的大王宫
草地到处都是羊
好像满天星星在闪光
随着我的歌声,醉了的男人们纷纷站起,手拉着手跟着节拍应和着,跳起了锅庄。
男声淳厚,女声嘹亮。我一边唱着,一边舞动脚步到了圈中,细细的小辫随着歌声上下翻飞。这样的夜晚,我们把这片天地搅成了欢乐的海洋。
扎西不跳,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看着人群中翩翩起舞的我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