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有毒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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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傻愣愣地看着那个陌生女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陷入到一片茫然之中……
我做了一场两年的梦!
晚上一回家,我就打开电脑,先下载了一个珊瑚虫QQ,这个版本的QQ能看到对方上网地点在哪儿。我安装完毕后隐身登录QQ。
往事惘逝在线。一小时前她发给我一条留言:
“你终于还是发现了我的秘密!”
下午那个女孩又把我骗了!她根本没和往事惘逝失去联系。我看了一眼往事惘逝的上网地点,面板上显示着:“北京网通”!
往事惘逝:“那次骗你也是不得已。我从来不见网友,就想天天夜里和你这样聊天!”
我还是感到难以接受。整个世界都倾覆了,一切都如此陌生,这个我相信了两年的女人竟然完全是假的!
五、你是谁?(2)
“我要见你!我知道你也在北京!”
往事惘逝犹豫了好一会儿,我耐心地等着。
半晌,她终于回复:“那好,明天是周六,下午3点在地坛的风入松。你知道吧?”
“我知道。”
“看到一个老妖精你可别失望!”
六、熟悉的陌生人(1)
星期六,下午3点,地坛。
安定门附近繁华得让人压抑。但随着我向地坛深处走去,北京的喧嚣也一点一点离我远去。走到牌楼的时候,我已经完全身处另一个世界里。很难想象在大都市的中心居然有这么静谧的所在,简直像是身处纽约的中央公园,只有蓝天一角露出的高楼的影子,才提醒人并未远离尘嚣。
风入松是地坛入口处的一家冷饮店,桌椅就摆在松林里,喝饮料的时候可以听见松涛绵密繁复的沙沙声。我看见一个30岁出头的女子优雅地跷腿坐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正叼着吸管喝橙汁。
她的脸冲着我,但戴着墨镜,我不大敢确定是否是在瞧我。但附近确实没有其他人独自坐着了。
我向她走去。
她轻巧地摘下墨镜,浅浅一笑,问:“萧南?”
果然是她!
我也一笑,说:“往事惘逝。”
她笑盈盈地请我坐在她对面。
坐下后我才仔细观察她。她的脸很白,是那种长年不见阳光的白。她的容貌比起柳菲来颇有不如,如果说她找来冒充她的那个女孩能打十分的话,柳菲能打九分,而她恐怕只能打七八分。但她的眉宇之间却颇有某种独特的风致,说不上是什么,可能是一点儿随意和放任,又带着一丝懒散和不以为然的性感。她的面容让我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怎么不说话?光知道傻瞧着。没想到看见一个这么老的老妖精吧?”往事惘逝嘲弄地看着我笑。
“果然是妖精,但不是老妖精!”我也笑笑,问:“最近我倒足了霉,我实在想知道,你跟我说的那些宗教的事儿是真的假的?”
“你是怀疑我能不能帮得上你吧?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想帮你,也不知道能不能真帮上忙。”往事惘逝说。
我心一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切还是茫然一片,没有答案……
往事惘逝一笑,说:“今天先不想这件头疼的事儿了吧!换换心情也许一切就都好了。找你出来就是要谈点儿别的,还有很多重要的事儿可以谈啊!”
我纳闷儿地问:“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往事惘逝诧异地瞪大眼睛,问:“你怎么这么笨啊?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过什么样的生活吗?这难道不都是很重要的事儿吗?好吧,先从我叫什么开始。我的名字叫叶子。我记事儿前父母就死了。我是姥姥养大的。我跟你简单讲讲我吧。我小时候在上海长大,离开那儿已经好多年了,口音都差不多没了,从上大学起我就没回去过。我在北京舞蹈学院上的大学,毕业后在一家歌舞团跳舞剧,后来又嫁了一个老公,后来又离了婚。前夫把房子留给我,我又用姥姥留给我的遗产买了第二套房子。然后我就辞了工作,住在新买的房子里,靠另一套房子的租金活着,成为名副其实的有闲阶级。潇洒吧?我没有任何事儿可干,每天只有一种运动——上网,昼伏夜出,常常几个星期不和人说话,除了在网上。完了。”
我一愣,这自我介绍真够简单的!叶子一看就是那种经历颇多的女性,绝不可能只有这么简单的人生。也许经历事情越多的人越不愿意轻易吐露吧,只有没跌过跟头的人才是诉说狂。叶子的眼睛时而含着嘲弄或挑逗的笑,时而又会错开我的目光,陷入沉思。比起谢雨亭只知道一味单纯地盯着人看,叶子这种成熟的味道更让人着迷,让人极想一窥那里面藏着的秘密。
叶子轻巧地站起来,伸伸胳膊,愉快地说:“不在这儿聊了,带我去你那儿坐坐吧,我想看看你平日里上网花言巧语挑逗我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
叶子开车来的,是一辆红色POLO。我指点她把车停在我住的地方。
夕阳的余辉洒遍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一进门,叶子迅速转了一圈儿看看,最后停在电脑前,笑嘻嘻地问:“这就是你的泡妞工具吧?”
我问都没问,一下子从后面抱住她,头埋在她脖子里动情地吻。
六、熟悉的陌生人(2)
叶子闭上眼睛,身体软软地靠在我怀里,轻叹一声,梦呓般地说:“如果你保证明天什么都忘了的话,就继续……”
我没说话,用吻来回答她。
如同约定的一样,她全身印遍了我的吻痕。进入她体内的时候,她在我怀里焦灼难耐地呻吟。那呻吟声让我很诧异,浑没有她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出的成熟风韵,反而像迷路的小女孩一般细嫩茫然……
那天夜里我破例留下叶子过夜,不知道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实在不敢再一个人睡了。
我依然不敢睡觉,吻了吻她的脸颊,起身上网。
一片漆黑的屋里,电脑屏幕刺眼地闪亮。
登录上QQ的时候我猛然一惊!
往事惘逝居然在线!!!
怎么回事?
叶子正在我身边熟睡!!!
原来——叶子依然不是往事惘逝,又是一个往事惘逝找来冒充她的人!
往事惘逝究竟是什么人?这个谜一样的女人,为什么把自己掩藏得如此之深?
她究竟是谁?
我想问叶子,又想,或者可以在网上直接问往事惘逝,但我怀疑她们都未必会告诉我真话。其实,我心里隐隐觉得,往事惘逝这样神秘的身份未始不是一件好事!
往事惘逝是我摆脱噩梦的最后一线希望。如果她就是叶子的话,我恐怕就没什么指望了。如果她不是叶子的话,或许她真会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也许往事惘逝真是搞宗教的,不然对宗教怎么会懂那么多!
我是隐身上线的,往事惘逝看不到我。
我决定什么话都不说,装没看出来……
七、蔓延(1)
叶子说:“如果你保证明天什么都忘了的话,就继续……”
但第二天,谁都没有忘记。
我们一天没出门,整日在一起缠绵。
晚上我和叶子躺在床上,白天折腾得太累了,深夜里只想静静地抱着。叶子把头埋在我怀里,长发散乱地披在我肩上。
好久没有如此充实的拥抱了,我一下子沉入黑色的梦乡……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叶子裸着身子,正支着头怪有趣地瞧我。
我一时间没弄明白她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而后我猛然想起一切——不对劲,有什么事发生了!
自己居然睡着了,而且没做那个该死的噩梦!这是几星期来的第一次睡眠,一个完全无梦的睡眠!
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事情有了转机。
我兴高采烈地吻叶子的脖子,叶子痒得直躲……
叶子走的时候还不到中午。
她开玩笑说:“已经待了两夜了,都怕自己会爱上你!喂,你不会舍不得我离开吧?”
我笑笑不答话。这话怎么回答都不对。我要是说舍不得她走的话,就好像是说自己爱上她了,而我们讲好不谈爱的;我要是说没什么舍不得的,又好像是说叶子没有魅力。
叶子优雅地穿上鞋,站在门口尴尬地看了我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奇〃书〃网…Q'i's'u'u'。'C'o'm〃最后她笑了笑,道了声“再见”。我们离着一米,没拥抱,也没有吻,手都没有碰一下,只是尴尬地笑笑告辞。
这便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距离,谁都不会再往前走一步。
隔了两天的中午,我突然接到叶子的电话,问我在不在家。我又惊又喜,还以为她也像往事惘逝第一个替身一样永远消失了不见了呢,谁知道隔了八九天后她居然能来找我。我忙说自己在家,叶子让我下楼。
我一下楼便看见叶子笑吟吟地靠在那辆POLO上优雅地站着,眼睛里光彩闪动,满是期待。我也笑嘻嘻走过去,但离她一米处却停了下来,犹豫该不该抱她一下。
叶子尴尬地一笑,打开车门说:“带你去个好地方!”
她说的好地方就是她家。
我俩坐在她家米色沙发上时,突然感到没话可说,心里都察觉到那种微妙的尴尬。有些事都期待着发生,但却不知道怎么让它自然而然地发生。
叶子靠在沙发扶手上抱膝坐着,赤裸的足面就在我手边。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张口说:“其实分开的第二天,我就想找你来着。犹豫了整整一上午,后来我对自己说:‘先别急,还是等等吧!如果一星期后还想着他的话,就去找他;如果忘了的话,就再回到从前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吧!’”
我明知故问:“后来呢?”
叶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淡淡地笑着说:“这些天一直在想你……”
我心头一热,微微一笑,托起她白皙的小脚轻轻一吻,她的皮肤很凉。
叶子脸有点儿飞红,我把她拉进怀里,听见她在我胸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她的双臂很自然地环抱住我。
这几天她想的恐怕是:该不该和我走得太近?
我们照例,只做爱,不谈情。
谁知道,这天的好心情却被当天晚些时候发生的事搞得一团糟。
我从叶子那儿出来直接去上夜班,下班回家后就在网上碰到了往事惘逝。
我告诉她最近总见到红肿眼睛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
往事惘逝回复:“蔓延!”
我一惊,隐隐有些恐惧,忙问:“什么蔓延?”
' 。。'
“傻瓜,还用问吗?那些红肿眼睛的人都是梦见水灵的人!那个噩梦已经开始蔓延了!”
我吃惊地问:“你做了什么?你找到破解的方法了吗?”
往事惘逝:“还没找到,不过我找到了拖延时间的方法。你告诉过我水灵在‘夜猫子’论坛找你,我就进去看了,在水灵的个人资料里找到她的QQ号。你说她在QQ上勾引过你那个女上司的丈夫,我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的QQ号发到三个大型的一夜情交友网站上去了,还写了几句淫荡的自我介绍。结果那帮男人立刻挤破了头,都快疯了,纷纷跟帖,发誓要和她勾搭成奸。有一个帖子竟然有上千人跟帖,更何况大多数人不跟帖直接用QQ和她联系呢?我就是需要这一点时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查到破解的办法,要是你挺不过这段时间怎么办?但这样一闹,无论那个水灵是人是鬼都够她忙一阵的了!这十来天你不是睡得挺香吗?”
七、蔓延(2)
我吓了一跳,往事惘逝的不择手段让人深深恐惧!
我问:“但那些人,岂不,那些人,唉,他们会怎样?”
“你管他们怎么样呢?你良心有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