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策-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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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嬷嬷心中越发的生疼,可是看着秦云卿的模样,哪里敢表现出来,笑着道:“嬷嬷就知道姑娘是个好的,是这天底下最坚强的,嬷嬷相信你。”
秦云卿使劲的点点头:“既然老天眷顾,我自然要对得起自己,定然要活的开开心心才是,嬷嬷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在因此这种不相干的事情,伤神的。”
林嬷嬷深深的看了秦云卿一眼:“姑娘进去吧,神医在里面等着你呢。”
秦云卿点点头:“还请嬷嬷在这里等我。”
林嬷嬷点点头,目送秦云卿进了垂花门,可是提起的心,却还是怎么也放不下来了。
秦云卿挺直了脊背,进了垂花门,一直隐藏在眼角的那滴晶莹,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缓缓的渗开去,最终再也找不到了。
秦云卿低头看了一眼衣襟的上那一小片湿意,努力的勾起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意的,却想不到又一滴晶莹滚落下来,掉在了地上,在青石板上碎裂开去,秦云卿愣了一下,又一滴晶莹掉下,伸手一抹脸颊,却不知何时,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丫头,是你来了吗?”前面的小屋里,传来阎王敌的声音。
“是,师父。”秦云卿急忙掏出帕子,在脸上胡乱了抹了一下,努力的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十分的开心,这才伸手推开了小屋的门。
“进来吧。”阎王敌正在碾草药,听见秦云卿的声音,头也不抬的开口,“把架上的那只白玉瓶子拿过来。”
“是。”秦云卿应了一把,去架子上,捧了白玉瓶过来,站在一般,看着阎王敌小心翼翼的把草药装进了白玉瓶子里。
“丫头,你怎么了?”阎王敌装完草药,抬起头看了一眼秦云卿,倒被秦云卿的模样吓了一跳,“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师父,师父替你出气。”
“没事,只是刚才过来的时候,一只虫子撞进了眼睛里,所以揉了几下。我才没有哭呢!”秦云卿笑着说道,可是那笑容的苦涩,却怎么也散不去。
“真的?”阎王敌疑狐的看着秦云卿,脸上有着不相信。
“自然是真的。有师父在这里,谁敢欺负我?”秦云卿笑着大大的捧了阎王敌一下。
阎王敌伸手撸着胡子,一脸的自得:“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就知道师父是最疼我的。”
“屋子里有铜镜,还不快去收拾一下,过会儿我们就要去兰妃的寝宫,你这副模样,若是让别人见了,还以为是吃不到糖的孩子,哭着撒娇了呢!”
秦云卿听了,急忙走到铜镜面前,却看见一张花了妆的脸,一道红,一道黑的,不由得皱了皱眉,径自出去打了水来,重新洗簌了一下。阎王敌这里自然没有胭脂水粉,秦云卿便也就素面朝天了。
阎王敌看着秦云卿收拾好了,便从里面拿出一包金针来,递给秦云卿:“待会儿你用金针给兰妃逼毒。”
“我?”秦云卿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她虽然会施针,但是用金针逼毒,却是从来没有试过,顿时心中十分的忐忑起来。
“没有谁是出生就会的。”阎王敌瞪了秦云卿一眼,“你可千万莫要弱了我神医的名声。”
“是,师父,只是……”秦云卿还是心中没底。
“有什么可是的?”阎王敌扭头瞪了秦云卿一眼,“难不成让我去施针?这可是要坦陈相对的!”
秦云卿怔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师父一定要让自己出手施针,原本师父与兰妃就已经是男女有别,坦陈相对,不要说做出来,只怕是师父一提,圣上就可能恼羞成怒!
“没事的,到时候只要按照我说的,你照做就是了。”阎王敌见秦云卿还是有些犹豫,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是,师父。”秦云卿虽然答应了,但是却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寝殿中。
雪白的纱幔垂在地上,冬天的风,从敞开的窗户中吹进来,吹的纱幔不住起伏着,宛如平静的湖面上,骤然而起的微波,打破了一片平静的心湖。
“把窗关上吧。”孝宗帝站在纱幔的外面,看着和衣卧在床上的那个隐隐绰绰的身影,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闷。”兰妃依旧躺在床上并没有起身,闷着声音说了一个字,连转身看一眼孝宗帝都没有。
自从身子好转之后,兰妃最讨厌的就是关窗!在那个冷宫的日子里,一直门窗紧闭,在暗无天日中过了这么多年,有朝一日,能重新站在阳光底下,便再也不愿意关窗,即便是刮风下雨,她都喜欢开着窗,她已经怕极了那种日子。
“天气已经转冷,当心受了风寒,反而不美。”孝宗帝耐心的劝说着。
“没事。”兰妃依旧惜字如金,多说一个字都不肯,孝宗帝听着,不禁有些苦笑不得。
“你可是还在生气?”
“没有。”
“当初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把小七抱给皇后,可是……”孝宗帝说着,语气有些艰涩。
“没事。”兰妃的声音淡淡的,可是孝宗帝却从这淡然的声音里,听出了不满还有微微的失落,虽然她知道这事并不能怪孝宗帝,但是对于皇后……。兰妃忍不住磨了磨牙。
“你放心,我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孝宗帝咬了咬嘴角,用力的吐出一句话。
“不必。”
“我去看看,神医可来了。”谈话进行到这里,孝宗帝再也说不下去了,不论说什么,当另外一个人不想配合的时候,在要紧的话题,也无法进行下去。
兰妃躺在床上,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身子一侧,翻了过来,看着那个模糊的背影,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阴暗。
阎王敌和秦云卿到达寝殿门口的时候,看见孝宗帝正站在台阶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两个,急忙紧走两步,就要跪下给孝宗帝请安,却被孝宗帝扶了起来:“起吧,不用这么多礼,兰妃就在里面,朕带你们进去。”
“是。”秦云卿和阎王敌恭恭敬敬的应了,这才跟在孝宗帝的身后,进了寝殿。
刚进寝殿,一股幽幽的香气传来,让秦云卿的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舒畅,忍不住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阎王敌刚进寝殿,才闻到香气,却猛地屏住了呼吸,伸手一拉秦云卿,身影一动,拖着秦云卿就退出了寝殿。
“师父,怎么了?”秦云卿不解的看着阎王敌,“你为什么……”
《庶女策》 第5卷 独孤擎的苦衷
阎王敌没有回答秦云卿的话,只是从身上掏出一只青花描着翠竹的瓷瓶来,飞快的从里面倒出了一个绿莹莹的药丸来,伸手就掐住了秦云卿的下巴,一用力,把药丸塞进了秦云卿的嘴里,瞪了秦云卿一眼:“别废话,吞下去!”
秦云卿虽然不懂阎王敌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听话的把药丸咽了下去,一种苦涩的味道从舌底翻了起来,秦云卿忍不住使劲的皱了皱眉。但却也知道这寝殿里面有问题!
“圣,圣上呢?”秦云卿突然想起孝宗帝也在寝殿内,急忙转身进去,一把拉住了孝宗帝。
“怎么回事?”孝宗帝正在奇怪阎王敌刚进来,怎么又出去了,却又见秦云卿进来,拽住了自己的手,呆了一下。
“快,跟我走。”秦云卿不知道该怎么和孝宗帝解释,只是用力的拉着孝宗帝,把他往外面拖。
孝宗帝迟疑了一下,跟着秦云卿走了出去,阎王敌急忙过来,一把就拽住了孝宗帝的手腕,按住了孝宗帝的脉息,扭头看了秦云卿一眼。
秦云卿这一刻才恍然醒过来,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竟然是拉着孝宗帝的手出来,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脸,腾得就涨红起来。
孝宗帝看着阎王敌的模样,已然明白过来,兰妃的寝殿内定然有些不妥,扭头看见秦云卿满脸的红霞,顿时笑了:“朕都可以做你的父亲了,你害羞干什么?”
秦云卿被孝宗帝这么一说,脸上越发的涨红起来,连脖子都隐隐的漫上了红晕,可是被孝宗帝这么一说,心中倒是坦然起来,屈膝给孝宗帝行了一个礼:“刚才情急,冒犯了圣上,还请圣上恕罪。”
“把金针拿出来。”阎王敌瞪了秦云卿一眼,不等孝宗帝开口,就打断了秦云卿的话:“你是医者,医者治病救人乃是最正常不过了,若是以后有男子求医,难道你不帮他把脉?”
阎王敌的话,让秦云卿愣了一下,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刚才想太多了!只是自己毕竟不是真的医者,有时候,还是有些扭捏的。孝宗帝听了阎王敌的话,也不以为忤,笑着点头称是。
阎王敌接过秦云卿递过来的金针,拿了一枚出来,其余的又还给了秦云卿,这才转身向孝宗帝解释道:“兰妃娘娘的熏香里面加了特殊的佐料,让人闻了会心情浮躁,却四肢乏力,久而久之,就……”阎王敌并没有把话说完,这剩下的就让孝宗帝自己去发挥了。
果然孝宗帝的脸色顿时阴冷下来了。到底是谁,如此心狠,一定要置兰妃于死地,才看肯罢休?!
阎王敌喂孝宗帝吃了一个药丸,又用金针帮孝宗帝过穴,这才松了一口气:“圣上身边应该有几个懂得香料的人跟着才行。”
孝宗帝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话,却听见阎王敌又说话了:“丫头,你明儿个找几个宫女教导一下。”
“是。”秦云卿怔了一下,这香料的事情,自己也不是很懂,师父竟然让自己教授,岂不是……误人子弟?可是既然师父这么说了,自己自然不能驳了师父的面子,大不了明天开始跟着师父从学罢了。
孝宗帝点点头,朝着秦云卿笑道:“那就辛苦云卿了。”
“为圣上办事,原本就是臣应该做的。”秦云卿朝着孝宗帝行了一个福礼。
孝宗帝这才担心的看了一眼寝殿:“兰妃她……”
“兰妃娘娘倒是不防,待会儿解毒的时候,一起解了便是。”阎王敌说着,又转身看着秦云卿,“听说你要开医堂?那就尽快吧,到时候你也去跟着坐堂,没有亲手实践,看再多的药典也是没用的。”
“是。”秦云卿恭敬的应了,这个阎王敌原本就不同别人,根本就没有考虑到秦云卿出头露面有违礼数。
孝宗帝看着这师徒两人,嘴角一勾笑了。
“丫头,进去把熏香灭了,然后扶着兰妃换一个寝殿,我们要开始了。”阎王敌给孝宗帝行了一个礼,扭头看了一眼孝宗帝,“圣上,不知兰妃娘娘换到哪一个殿中?”
“就西边的厢房吧,近一些。”孝宗帝伸手指了指西边虚掩的门,让宫女们赶紧去收拾。
秦云卿应了一声,转身再一次进了寝殿,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一股脑的全都倒在了香炉里。
“你这是干什么?”兰妃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有些尖锐。
秦云卿盯着香炉中的熏香灭了,这才转身撩起了纱幔,笑道:“我师父遣我来接兰妃娘娘,他找到解药了,现在就给兰妃娘娘解毒。”
“解毒,不能上这里来吗?”兰妃疑狐的看了一眼秦云卿。
“这里的香气太浓,我师父他不习惯,生怕头一晕,到时候说错了一句两句的,岂不是害了兰妃娘娘?”秦云卿笑着解释道。
兰妃虽然不信秦云卿的说辞,但是一听能解毒了,倒也开心起来,不用秦云卿搀扶,就从床上起来,赤着脚,就向着外面走去。
秦云卿虽然知道兰妃为人怪异,但是却没有想到,这大半年过去,她越发的怪异了,只得弯腰把鞋拿起来,小跑着追了出去。
“你,你这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