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魂-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像某一种宗教仪式,庄严、诡异、神秘、恐怖,且也新奇,弄得华云龙一颗心吊在胸口,连大气也不敢出。
突然,华云龙脑际闪过一个念头,急速忖道:“不对!嗨!正中那间道房,不是昭南兄囚禁之处么?难道难道”
定神一看,邵奇煜已经踏上走廊了。
华云龙惊出一身冷汗,蓦地脚下一点,急急扑出,同时大喝一声,道:“慢着。”
声出掌出,一掌击向邵奇煜,一掌击向道房的门户。
他身法太快,邵奇煜闪避无及,踉跄跌了出去。
但道房的门户击开以后,怪事出现了。
那房内除了一个竹榻,一个蒲团,蒲团前一座直径尺许、高约三尺、血光潋滟的宝鼎以外,什么也不见。
华云龙耽心的是余昭南,因而失声道:“人呢?人人到哪里去了?”
那房兴一头闯了进来,往那鼎口一探,不禁跌足道:“我的宝法法
宝”
原来那血光潋滟的宝鼎,其中蓄有百十种奇毒的毒物。那些毒物与这只“血鼎”,乃是魔教施展“血鼎夺魂大法”的根本之物,另外尚有一种名叫“化血吼”的功夫,也必须利用这两样东西才能练成,缺一不可。
如今宝鼎在,毒物好似气息奄奄,一只只全都缩在宝鼎之内,离死不远了,这叫房兴怎能不气急败坏,语无伦次呢!
正当彼此惊慌、意念尚未清醒时,长廊上红浪翻滚,那“玉钩娘子”阮红玉竟而适时出现了。
阮红玉出现以后,邵奇煜第一个跃了过来,道:“红妹,一早你到哪里去了?”
阮红玉将头一昂,不予置理。
她往道房门首俏生生一站,忽然嗲声嗲气道:“房师叔,你为何伤心?是为那些毒物么?”
那房兴正有满腹怨气无处可泄,眼睛一瞪,道:“你幸灾乐祸么?往后你不再骇怕了。”
阮红玉抿一抿嘴,道:“据说你对毒物很有研究,为何不仔细看看,再发牢骚呢?”
房兴先是一怔,继而转身爬在鼎口,轻轻往鼎内呵气,呵了一会,突然雀跃道:“红玉,你行,你”
阮红玉冷声截口道:“没有什么行不行,我是依样画葫芦,不料人血喂多了,你那些宝物消受不起,反倒白白断送了一条人命。”
华云龙闻言之下,大为惊恐,急声道:“你说什么?”
阮红玉眼角一挑,傲然道:“没有什么,本教之人经常以自己的鲜血喂毒虫,姑娘从未见过有人失血而不起,你那个姓余的朋友太无用,不到半个时辰,他便气血干枯了。”
华云龙又惊又怒,厉声道:“你说人死啦?”
阮红玉漠然道:“死了。”
华云龙双目喷火,道:“尸尸体呢?我要尸体!”
阮红玉冷然道:“此观之东五百步,此刻怕已被狗吃掉了。”
华云龙心血上涌,脸色铁青,乍闻恶讯,他几乎失去平日之镇静,浑身颤抖,口齿打战,恨声道:“你你我算认识你了。”
他急于寻获知友的尸体,不能让亡友暴骨荒野,因之强抑悲痛与怒火,活落,人已向东急射而去。
不料阮红玉一声冷哼,蹑踪便追,叱喝道:“你还想走照打。”
追之不及,举手一扬,一点寒星,直袭华云龙背心
…
xmwjw 扫描,绿萼梅 OCR, 独家连载
第 十 章 血鼎的秘密
华云龙心头悲痛,一心只望从速找到余昭南,余昭南究竟是死是活,他这时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了。
讵料以往对他情深款款的阮红玉,竟像突然变了一人,旁人不追,她却穷追不舍,并且用暗器招呼,好似茹恨极深,必欲置他于死地才甘心。
他耳闻叱喝之声,不禁忿忿忖道:好啊!当初情意绵绵,如今心狠手辣,杀我好友不算,连我也不肯放过了。
忿忿未毕,劲风袭近了背后,急切间,华云龙身子一扑,让过暗器,接着右臂陡探,足尖一点地面,疾如电掣一般,便朝那擦背而过的暗器抓去。
他心中急怒,想要抓住暗器回敬过去,不料暗器入手,竟是一个纸团。
软绵绵的纸团在握,华云龙不觉愣住。
就在此际,只听房兴的声音厉声喝道:“发什么呆?追啊!”
华云龙正拟打开纸团,瞧瞧那纸团上面写些什么,忽听这声厉喝,心中不由凛然一震,急速忖道:房兴警觉了,我我该
他突然将那纸团揣入怀中,接着纵身一跃,跃下了瓦面。
身子刚刚掩去墙角,一阵衣袂飘风之声越过头顶,奔向东方。
华云龙定了定神,微一吟哦,当即步子一迈,复朝原来那座静院奔去。
他已经仔细想过,阮红玉乃是故意做作,目的是叫他从速离开“清虚观”。其中的道理,大概是房兴等人别有利害的手段未曾施展,至于余昭南已被弃尸东郊之说,想必也是虚构。
然则,余昭南纵然无恙,不见人影却是放心不下,况且房兴等人纵有厉害的手段,八九不过借那“血鼎”兴妖作怪而已,若趁此刻将那“血鼎”毁去,光凭武功,他便深信自保有余了。
他那身法快速已极,须臾已到静院门首。
但见正中那间道房门户敞开,“血鼎”仍在房中,可是,另一位黄袍人双目炯炯,伫立在长廊之上,仍在凝神戒备。
华云龙心念电转,觉得一个黄袍人挡不住他的攻击,此刻若不下手毁去“血鼎”,等那房兴赶回静院,便要多费手脚了。
他正拟出其不意,将那黄袍人制住,忽觉一瞥人影映入眼帘,心头暗吃一惊,脸庞一转,凛然朝那人影望去。
原来那人便是阻止他前来静院冒险的中年道士,此刻,那道士满脸焦灼,见他回头,急忙频频向他招手。
华云龙眉头一皱,暗暗忖道:这位道长找我何事?
心中在想,人已飘然而去,到达道士跟前,低声问道:“道长有何指教?”
那道士举手一招,悄声道:“请随贫道来。”
转身疾行,神色紧张万分。
华云龙心头打鼓,却又不便多问,只得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
穿过回廊,到了左边侧院,侧院的墙下,一座巨大的焚化炉,那道士瞧清四下无人,向华云龙打个招呼,一头钻入焚化炉中。
华云龙好生奇怪,随后进去一看,原来这焚化炉竟是地窖的门户,那中年道士躬腰使力,正在揭开一块石板。
石板下是个洞穴,中年道士当先跃下,摸出火折一晃,点燃了壁上的火把。
华云龙随后跃下,中年道士将那石板盖好,这才转身前导,拾极而下。
阶台尽处,是条狭窄的甬道,一股霉味,扑入了鼻端。
华云龙眉头一皱,暗暗忖道:什么去处啊,这清虚观为何备有这等秘密的地道?
忖念中,到了一扇门户之前,中年道士举手去按壁上的机钮,口中说道:“华公子,令友元气大伤,中毒极深”
话犹未了,华云龙心绪大震,急声道:“人在哪里?”
门户“咿呀”而开,中年道士道:“便在此处,公子随我来。”
这一刻,华云龙当真又惊又喜,喜的是毕竟找到了余昭南,惊的却是余昭南“元气大伤,中毒极深”。
但无论怎样,一番奔波,总算有了结果了。
他心头狂跳,紧随中年道士身后进入室内。
这是一间宽敞的石屋,室中一张条桌,几把椅子,一个鼎炉,一个蒲团,另外两扇门户通往别室。
中年道士身子一折,径向右首门户中走去。
华云龙迫不及待,抢先一步,进入右边石室之中,但见靠墙壁一张木床,床上躺着一个锦衣华服、脸泛黑气的人。
那人无疑就是余昭南,华云龙一颗心提到胸口,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俯下身子,察看他的伤势,竟将中年道士撇在一边不顾了。
中年道士走了过来,喟声一叹,道:“令友是那位红衣姑娘送来的,送来时便是这等模样。”
华云龙目光一抬,道:“是阮红玉么?她讲些什么?”
中年道士道:“贫道未曾问她的姓名,但知她与那些异族人一路,先前贫道见她神情冷漠,行为乖张凶狠,只当她不是好人,殊不知她却”
他好似感慨良深,讲起话来唠唠叨叨,华云龙哪有心思去听,沉声接道:“这些不必讲,请问道长,她可曾有活留下?”
中年道士“哦”道:“那位姑娘神色慌张,吩咐贫道瞒着那些异族人,设法通知公子,此外再无言语交代了。怎么样?公子对令友所中之毒没有办法解救么?”
修道人心地慈悲,言下一副焦灼惶急之色。
华云龙未予置答,俯下身子,再度察看余昭南的伤势。
他翻开余昭南的眼皮,又掀开他的嘴唇,看过眼神与舌苔以后,再解开余昭南的胸衣,但见他全身上下,肤色灰黑,只有胸腔一带五彩斑斓,鲜艳夺目,但那灰黑之色,已自透入五彩斑斓的肤色之中了。
华云龙的大娘秦畹凤夫人,乃是苗疆浮香谷“九毒仙姬”的门下高弟,终生精研各种药物,施毒解毒的能耐冠绝当今。
华云龙朝夕相随,耳闻目濡,对于各种毒性与医道倒也知道一点,但似这般色泛五彩的症状,却是从未见过,瞥目之下,不禁骇然瞠目,大惊失色。
那中年道士更是心头惴然,失声叫道:“啊呀!这是什么毒物所伤?肤色为何这般难看?”
华云龙虽然震惊,却仍沉得住气,微一凝思,抬目问道:“道长能为在下弄一缸酸醋么?”
中年道上一怔,道:“公子要酸醋何用?”
华云龙道:“为敝友解毒,详情不及解释了,倘若有醋,请搬一缸下来,要快。”
中年道士皱眉道:“要快可就难办了,贫道须得差人去买。”又道:“据说醋是酒做的,敝观有待客的水酒,能代用么?”
华云龙点一点头,道:“可以代用,但要有糖,还要火烤。”
中年道士道:“糖是现成,贫道这就去搬。”
话落,转身便朝室外奔去。
华云龙忙又叫道:“道长别忘了搬点柴来,另外要半缸清水,以备冲洗之用。”
中年道士应了一声,急急奔出了地窖。
须臾,酒、糖、柴、水一一搬进石室,华云龙挖地成灶,就在室内架起一只水缸,然后将酒、糖倾于缸中,引燃了木柴。
一切就绪,华云龙乃在怀内取出两只羊脂玉瓶,其中一只是色呈金黄的“清血丹”,另外一只则是白色的“拔毒散”。
他将“拔毒散”倾了一半在酒缸之内,再用清水喂余昭南服下一粒“清血丹”,然后脱下余昭南的衣眼,将余昭南浸在药酒之中。
华云龙的大娘秦氏夫人是个平实坚毅的人,往年因夫婿身蕴“丹火毒莲”之毒,立志精研药物,制成了各种解毒之药,这“清血丹”和“拔毒散”便是其中之二。
“清血丹”和“拔毒散”的名称虽然平淡无奇,但其功效却能消解百毒。
过了半盏热茶光景,余昭南身上的灰黑之气,已自渐渐褪去了。
然则,余昭南仍然昏迷不醒,又过了一刻,他那脸上的肌肉忽然开始痉挛起来,神情痛苦至极。
那中年道士看得心头打颤,忍不住问道:“华公子,令友不要紧么?”
这时,华云龙正以右掌轻抚余昭南的顶门“百汇穴”,一手扶住余昭南的身子,同时默运真气,在助余昭南导引药�