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无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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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我不干都跑了没人和我玩!我也要放纸鸢呜呜”米洛挤进了二丫怀里,抱着她的腰就抽噎起来。
“夫人乖哦,夫人最近这么听话怎么又闹啊?老爷说了,外面现在正在抓刺客呢!到处都是布告,那禁卫军在识途大街上到处走动,瞅见乞丐就要问一遍你忘了,那天长乐宫外的刺杀,我们也在场,这会儿要是出去,可就惹大麻烦了!”
二丫这些天下来,早就惶惶不可终日,她尽量不出门了。那刺杀的一幕也总如噩梦一般萦绕在心头,看到傻夫人梦哭的样子,她又宽慰道:“没事儿了,只要咱们不出去?他们,还能到大夫府上来抓人呐?没人有那个胆子。”
“二丫丫,我要放纸鸢我想放纸鸢”米洛擦干泪水,从床上走下来,推开窗户,指着天上盘旋的各色纸鸢,乞求的说。
这时节的,到处都是上房揭瓦的顽童,走东家窜西家,满天纸鸢。
这时节的,雨水似乎是尽了,湛蓝的天空都留给了少不更事的孩子,有的纸鸢是笑脸,有的纸鸢是山水,有的纸鸢是戏班的旦角儿
满天纸鸢,满天的梦。
米洛心里也知道那次长乐宫外有个男子受伤了,她早就记不得那个倒下的人长得什么样子?只是偶尔想起来,觉得那人是个比自己还要傻的大傻瓜,受伤了还指着自己做什么?为什么不叫救命?有时候想得入神了,便越发记不住那男子的模样。
趴在轩窗边,她拖着腮,抬头看着那些成群成簇。二丫见状,也学着她的样子,托着腮看着那些天空中的纸鸢,叹了口气,说:“我都好久没见到邢六了,管家送来了书信,他也没明说要娶我”
“二丫”米洛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她想说什么,但终究噎住了,歪着头靠在二丫肩膀上,问:“纪空弦呢?”
“老爷都三日没归家了,早晨叫大牢里的狱卒送来了两只野鸡,说是晚上炖汤喝。旁的话也没说。”
“又要喝鸡汤?”米洛撅撅嘴,“鸡汤有那么好喝吗?”
二丫脸红的摇摇头,当归人参野鸡汤,纪老爷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旁人可都看得一清二楚。不恰当的说法就应该是,先把小猪崽养肥了,再把它宰了吃。眼看着,等这阵子忙过,远郊的地面都干了,夫人就要和老爷一起去拜祭死去的大老爷,她又开始忙碌了,鸳鸯枕,鸳鸯被,新绣花鞋,新靴子,那可得一样一样来。
卷轴界
曾凤莲站在屋檐下,看着占满晴空的纸鸢,家里下人的孩子们都在巷子里玩耍,笑声一阵盖过一阵,她从后门走了出去,步步生莲,跟在那些孩子后面,仿佛就回到了徽年间。她记得米洛当日玩得十分开心,霍执一路跟在她们身后,只不过,霍执只护着米洛,一点也不关心她这个三小姐。
“呵呵”曾凤莲举起袖子,那时年少,但也看得出来,霍执这个小厮对米洛是很用心的,却还不曾怀疑到男女之情,殊不知,他们就是在纸鸢簇拥的人群中,第一次轻触对方的嘴唇,还许下了生生世世的诺。曾凤莲有时回头想想,她欺负米洛的那些日子就近在眼前,她想回到那个时候,把她从霍执的身边拉过来!
“三爷,三爷?”寄语跟在步伐如飞的曾临霄身后,焦急的喊着。
“别碍着我!这三小姐出去,你们也不拦着?没瞧见这满街的纸鸢吗?”曾临霄心急如焚,每年这个时节,就是曾凤莲犯病的时候,出了门,这么多人,哪还找得到?
“今儿下人房的孩子们都出去了,后门也就没什么戒备。去年三小姐出去,也没惹什么事儿啊?”寄语心里也担心,但仍然觉得曾临霄有点担心过度,下人都瞧见了,这些日子以来,三小姐一切正常,还开始学女红,帕子一条一条的绣了,连绣娘也夸她的牡丹绣的好。除此之外,曾凤莲也开始去贵妇们常去的茶艺馆,在家一遍一遍的练习茶艺。
“指不定今年呢?”曾临霄不去管那么多,他已经永远的失去了米洛,他不能连自己的亲妹妹也失去了。
堂堂的临霄公子,在纸鸢遍地的时候,向来是不出外的。
一来,这时候人多。
二来,满天的纸鸢,满天的童言无忌,总会让他回想起米洛的一举一动。他早就知道自己没救了,坊间都在传,临霄公子的夫人元氏被休了,临霄公子要换新夫人,甚至一些好事者还到处宣扬他这位莫须有的新夫人。元氏的修书早就放在了案上,他却迟迟没有送不去,因为,他不知道,少了这层掩护,谁还能给他遮掩那层无法启齿的饥渴?
拨开打闹的孩子,曾临霄穿过人群,索性都是孩子,没有吵人的妇人,终于,在他满头大汗的时候,他看见曾凤莲站在一个胭脂摊前。
“唉”曾临霄走过去,问:“为何不说一声,就离了府?”
曾凤莲仿若没有听见她的问话,继续笑着和卖胭脂的老婆婆说话,“这个颜色好,就是闻起来有股怪味?不能买”
“凤莲?跟哥哥回家去吧?”曾临霄拉住她的手,谁知道她陡然甩开了?“凤莲”
“我要买胭脂给我四妹她脸上有胎纹,这胭脂是绯色的最好。”曾凤莲对曾临霄笑了笑,“哥,好吗?”
曾临霄的心顿时坠落谷底,上次的大夫留下了话,若是曾三小姐又开始出现症状,那他就回天乏术了!大限之期不远矣。
“好,好”曾临霄失魂落魄的从怀里掏出银子,给了那个老婆婆。
“哥你怎么哭了?”曾凤莲眼眶中的泪水连着打转,抚摸着曾临霄的脸,道:“你哭了我也哭了”
曾临霄握紧她的手,说:“手都凉了,回家吧?”
曾凤莲摇摇头,“她都还没回家呢,我不能回家。我要等她,一起回家。”说完就拿着胭脂,低头靠着墙,蹲在了墙根边。
顿时泪如雨下,好多年的泪水,顷刻间化成了难言的苦笑,往年曾凤莲发病,都是三夫人照顾,曾临霄半点也插不了手,说是沾了邪气,影响官途。
他拭了一下泪水,走过去也蹲在曾凤莲身边,说:“哥陪你一起等。”
给读者的话:
锵锵锵我的预感告诉我,这是个悲剧。
四 春祭
一年一度的春祭眼瞅着就要到了,各家各府,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都预备了足分的祭品,待月末就带着一家老小,去远郊的寺庙庵堂祭拜。
达官显贵们,祭拜的自然是马背上得天下的元祖。
贩夫走卒,寻常百姓,祭拜的自然也就各有不同,或是死去的先人,或是佛祖观音。
二丫看到一些小马车已经开始向城外进发了,兴奋的跑回了府,看到收拾东西的家丁,问:“老爷人呢?”
“唉哟,二丫姐?您这手上,套的可是翡翠镯啊?”一个眼尖家丁打趣道。
“是呀!路边捡的!”二丫脸一红,邢六给她套上镯子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缘定三生了,怪不得卖元宵的老头说,这个时节啊,最容易结缘。
“在哪儿捡的啊?爷我也去捡?”纪空闲穿着出行时的骑马装,英姿飒爽,没了平时那么一股从大牢里带出来的阴狠戾气,一脸灿烂的笑容更是让不少丫鬟差点当场倒地。他原本就男生女相,这会子,一些家丁也开呆了眼。不为别的,纪老爷今天一身枣红装,真是有点雌雄莫辩。
“哟,爷,你怎么帮着他们欺负我呢?二丫就是命苦,除了夫人,就没人疼了!”二丫左右看了看,问:“夫人呢?”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米洛蹦蹦跳跳的走过来,打短的小衿衣外扣了件长夹袄,说是袄子,其实就是个最近兴起的时装。
“唉哟,夫人呐,您可慢点。”纪空弦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在她腰上捏了一下,这身衣服是他给她换得,挑了很多件,唯独这一件既轻便又好看。“待会儿就出城了。”
“嗯!”米洛点点头,习惯性的在纪空弦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说:“纪空弦,你这次没有骗我哦!”
众家丁丫鬟低头,不是没有开化的小城池,可纪夫人有时候确实是不太顾及旁人。纪空弦咧嘴而笑,他也吻了回去,不过是直接贴在了米洛的嘴巴上,轻轻的一下,又分开。
“喂,纪空弦,你不准亲我的嘴啊!你亲了,就会有小孩从我的脚底板里钻出来!”米洛捂住嘴巴,训斥道。
“噗”二丫挑挑眉毛,在纪空弦耳朵边说:“前儿也不知道是听哪个老婶子说的,夫人又当真了,以为男女亲嘴,就会有小孩”
“哦!然也。”纪空弦点点头,抱着米洛,又亲了一下,见她炸毛的样子,又亲了一下,说:“这下好了,三个小孩,他们马上就会从你的脚底板里钻出来!”
“哇啊!二丫,快把我的靴子脱了,孩子要出来了!”米洛急的两眼通红,众家丁捂嘴,但是最后纪空弦带头,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孩子要出来了!”米洛刚准备自己拖鞋,纪空弦就打横抱起了她,对一干护院打手说:“你们都装作是寻常春祭的百姓,混在人群之中。不可声张。”
“是!”一切准备妥当,纪空弦抱着米洛上了马车,二丫坐在马车前头,吆喝道:“车夫!走咯!您嘞!”
留守的家丁们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问道:“这纪夫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总是戴着面具?莫不是丑八怪?”
“什么丑八怪?听二丫姐姐说,是夫人脸上生了痘,才戴着面具?纪大人的夫人,还能面貌丑陋?”
卷轴界
出城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这时候出城的大多是一些商贩的马车,在春祭期间,他们会在野外搭帐篷,做各式各样的生意,等到春祭结束,他们又都打包回来。城门兵看到纪府的车,都稍微觉得惊讶,吉时应该是在月末的最后一天。
“纪大夫,您怎么今儿就出城了?”城门兵笑着问道。
“夫人心里烦闷,出去走走,这阵子不忙,就陪陪她。”纪空弦公式化的说,他掀开帘子,把米洛挡在身后,看向外面攒动的马车头,“这远郊又该热闹一阵了”
“大人说的是。”城门兵给他放了行,她回头看了看马车,全都是一般商贾的专用车,没见到一辆官扯,这多少让他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合上帘子,他抱着米洛,问:“开心吗?”
“嗯!嗯!”米洛点点头,本来很想掀开帘子看看的,可是纪空弦不准她这么做。
“我们先去祭拜爹娘,还有大哥。我带你去见见他们。我大哥,应该很想念你。”纪空弦摸摸她的头,这个人曾经是自己名义上的大嫂,只可惜大哥纪丰年英年早逝,否则,他岂不是要和自己的哥哥抢一个女人?
“你大哥?就是我大哥?他长得什么样子?”米洛无知无觉的问。
“长得没有我好看。”纪空弦笑了笑,打开折扇,给她一点一点的扇着风。
他们的马车刚走不久,又来了一辆黑色的大马车,而一旁护送的竟然是噬魂将军叶问,城门兵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向他跪拜。
“参见叶将军。”
“参见叶将军。”
“免礼。”叶问点头示意,俯视着那些出城的马车,说:“你们得小心点乱党。”
“是,叶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